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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那个要跟他交换心法的男人果真不是真帮主
看来陆潜的猜测是准确的。
那么,死的那个男人是谁
“阿珠姑娘,我们并没有见过你父亲。”薛遥抬手指向太师椅旁那两个男童:“那天晚上听说帮主召见我们,我们就跟着引路人来到此地,被那两位小兄弟带进一间屋子,又被领进密道,见到一个身穿”
“一派胡言”一个男童站出来打断薛遥的话:“大小姐,是他二人擅闯密室,窃取我派秘籍宝藏,杀害长老,劫走了帮主”
阿珠怒道:“亏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剑圣交出来的好徒弟,竟然干出这等杀人窃物的丑事你们敢动我爹半根头发,我们定要灭你满门,看剑圣有何颜面替你这等小人做主”
“阿珠姑娘息怒。”薛遥神色平静地注视眼前这个被愤怒和恐惧冲昏头脑的十六岁少女,温柔地开口提醒:“你先仔细想想这整件事,咱们先前连你们门派在哪里都不清楚,怎么会知道这里还有个地下密室退一万步讲,咱们要真知道这里有个密室,就能轻而易举杀了贵派的长老,掳走威震江湖的玄夜派帮主咱们要是有这本事,还会坐以待毙等顾青远大侠来换咱们自由”
“他们俩是装成不会武功”男童上前对阿珠道:“帮主和长老也以为他二人不会上乘功夫,所以才掉以轻心,让影卫在外院把手,却不料他二人突然出手偷袭”
薛遥对那男童冷笑一声:“这么说,我们杀人劫财,害死长老,掳走帮主,却好生生留着你们俩的命来指认我们这说得通吗”
男童闻言一噎,面色发白道:“你们留着一手,莫不是想嫁祸于我”
阿珠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
从昨晚事发到现在,她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却又找不出头绪,此刻听了薛遥的话,似乎理清了一点方向,却仍旧想不明白:“如果我爹不是你们掳走的,他现在人在何处”
“我真的不知道。”薛遥神色诚恳,迅速把昨晚的事发经过全都告诉了阿珠。
“血口喷人”两个男童一起站出来指控:“怪不得他不杀我们,就是故意制造圈套,把屎盆子扣在咱们头上,洗清他自己的罪名。”
薛遥转头看向那两个男童:“如果咱们想洗脱罪名,为什么只留你们两个活口
你俩不是帮主地侍从吧是昨晚那个假扮帮主的男人手下
那我请问二位,帮主地侍从哪里去了
咱们总共两个人,要掳走一个武艺高强的帮主已经很麻烦了,不可能在带着帮主地侍从一起逃离,如果带不走,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请问帮主侍从的尸体呢
密室里应该只有那个假扮帮主的男人一具尸体,那尸体眉心的致命暗器可是出自你们的手中,你们接见剑圣弟子,为什么要在暗器上涂致命毒素我们总不可能事先知道你手里小小一根银针,就能要人性命吧如果当时真想杀人,夺走你们银针伤人之后,至少会再扭断他的脖子吧事实却是我们都没想到那根银针足以致命”
“果然牙尖嘴利,你们动手前已经想好了所有计划”男童一口咬定薛遥二人谋财害命、掳走帮主。
阿珠皱眉盯着薛遥,死去的长老跟她父亲关系极好,虽然不该胳膊肘往外拐,但她总觉得薛遥说得非常合情理。
薛遥回头看向阿珠:“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请姑娘海涵我二人既是剑圣弟子,还用得着这样心思歹毒不顾名声来窃取贵派的秘籍吗剑圣前辈毕生的心血,咱们恐怕这辈子都学不完,还废这功夫偷贵派秘籍,岂不是吃饱了撑的究竟是咱们居心叵测想窃取贵派秘籍,还是那位假扮帮主的前辈,想以贵派秘籍,换取剑圣的太极心法,姑娘且仔细想一想。”
