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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同的是,亚莎这次绝对不会让那个结局重演。
亚莎双手交叠,轻轻放在胸口,感受着生命的鼓动,眼神坚定,已经有了觉悟。
「亚莎,我知道你对赵剑归很信任,但是你不要怪我说实话,你太理想化了,我也不是否认那小鬼的能力,只是,嗯,你要知道他也不是万能的。」
平冢静也很为难,她也不想说这种话来拨冷水,但是在场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说这些了。
妮欧那姊控当然不会反对亚莎,楪祈那妹子则不知在想什么,在场的人只有平冢静和她们的关系最好,最适合说这些。
亚莎轻轻一笑,「这几年里,我和妮欧这么努力学习鍊金术,可不是为了拖剑哥哥的后腿。」
她的眼睛,好像有光在绽放:「六年前,我只能等待,现在,我已经有能力和他一起战斗了。」
这六年中,她日日夜夜地钻研鍊金术,除了兴趣外,最大的动力还是当年只能待在后方的无力感。
那是让她想要痛哭的内疚与恐惧。
亚莎无数次想过,如果她有像爷爷那样强大的鍊金术技巧,当年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了。
甚至如果她的鍊金术能再强一点,或许就能参与战斗,赵剑归和菲特也不会落到现在的结未。
赵剑归六年脑残,菲特六年悔恨,亚莎在这六年又何尝好受
只是把悲伤埋在心底,把后悔收起。
太过温柔的她,只是为了不再让其他人更加担心,而装作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做出一副可靠的模样。
其实那时的一切从来就未曾停息过,她把绝望化作动力,以研究作为麻醉。
亚莎几人的时间,从那一天起一直都停滞不前。
但是,这也是时候结束了。
这一次,一定能以大家的力量把那时间的诅咒打破。
所以
亚莎深深鞠躬:「小静,还有巡逻队的大家,之后可能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请各位助我们一臂之力。」
亚莎看到赵剑归的状态,已经有预感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她也有想法了。
不过只凭她一人的力量,绝对不够。
沉默。
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都到这地步了,还问什么好了,我们就即管陪你们到最后吧。」
平冢静大大地叹了一声。
她让技术人员继续快进。
众人视线再度看向画面。
只有妮欧复杂地看向亚莎,用力地捏了捏拳头。
然后她凑过去捉住了亚莎的手。
不出她所料,亚莎的手正在微微颤抖,显然她的内心并没有嘴上说的强大。
「两个笨蛋」
妮欧小声地道。
明明就担心得不得了,还要硬撑着
这一个二个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妮欧心中如是道。
在赵归和菲特七十九岁的时候,菲特最好的三位朋友也先后走了。
药士姊妹在一月份的某一天,于睡梦中安详地离去。
已经成为著名歌唱家的好友,则是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离去,没有看到第二年的阳光。
菲特太过悲伤,精神剧烈起伏之后,也紧跟着病倒了。
这一病下来,就没有再好过。
药士姊妹带出来的徒弟也来看过病,但都没办法,只是说如果师傅还在生或许有救。
言下之意,什么时候会去也不用奇怪。
认真说起来菲特的病也不重,主要是身体机能退化。
换句话说,就是寿命将尽了。
那些徒弟们断言,菲特剩余的时间还有不到一年。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撑到她生日那天,但也说不定中途会病情加重,撑不到那时候。
菲特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但赵归和菲特没有在意。
活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死了。
他们的心态依然平衡。
s:好吧,看来还能续二章。
第260章261 曲终人散
冬季来临,寒风吹拂之下,村庄显得格外宁静,村民都尽量避免出外活动。
农活自然也停了,在这糟糕的天气下,没有东西能种出来。
那些小孩子也被闲得蛋疼的家长们看管得死死的,逼着他们复习功课。
这些年,赵归和菲特在讲故事时,偶尔也会教他们认字读书,一辈子都不认字的村民们知道后,把这当作一件大事,现在得空,就整天看着他们学习。
所以赵归和菲特在入冬后一直很闲。
物资也由城主那边送过来,不用自己去弄,就更加没事做了。
赵归每天要做的事,最多也就是锻炼身体而已。
做饭则交给了菲特,身体素质因为得病而下降后,她连锻炼都不能持久,唯有做饭来打发时间了。
还有就是,两人都过了八十了。
这次城主也想盛大地庆祝,但被坚决拒绝了。
对于赵归和菲特而言,所有熟悉的人都已经去世,根本没有庆祝的必要。
而且城主说是庆祝,不过是想他们过去当吉祥物罢了。
赵归和菲特帮了他一次,懒得再来一次。
所以就拒绝了。
更何况赵归还有其它理由。
菲特的身体近来越发差了。
她经常睡觉,力气也是逐渐的衰弱,走不了两步就要休息,从上个月开始,她的活动范围就没有出过房子。
赵归现在做的,就是陪她到最后。
因为这是一个诺言。
一如求婚时所说,会陪你到死。
六十年过去,此诺依然。
时间,无情地进行着倒数。
菲特已经连做饭的力气也没有了。
眼睛退化得厉害,已经看不到清晰的画面,世界万物只剩下蒙矓的影子,在她眼中飘舞。
生活全靠赵归一手处理。
终于,最后的时间逼近。
只剩下一点点力气的菲特,在八十一岁生日的前夜,忽然心血来潮。
此时她正坐在遥椅上,腿上盖着灰色的毛毯,靠近火炉烤着火。
赵归坐在旁边的另一张遥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房子内很安静,只有壁炉间中传出劈哩啪啦的声音,引起火焰遥曳。
窗外寒风呼呼,但只闻其声,不能吹进室内。
纵使外面再冷,室内还是暖洋洋得,让赵归昏昏欲睡。
在这温馨之中,菲特遥着椅子,不经意地道:「老头子,我想我差不多是时候了。」
「」
赵归睁开眼睛,沉默了一会,道:
「是吗。」
「嗯。」
又一阵沉默。
菲特和赵归的态度好像只是交换了一下刚才晚饭的意见那样,平淡无奇。
虽然已经看透了,但临别时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太多话想说,反而说不出话。
菲特感叹道:「都八十年了呢。」
「八十年了呢。」
赵归复读。
沉默一会后,菲特瞇着眼睛,道:「最近啊,我经常梦到以前的事。」
「那又怎样。」
「我真是没想到那时候你会忽然向我求婚呢。」
「你也答应得很干脆。」
「因为我都懵了嘛。」
「哦。」
赵归随口回答。
「说实在,直到结婚当天,我也还没回过神来。」
菲特笑了起来。
「嗯嗯。」
赵归知道他答什么不重要,菲特只是想说话而已,人老了,总有这些毛病。
接着又聊起了过往的旅途,那段长长的岁月。
夜渐深,赵归起身往壁炉加了加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