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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离开。
“宁儿,娘舍不得你。”陈氏紧紧地抱住杜锦宁,眼泪簌簌而落,半天舍不得松手。
她虽然知道杜锦宁拿到了免死手谕,杜锦宁也对她隐瞒了手谕的作用有限,但对于女儿,她是永远不放心的,总担心会出状况。
“娘,您只是回乡探亲,又不是不回来了。”杜锦宁拍拍陈氏的后背,笑道,“您可别回了桂省就舍不得回来,别忘了这里还有你儿子呢。”
她扶着陈氏站直身体:“半年,最多在桂省住半年,你就回来,听见没有要是大伯母和二伯母对你不好,你就马上回来。”
陈氏也知道这是杜家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现在就已有人朝这边凑过来了。有些话,她不好说。
其实这阵子,她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她抹了抹眼泪,点头道:“好,娘就住半年。”
“行了,时辰不早了,赶紧上车吧。”杜锦宁道。
“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听见没要是我回来看到你瘦了,定然饶不了你。”陈氏道。
这些话的意思,也只有她们母女能明白。
“我知道了,娘。”杜锦宁道,“您也一样,一定要保重身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保重身体。否则不光是我,便是姐姐们都不依的。”
“嗯,好。”陈氏红着眼睛,一个劲地儿地点头。
“上车吧。”
陈氏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辘辘向前,站在杜锦宁身后的姚书棋忍不住低声道:“少爷,为什么不让太太跟二少爷一起走呢”
杜锦德来报丧他是知道的,杜锦宁也跟他解释了皇上因断绝文书不许她丁忧、她只得让杜锦德撒谎的话。
陈氏此行,她跟姚书棋的说辞是,因她不能回乡奔丧,陈氏也不能回去,心中不安,便想回乡看看。
姚书棋对陈氏与杜锦宁的做法,十分理解。
只是看着陈氏带的都是新买的下人和几个护院,在杜家做了好几年的老下人几乎没带,心里总有些不安,生怕这一路上会出事。因此才有了刚才的话。
“你也知道我叫二少爷撒谎的事,他现在还不能回去。所以只能是太太一个人回乡。不过这么多下人与护院,路上也还算太平,不会有事的。”杜锦宁道。
姚书棋点了点头。
陈氏走之前与跟她有交情来往的邻居太太们解释过了的,因此她这一走,倒也没人来问。
杜锦宁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已是四月,几个老农早已在她的吩咐下选种育苗,庄子上的佃农们将田地细细地犁过耙过,底肥也施得足足的。
工部的吴尚书早在前几个月前就已在工部建立了一个有五个官员的新部门,专门进行农业肥料的研究。在吴尚书的示意下,这个部门的那个姓范的主事特意带着人跑了润州一趟,跟杜锦宁探讨了一番。
杜锦宁倒也不藏私,挑一些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理论说了说。
不过,就算这样,几个月过去了,这个部门也没研究出什么成果。
她用的仍然是农家肥。
关嘉天和陶华晖接杜锦宁的规划让人挖出来的水库,已在春天下雨时开始蓄水了。杜锦宁田地里的水利建设也已建好,几十亩旱地早已施肥灌水耕地,改造成水田等待插秧了。
庄子上的人都已算是熟手,在姚书棋和宋庄头的监管下,根本不用杜锦宁操心,一切井然有序,开始了早稻的种植。
他们种植的,就是杜锦宁研究出来的杂交水稻。
第797章 六月
农历六月的天气,十分火热,可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却都瑟瑟发抖。
刚才一个太监被拉了出去,直接杖毙,原因就在于他给世家传递了宫里的消息。
大殿里,吴公公将一杯放凉了的花茶端到赵晤面前,劝道:“皇上,您喝口茶吧。”
赵晤虽然仍十分生气,却不会对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吴公公乱使脾气。
他接过茶盏,吩咐道:“宣齐伯昆觐见。”
不一会儿,齐伯昆匆匆进了宫,给赵晤行礼问安。
赵晤不等他说话,就嚷嚷道:“你说这些世家过不过份平时在朝堂上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结果呢涉及到一丁点利益,就给朕下起绊子来。他们把朕当成什么了”
也不怪赵晤生气,原先赵晤将军权慢慢握在了手里,世家就摆出一副听话的样子,在朝堂上赵晤要施行什么政策,他们拦一拦挡一挡就放过去了。
可现在,关乐和去了南方后,开放了路引,繁荣商业,经过一年的时间,已经取得了很明显的成效。赵晤想在相邻的两个省逐步推广,就遭到了世家的反对。赵晤这一次没打算跟他们多说,直接下令施行,结果后宫就出了事。
当初赵晤上位,为了获得世家的支持,纳了不少的世家女进宫做妃子。而这一次,世家设了一个极周密的圈套,直接朝他的六岁多的长子下手,将其毒倒。齐慕远这些特务机构的人查了半天,也只查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头上。
这让赵晤愤怒之极,却又无可奈何。他忽然发现自已手中的力量根本没用,人家直接就抄了他的后花园。
今天发现一个太监往宫外的世家递消息,他这才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直接发作。
“大皇子如何了”齐伯昆问道。
“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赵晤揉了揉眉头。
“查出来真与世家有关”齐伯昆又问道。
赵晤点了点头:“表面上就是宫妃争风吃醋,手下的宫女忍不住替主子出头。其实内里如何,朕又怎么不知道只是”
他摇了摇头,不愿意再说下去。
后宫的事,十分复杂,这不是齐伯昆能插手的,毕竟郑太后也是世家的人。
他问道:“南边的事,是不是稍缓一缓”
“缓,缓到什么时候去”赵晤用力一锤桌子,恨恨地道,“商业繁荣不好吗他们非得只许自己赚钱,不许百姓赚钱,不许朝堂税收丰盈,这是什么道理我恨不得把这些蠹虫一个个杀死才好。”
“哼。”他冷笑一声,“航海这种有好处的事,他们就跟闻到腥味的苍蝇,全都飞过来了。”
齐伯昆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