分节阅读 55(1 / 2)
最为古老的笨重却有效的攻城之器。不过,劳崇光暗自好笑,因为几个月前贼军攻打桂林城时,就用此物却没奏效,难道今天还能奏效
正想让南门城楼的火炮轰击吕公车,不过,那火炮炮口调个方向都很不容易,现在已对准东南面的象鼻山顶。两架吕公车趁机径直朝南门移来,等移到城门下,城楼大炮就更加难以击中吕公车了。
这时,象鼻山又有数十贼军出现,飞快的架设大炮,开始向城内炮击;同时,城南门外,贼兵也开始推出数十门火炮,开始准备朝城楼开炮。劳崇光明白,这明显是为了掩护吕公车,这贼兵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这么多火炮同时进攻,却产生不了多少效果,那唯有一个原因,吕公车才是贼匪的真正杀手锏。
城楼上的火炮连忙还击,炮子纷飞,虽然没造成多少伤亡,但声势赫人,劳崇光被身边的亲卫死死护在墙垛下,也不敢抬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劳崇光感觉自己耳朵都被震的快要裂开,头脑被炸得一片空白。这贼匪的火炮怎地如此猛烈,他们就不担心炮管太烫,而炸膛吗而己方城头上的火炮连续开火,已需要冷却较长时间,不得已,刘长清命人不断用湿布擦拭炮身,降温处理。劳崇光不由又开始忧心起来。
突然,劳崇光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背上,“下雨了吗不会啊,一片晴朗。”他正嘀咕着,背上一阵突然而来的剧痛,跟火烧焦一样强烈袭来,火辣辣的。
“啊啊”不是他在叫喊,而是身旁护卫他的十几名亲卫在惨叫,有数人在地上边嚎叫边满地打滚,还有几人,喊叫着站了起来,刚一冒头,便被城下的贼军鸟枪击中,满头是血栽倒在地。亲卫们还好点,身上穿着皮甲,伤得不是很多。协助守城的团练乡勇,才最是惨烈,穿戴不多有些甚至赤膊上阵,此时已经是混乱一片。上百名乡勇被什么滴在身上,满地呼号。
不好贼军在往城楼投洒毒水只是,他们怎么办到的
来不及细想,剧痛潮水般袭来,劳崇光忍受不住,这才喊出声来,“哎呦,背上怎么回事,给本抚看看”
一名完好的亲卫鞠着身子,爬了过来,看了看劳崇光的背上,衣服有处烧焦的破洞,皮肉也焦黑了小块,连忙从身上解下水袋,倒了点水在自己衣袖上打湿,想用水印下伤口,缓解下疼痛。
“混蛋”劳崇光一脚踢翻这名亲卫,却不小心冒了点头,城下又是数枪射在城墙上,吓的劳崇光连忙再次缩下脑袋。
伤口更痛了疼得一贯冷静平和的劳崇光都忍不住踢打起亲卫。这时,他看不见的背上,腾起一片热气,更强烈的焦灼痛楚让劳崇光忍不住也惨呼起来。那亲卫忙翻身跪爬着过来,却再不敢擦拭伤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闻讯赶来的刘长清,带领着一帮清兵,猫着身子跑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劳抚台怎么啦”
“回军门,刚才城下贼军的那台巨车,底下忽然冒出几根长铜管,对准城楼顶上便喷了一些毒水,有小部分洒落在抚台大人身上了。”这个亲卫一直躲在垛口,看着城下,对整个事情都很清楚。
“啪”一巴掌打在亲卫的脸上,“身为亲卫,不能好好保护抚台大人,小心本督砍了你”
刘长清转头朝自己的几个亲卫道,“扶抚台大人到城楼内躲躲,等下炮火停了,再送回巡抚衙门你,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先生给大人看看伤口”
第95章 桂林山水甲天下四
痛楚渐渐减弱,劳崇光恢复了正常的思维。躲在城楼内的劳崇光,在刘长清的几名亲卫搀扶下,挣扎着察看了几名亲卫被毒水伤到的伤口。
