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70(1 / 2)
神来,看得面前的场景不禁一惊,勃然大怒,沙哑的声音好似破锣般刺耳难听,“春香你在干什么”
春香冷然地勾起了嘴角,轻飘飘地回过了一眼去笑意斐然地看着他,那丝丝缕缕的恶意逐渐积聚汇成网,如蛛丝般绵密地绕在她带着笑的眸子里头,看起来尤为冷冽,一字一句都仿佛带上了血意,“不急,很快就会轮到您了。”
万万没有想到会从眼前这么一个小小婢子口中听到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苏员外的一张面皮红得近乎发紫起来,只不住地咳嗽着,却还是勉力吼道,“你混账放肆你你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她却是丝毫都不害怕如今苏员外这副愤怒的模样,反而笑得越发开心,一边却将手中的刀子抵得更深了一些,已经压出了丝丝血痕,“老爷,您要不然仔细看看我虽然我容貌比不上娘亲当年盛极时的十分之一,然而兄长总跟我说,我眉眼间与娘亲当年还是有几分相像的,你且仔细看看,可认得出来么”
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段话,然而却让沉浸在愤怒的苏员外霎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觉得她笑起来的模样逐渐地跟这些年来夜夜入梦的那个恶鬼重合在了一起,一面虽然是漂亮的,然而却好似马上就会吐出那长长的、血红的舌头来朝他索命一般。
指尖开始一点点地颤抖了起来,苏员外伸出手,指着眼前这个对着他笑的女子,“你你是婉珍不对你是鬼你是鬼来复仇了”
春香自鼻间哼出一声冰凉的讽笑来,“原来苏老爷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倒是还记着我娘亲。我就是想要问问你,这么多年,您每天晚上可还睡得安好么”
这么一句质问显然在顷刻间便已经挑起了苏员外心中一直想要封存的记忆,最终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个对于他来说太过沉重恐怖的话题,只强行辩称道,“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把我女儿放开快把我女儿放开”
第五百一十四章 形若癫狂
“哦”春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狂肆地哈哈大笑了出来,手中的刀子却抵得更加紧了一些,浓稠的血液自苏大小姐白皙的脖颈中流泻出来,蜿蜒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线,霎时痛得她惊呼起来,也引得苏员外那虚胖的身子重重地一颤。
春香却视若罔闻一般,只是紧紧地盯着他,“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承认当年的那场命案么”见得苏员外脸上飞快地闪烁过一丝犹豫和惶恐,她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如潮水般尽收,“是,我怎么会忘了,你还没有遭到真正的报应,怎么会清楚认知到自己的过错呢”
说罢,她已经挟持着苏大小姐转过身去,面对着已然疾速赶上高台的唐夜霜暴喝道,“别过来不然我就把手中的刀子给捅进去然后把她推下去,摔个粉身碎骨,连死都做不到全尸”
一字一句,她近乎是从咬紧了的齿缝中硬生生地逼出来的,字字都染上了狰狞的血泪,与她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了的五官相称起来,很是可怖。
该死的唐夜霜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在相隔三丈的距离望着面前形色狠戾的春香,尽力保持话语的冷静,“你如今已经作孽够多了,快点收手吧。你犯了这样大的事情,还以为你真的能够逃脱朝廷的天罗地网”
顿了顿,她试图一点点地逼近,口中缓慢而冷定地说道,“春香,或许如今叫你李香应该更为确切一些。你在府外的庵堂里头藏了一辆马车,准备在今日与你的兄长啊,也就是李良一同逃亡对吗你以为你的计划真的天衣无缝,足够把每个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团团转么”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将她的底牌都摊了个干净。
果不其然,李香的面色骤然变了一变,然而很快就又拖拽着苏大小姐往后退了几步,与唐夜霜重新拉开了距离,重重地哼了一声,言语之中清晰地显现出了疯狂的意味,“你都知道了果然最后坏事的会是你我一早就知道会是你,我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再精细一些,把你直接给了结掉,这样今天就完美了。我本来想要让那个老家伙看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面前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都是你都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一早就应该杀了你,杀了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尤为狠烈。
“不要把所有的人都当做傻子。”面对李香的颠来倒去而声势浩大的质问,唐夜霜却没有半点的害怕,依旧步步朝着她逼近着,“苏家从前亏欠你们李家是一回事,然而国家律法还在,他就算从前再如何作恶多端,也轮不着你亲手来处决。更何况,两位小姐又有何辜,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是要报仇直接找上正主便是,何苦牵连整个苏家,将局面搅成这样”
“你懂什么”李香丝毫不为所动,一双眼睛几乎快要被仇恨和愤怒烧红,大吼出声来,“当日我娘亲因为我家里生意实在资金周转不过来,亲自前去苏府求情,他哄骗我娘喝下那盏加了迷药的酒,就那样就那样玷污了我的娘亲”
一语落下,唐夜霜的脚步怔在了原地,心中微微的一颤。
她虽然早有猜测过李家主母的死十有跟苏员外之间有所牵扯,隐隐中也有感觉到其下定然是一段残酷到不忍回应的过往,却到底是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丑恶。
没有注意唐夜霜的怔神,李香只是控制不住地冷笑出声来,“我娘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想要有一个安安稳稳的家而已。你当我娘亲是如何死的她那样坚强的一个女人,哭过累过的日子都经历过,又怎么会经受不住一时贫寒,她是因为觉着身子不干净了,无言面对我们李家,这才选择了上吊留下我们一双还未长大的儿女,我们何辜,我娘又何辜”
苏员外如遭雷击,此刻满面抽搐,不得不抬袖掩面,看起来几乎是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抖动了几分嘴唇,却终究还是没有能说出来,最后只朝着唐夜霜半带着惊恐地喊道,“陵王妃求你,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女儿。”
唐夜霜的脚步依旧定在原处,心中一时间复杂难言。
那头的李香还在继续说道,“而这一切这一切都是这个老畜生干的事情李家人微言轻,苏府又家大业大,官府不管,所有人都不管,反而让这个老东西在京城里做了个官儿,过着这样逍遥自在的生活。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