“血口喷人咱们主人就能看得上你们那破心法了”男童一脸委屈的争辩。
阿珠皱眉盯着薛遥,沉默须臾,神色阴沉地开口:“绑起来。”
薛遥心一沉,却又听阿珠道:“把招福二人绑起来待审。”
立即有人上前拿住那两个男童。
“大小姐我们冤枉啊这奸诈小人早想好了奸计,就是想谋财害命嫁祸我们”
阿珠没理会男童,神色沉重地看着薛遥,继续道:“你别想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不会放过你,让你的那个同伴立即束手就擒,我父亲一日没有音讯,你二人就一日别想脱身。”
薛遥淡然回道:“这事情既然已经跟我扯上干系,不证明清白,我也不可能善罢甘休,否则这杀人劫财的名声传出去,我怎么面对剑圣前辈和师兄放心吧阿珠姑娘,你父亲的下落,小生必定尽全力查出来。”
阿珠被他坚定的神色一震,目光不确定起来。
“既然他俩说我俩杀人劫财,也就是说那本秘籍失踪了”薛遥道:“可我们逃跑的时候,并没有带走那本秘籍,请问姑娘有没有搜过那两位侍从的身”
被绑缚的两个男童立即叫嚣:“贼喊捉贼你倒是来搜我们的身搜出来我们立即以死谢罪”
听闻此言,薛遥猜想,那本秘籍要么就是被别人顺手牵羊了,要么就是这俩男童偷走后,已经转移了赃物。
后者可能性更大。
薛遥对阿朱道:“如果不是他二人偷的,那我猜想秘籍应该还在密室之中,可否容我去密室中探查一遍,或许能发现帮主失踪的线索。”
“大小姐,此人巧舌如簧,咱们不能轻信。”一位长老上前提醒阿珠。
阿珠问:“那您说该如何处置他”
长老眯眼阴狠道:“把他交给老夫审问,保证让他两日内乖乖招供。”
“阿珠姑娘”薛遥求生欲极强:“屈打成招解决不了问题,如今帮主音讯全无危在旦夕,不如让我尽快查出蛛丝马迹救回帮主。况且我对此事真的毫不知情,就算贵派再怎么折磨拷打,也没法从我身上获取半点有用的消息,反而耽搁了找人的最佳时机”
“你想怎么查”阿珠问他。
薛遥一指那两个男童:“我要他们跟我去密室当面对质。”
第123章
店伙计在确定陆潜没钱结账后, 给出了一个完全无缓冲的大变脸, 嘴角往下一瞥,去跟老板娘告状了。
只跟陆潜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店伙计一边告状, 一边回头用目光鄙夷这个没钱结账的客官。
陆潜不太友好的回应那鄙夷的目光, 他半低着头,天生带点笑意的桃花眼挑起来, 透过长密的睫毛注视店伙计。
一对因俊秀的眉骨轮廓而显得内低外挑的剑眉,把陆潜眼里那点天然笑意改装得极具挑衅气息, 让人有种这少年谈笑间能像玩弄蝼蚁一样玩弄世间的错觉。
少年这样的气势, 让老板娘分神一瞬,而后她脸上带着近乎空白的傻笑, 走向陆潜,说这顿算她请的,要陆潜以后常来。
陆潜不要她请这顿饭, 要是接受这个施舍,他就得连同店伙计刚才的鄙夷一起接受,所以他凶凶地说“爷一会儿派人送饭钱来”。
“是是是”老板娘意识到自己的帮助太不含蓄,会让这小爷们儿的锐气受挫, 立即主动表明:她担心得罪了他这位贵客, 说得好像陆潜以后不来点个“几天遥遥”她这店就能倒闭了似的。
这个年代的女人,惯于用示弱来维持爷们儿的自尊。
但这种事对老板娘而言,只发生在对待极少数男人身上,她甚至对丈夫都是母老虎, 却会因为陆潜身上的某种气质,自甘堕落成三十多岁的小女人。
这种伪装的娇弱,只有懂的人能够心领神会,一旁的店伙计只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又嫉妒地用力瞪那个吃霸王餐的少年,不理解老板娘为何对他网开一面。
对陆潜产生这种古怪包容心的,不止老板娘一个人,还有很多熟悉的抑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其中也包括薛遥。
薛遥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