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毒水性子浓烈无比,竟然连衣服都穿透。
“刘军门,城墙的那几个炮台都没办法开炮了”劳崇光听到己方城墙上,已没什么炮声响起,再想想刚才的那波从天而降的毒水,一下明白了贼匪的险恶用心。
亲卫说的吕公车下伸出的铜管,估计多半是用来灭火的那种铜水龙,将毒水从城下射到城头上来。想不到,贼匪连这么险恶的方法都想得出来。那种水龙,劳崇光在京城任职时曾见过,据说是乾隆时期由工部巧匠发明出来,用来吸水灭火之用,不想如今却在这里再一次见到,竟被用来对付大清。
“抚台大人,那些毒水实在是过于凶猛,将士们都不敢露面,只能躲进窝铺和城楼里。本督已命人从城内调集蓑衣和棉衣给将士们穿上,不够再顶些棉被和桌子,便不怕天上落下的毒水了。不过,依本督看,这种毒水性子如此猛烈,必然珍贵万分,那贼匪想来也不会配制很多,却不会用几次的。”
劳崇光正欲说从其他城门多调集些将士来防守南城,忽听城外响起一片杀喊声。却是贼军趁城头上守军龟缩躲藏的机会,架着云梯,来进攻城头。
但桂林城与城外之间隔着漓江的支流,要想过河,得从城南的三处与城门连通的石桥通过。除正南门外,另外两处石桥已被劳崇光早就命人拆除,无法通过,唯一能通过的正南门外石桥已被巨型的吕公车全部挤满,这贼兵还能如何冲击城墙
劳崇光从垛口往外望去,之间上千贼兵将手中的长长云梯叠起来,架设在漓江水面狭窄处,几丈宽的河面竟然生生被架出一条简易的木桥,后面又有手持门板,一块块铺设在云梯之上,顿时木桥更完善起来,手持牌刀的贼兵便从木桥上冲到城下。后续贼兵又抬着云梯跟着冲来,准备架设城头,登城墙攻城。
劳崇光顿时心急,连忙催促道:“刘军门,赶紧派人挡住贼匪,不能让他们攻上城头。”
本跟劳崇光一起躲在城楼里的刘长清见状,怒喝一声,便率城楼里的兵勇冲了出去。这时,南城墙头上,警戒的兵勇也敲响了警报的铜锣声,城内预备的大批团练乡勇跟着往城楼上赶。
劳崇光见城内团练早有准备,顿时放下心来。
这时城头上的炮兵也回到炮台,轰轰朝城下的贼兵开炮轰击。其余清兵也手持鸟枪,在垛口后面朝城下的贼兵们射击。
城外河岸对面的贼兵亦手持鸟枪,不断朝城头开火,清兵人少,一时不敢冒头。
劳崇光见许多贼兵已冲到城下,开始搭设云梯,便急忙命刚刚赶上城楼的团练乡勇,用城墙上早就准备好的石块往下砸,提起滚烫的粪汁和沸油往下倒。
不过,预料中的城下阵阵惨叫声并没有出现,劳崇光好奇地费力凑近垛口,仔细一看,却原来是城下的贼兵居然三五成组,手持木板,举在头顶,挡住了城墙往下的大部分攻击。偶尔有几个爬在半个城墙高的贼兵,被石块砸个正着,栽了下去,立马被滚烫的粪汁烫得惨叫不已。
这时,对面河岸一阵密集的鼓点声响起。随后,离吕公车附近不远的贼军犹如训练过一样,纷纷缩在一起,头顶木板。
见此情景,劳崇光哪里还会不知道贼兵打何主意,连忙大呼:“小心头顶毒水。”
话未落声,吕公车下四根铜管同时伸出,一大股毒水从铜管喷出,如天女散花般冲到城墙上空,继而落下。
附近许多清兵,尤其是衣服穿得单薄的乡勇,纷纷沾上毒水,惨呼嚎叫,城头上混乱无比。更有十余名乡勇,听到劳崇光的喊声,好奇地抬头望天,不幸面部正中毒液,一时间满脸冒着热气,一片焦黑。双眼全瞎,双手疯狂地抓撕面部,痛不欲生地从城头跳下,情形之惨,让早见惯战场惨烈的劳崇光也忍不住心底发寒,只觉自己背上仿似又疼了起来。
对面贼匪的火炮估计是怕误伤城下的贼兵,停止了攻击,只剩下河岸蹲守的两排鸟枪手朝城墙上射击冒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