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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
端木尘知道他是最爱吃海鲜的人,特意点了一碗海鲜粥。
可是他只是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对于他来说,任何食物都是难以消化的,除了一小部分。
“我来喂阳阳吃饭。”他兴冲冲地说道。
子阳把女儿放在了婴儿椅上。阳阳举起小勺子,装模作样地从碗里舀了一勺就放进自己的小嘴巴里。
逗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凝重的,充满着压抑气氛顿然消减了不少。
“阳阳好聪明,自己会吃饭了。”他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往阳阳的嘴里塞食物。
他这样耐心哄孩子的情景令端木尘想起自己以前的两个孩子。
那时秦然名声在旺,常常为了工作,兼顾不了家庭。可是他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在意。他给跳跳跟闹闹分别喂过饭。因为跳跳是第一个孩子,那时他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心理准备。孩子来了,他被迫地接受这一切,所以并不是很上心。等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父亲的时候,跳跳已经上幼儿园了。她已经不需要他喂饭了。
可他还是喂过。至于闹闹,那是更不必说了。
但这两个孩子都留不住。
这样的情景还能维持多久。
端木尘连想也不敢想。她悄悄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子阳,发现她正在看着他们,可眼里流露出忧虑。
秦然的病恐怕是难好了。
第二百章 交待
端木尘看得出来,他是在硬撑。因为期间时不时地按着腹部,间歇地流露出难受的神色。
子阳也看出来了,她起身把阳阳抱了回来,让他好好地吃饭。
“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端木尘忧心忡忡地说道,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
“不行,我要跟阳阳一起吃饭。ot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场景会越来越少的。止痛片越吃越多,发作的频率越来越。他也很担心,担心什么遗言都没有留下就那么走了。虽然他已经拟好了遗嘱对了,一想到遗嘱。他看着眼前的这大大小小三个女人。”我想重新立遗嘱。“
”你立什么遗嘱。“端木尘怔了怔,”现在你还是不要想这种事,不吉利。“
”我想把遗嘱分配重新调整一下。现在子阳已经回来了,如果我不在世的话,阳阳的的抚养权就属于她了。本来我把一部分财产分配给了她跟唐晚晴。如今觉得没有必要了。我要把这部分财产转赠给子阳。“
说到这里,他那枯瘦焦黄的脸上一双眼睛还是散发着当年的神采。他炯炯地望着她们说道,”阳阳是我今生唯一的孩子。我秦然生命短暂,只活了三十几岁,这一生也做错过很多事,对不起很多人。所以老天给我的惩罚很重,我现在相信有现世报这一说法。比如我的那两个孩子。“
这也是他与端木尘离婚之后,第一次当着子阳的面谈起他的两个死去的孩子。
”好了,你今天够累了,也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们赶紧吃好饭,走了好吗“端木尘已经听不下去了。
ot你们慢慢吃,就听我说就可以了。”他正说到兴头上,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身体的痛苦。”我现在要慎重地筹划这件事。本来我还担心唐晚晴不在了,把孩子交给谁。现在好了,有子阳来照顾她,我是放一百二十个心”
“你现在说这些话干嘛呢。”一直忙着照顾女儿的子阳终于发话了。刚才她一直保持沉默。因为她的身份与端木尘一样,都是秦然的前妻。可秦然却是越说越兴奋,她终于按捺不住了。“阳阳需要你,她还这么小,你忍心吗”
“你们别难过,听我说,我的病是无药可救,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不过是为了多活一天是一天罢了。可我现在的日子也似煎熬。每天都过得很累,很痛苦。如果老天能提前把我收回去,我真的觉得是一种解脱。”他说着说着,想到那些不眠之夜,想到经常要饱受痛苦的折磨。他情不自禁地攥了一下自己的手。他所感受到的是真实的,所受到的痛苦也是真实的。”要不是为了阳阳我早就不治疗了。“
他说了这么久,也说累了,于是停下来喝口水。
两个女人互相睄了一睄,心里不是滋味。包厢里的气氛简直低压到了极点。只有不知事的阳阳还在玩着手上的勺子。
端木尘看到年幼的孩子,再看看形容枯槁,不成人形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程汐澈不大来干涉她来看秦然了,因为他为了子阳父亲的案子,忙得焦头烂耳,分身乏术。所以她多出许多时间来看秦然。
其实秦然现在跟她一点有关系也没有了,本来她不用这么做。来看他,照顾他,煲汤给他,为他的病情寻药问医,完全是出于道德上的。
毕竟两人经历了十几个春秋。现在看着活生生的一个人,健康被病魔无情地吞没,把他的神经,肌肉,体力,一点一点地吞噬。那是何等残忍的一件事。
”我会尽快修改遗嘱。“他久久地缓不过气来。他惊讶于自己的体力竟然糟糕到这种田地,只不过是说几句话,就说得唇干舌燥,体力不支。
”好啊,我们赶紧吃饭,送你回去休息吧。“端木尘垂下眼皮瞄了一眼子阳,迅速地说道。
他们草草地结束了用餐,就把昏沉沉的秦然送回了医院。也许是这一餐饭吃得很高兴。自古以来,心情愉悦,病情自然也会减轻几分。多日来一直困扰他的睡眠问题,竟然一沾到床就睡着了。
子阳把女儿也放在他的脚边,因为阳阳也玩累了睡着了。
“你看看,阳阳睡觉的样子是不是跟他一模一样。”端木尘端详着他们俩父女的模样,对一旁的田子阳说道。
子阳看到他们两人的睡容,不禁嘴角弯了弯。想到阳阳刚出生不久,是她息带回家亲自照顾的。整个怀孕到生产,再到子阳几个月大,秦然疯一样地忙碌。偶尔有一次,让她看到俩父女在床上睡着的样子。那时阳阳还是个小婴儿,跟现在的样子相比,更加地白胖有趣。柔软白润的小手握着秦然的大手,睡得香甜。
“你看看她,她笑了哎。”端木尘欢呼了一声,像是从来没有生育过孩子一样。意识到自己的嗓门太大了,微窘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子阳看到女儿嘴角朝上,弯弯的,还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她是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小婴儿时候的阳阳很爱笑,一逗她就乐了。子阳最爱趴在婴儿床前看她。
“我们该走了吧。”子阳甩了甩头发,避免想到从前的事情。从前她认为这婚姻带给她无穷无尽的烦恼与痛苦,可与被唐晚晴所囚禁相比,这点烦恼实在算不了什么。她明知道人应该往前走,却控制不住自己。她抱起熟睡的阳阳,而秦然并未醒来。
“好,我们走吧。”端木尘说着就走到了门外,把两个看护叫了进来,嘱咐她们好好地照顾秦然。
子阳她们一起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阳阳伏在她的肩头睡得沉沉的,叫也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