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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在一边,没能及时迎接将军,请将军恕罪。”
他们说得此话时显然还是抱着几许侥幸的念头的,毕竟云墨寒所站的位置离他们还算有些距离,有可能也只是刚刚才到,并没有听到多少。他们如果这么快的不打自招,不是太过蠢笨了么所以他们如今双双对望了一眼,眼神交流过后,还是打算选择这么一个中庸的法子,只在心中盼望着能把这一劫度过去。
云墨寒稍稍沉了沉眉目,自然看得清楚自己属下心中存着的小心思,却没有马上说明,只是抬起线条流畅的下颔来,指了指营帐里头的方向,“神武侯在里头吗”
听闻话题总算逃出了方才的那个框,两位亲兵一时间都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过后,连忙对着跟前的云墨寒点头哈腰起来,一面颇为殷勤地回道,“回禀将军,在的在的。神武侯大人自从进去歇息以后,便没有出来过。咱们在外头守了半天了,也没听见里头有什么动静,不知道是否是在休息。若是将军您想要见,属下便先进去瞧瞧神武侯大人是否就寝,将他唤醒以后再来面见将军您,可好”
另外一个人马上跟随着一起猛点头,且当做是附和了。
云墨寒透过他们弯下的身影瞧了一眼里头的景象,只见的重重帘子以后似乎燃着一点灯光如豆,虽然隐隐约约,却也还算明显,想来里头的人并未就寝,当即只摆了摆手,阻止下那两位亲兵的举动,一边沉声道,“不用了,我自己进去看看。”
面对这般冷淡的态度,那两位亲兵便也尴尬地停下了脚步来,一边兀自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主将的的确确便是这般冷情冷性的性子,一面也慌不迭地分别往两侧退去,恭敬地让开了一条道来,“那将军您请。”
云墨寒微微颔首,随即走了进去,忽然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脚下的步子稍稍顿了一顿。
“对了,”他回转过身来,冷淡清隽的目光浮掠过身后两个刚刚松下一口气的亲兵,凉声吩咐道,“过一会儿自己主动去领二十军棍。”
军队里头的生活枯燥无味,平日里说些闲情热闹的也是情有可原。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平日里对于那些对自己无故的编排都未曾放在心上,除却太过分的时候有阻止过一两次外,其他都由着他们去谈论。然而这一次却不一样,事关自己妹妹的声誉,实在不容人有任何亵渎。
那两位亲兵当即身子一僵,立即反应过来是他们方才的谈话果然还是被云墨寒所听见了,霎时哭下了一张脸来,然而却也无可奈何,只赶忙跪地谢罪后,颇有些有气无力地双双去领罚了。
云墨寒刚绕进营帐,便听得里头一把沉稳的声音传来,“恭候多时了,陵王殿下。”
第七百四十二章 洞房之夜
云墨寒的步子轻轻地一滞,随即唇边勾起一抹笑来,绕过最后一层屏障,转而望向了正在案前览卷的江誉,一边不慌不忙地拿过了一张梨花木圈椅在他的跟前坐下,饶有兴趣地问道,“神武侯大人此前便知晓本王要来”
江誉仅仅是弯了弯唇瓣,看起来对于云墨寒的到来并不意外,“毕竟此事事关皇家威严,后头又是由身处京兆府高职的您夫人代以接手此案,您会来寻我问明一些问题,似乎并不算奇怪。”
既然他都已然开门见山,云墨寒自然也不欲继续再三试探,只平静道,“神武侯大人果然聪明。本王来到这里,的的确确是为了询问本王妹妹平襄公主出嫁那天所遇到的祸事。毕竟此事事关重大,虽然没有酿出无可挽回的祸端,然而却也在大庭广众之下损了平襄公主的颜面,更是皇家的颜面。本王这个做兄长的,同样而是赤月皇室里的人,自然不得不关心起来,所以特地来询问大人两句。”
江誉挑了挑眉,反应很是平静,然而细看那眉宇之间却藏匿着几分冰凉的嘲讽之意,“陵王殿下是怀疑我”
云墨寒稍稍地颔了颔首,倒也并不隐瞒,只平静道,“第一时间的确怀疑过大人,只是很快便明晓这并不是一桩合算的买卖,像大人这般人物,定然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只是此事追根究底还是有些可疑。我妹妹的性子不知道大人此前是否有所了解,她平日里头是最为温驯谦和的,在宫中又并无纷争可言,绝不可能有人与她积怨至此。这么一来,唯一可巡查的理由,也只有从大人身上才可以了解了。”
听到这里,江誉的眼角不自觉地稍微动了一动,一时间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温驯他想到那洞房花烛夜之时,房中的那一对丈余的龙凤花烛簌簌地烧到了半截,他才迟迟来到了洞房以内。倒不是因为刻意避让,实在是因而那些个人等上前来闹喜,推杯换盏之后,自然便耽误了时间。
他此前便吩咐过婆子事先去通知过新娘子,让她若是等不到人,便早些睡下,故那时也以为她应当早已经合衣躺下了,却万万未曾想到过,那个身影依旧直挺挺地坐在床上等候着,唯一不同的便是,早已经自行掀去了盖头,一边自顾自地正在看着什么书,看起来神色很是专注,倒并不像是在等人。
倒是没有想过一向以温良恭俭为名的平襄公主居然也会做出这般颇有些不符合礼法的事情,本以为只有自己破了规矩的他颇为感兴趣地挑了挑眉,连带着通身的酒意也醒了三分,随即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边在心中酝酿着等一会要与面前这位女子所叮嘱的话语。
虽然她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然而这门亲事毕竟他从此前便是抗拒的,全然是因为圣命难违。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希望就此委屈自己。
见门外有动静,那厢正看着书的平襄公主只抬起头来平静地望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似乎早就有猜测到他的来意。黑幽幽的眸子转了转,最终将视线一动不动地定在了他的面庞上,“说吧。”
她既是个明白人,他便也不再拖沓,只平静地吩咐道,“今后你便在这里住下,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他停顿了片刻,补充了一句,“包括我。”
洞房花烛夜,晾下新婚妻子一人独守空房,任是放在哪个女子身上,大抵都受不了这样旗帜鲜明的冷遇。更何况她是,此举虽是恶俗,却到底先行了下马威,让她早日断了那些不应该有的想法。等到时局稳定,若是她愿意,双方再行和离,也算是一种缓兵之计。若是她不愿意,神侯府也未必能因为她一个人的存在而倾塌,不过是多些家用而已,他也并不算太过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