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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姬长安毒发,她明知是个陷井,还是来了。”
“”
“卫元极,救与不救,就看你的选择了。”
“”
他朝着摆放在桌上的沙漏看了一眼:“卫元极,你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我凭什么相信,我给你先帝遗诏,你就会救她我又凭什么相信,这不是你们夫妻二人演的一出苦肉计”
“呵呵。”他伸出指尖将停留在眉心的剑往旁边打开,目光犀利的盯着他,着意拉长了音调,“原来你不相信她啊”
“”
“那你还做出这样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给谁看”他失去了耐心,摆摆手道,“看在你师叔的面子上,我就不为难你了,你可以走了,至于她”他看了看洛樱,似乎想掩鉓什么情绪,垂下了眼睑,浓如鸦翅的睫毛覆盖了深不见底的眼睛,“想带想留随你吧”
他这样一说,卫元极反而被他死死的制住了。
若说他没有一点怀疑这是苦肉计是假的,可是他不敢赌,他不敢拿洛樱的性命去赌。
“好,给你”
他从胸口衣襟里摸出一个锦匣扔了到夜无心的面前。
夜无心接过锦匣,默默打开,将遗诏拿出展开来看,看着看着,他掩藏在面具下的脸色变了,再抬起头看向卫元极时,漆黑眼里腾起一股像是自来地狱深处幽暗的鬼火。
“卫元极,你竟敢拿一道假遗诏来骗我”
“什么,怎么可能是假的”
卫元极惊愕不已,蓦然,他脸色大变,想了起来,当初,在听洛樱向他提及宋亦欢想要他交出先帝遗诏时,他多留了一个心眼,找高手临摹了一份假遗诏,就是为了在宋亦欢想要拿林远山庄的血案来威胁他时,交出假遗诏敷衍他。
这道假遗诏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如果放在一起,他未必能这么快就分辨出来,为什么夜无心一眼就看穿了
他记得当时拿着真假遗诏比对时,正巧洛樱出了事,他一时心急,将两道遗诏交给了福九,一定是福九弄错了。
夜无心冷笑道:“想不到你卫元极演戏演上瘾了。”他不想再与他争辨,阴幽幽的看着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敢耍花样,你和她一起死”
“可是我你只给了我一盏茶的功夫,想要拿到真遗诏,我需要时间。”
“真遗诏究竟在哪里”
“还在竹屋。”
夜无心立刻皱紧了眉头,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一把托住洛樱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口,塞了一粒药丸进去,他的手触到她冰冷的肌肤时,指尖一直在微微颤抖着。
“我让她服了一半的解药,你多了六个时辰,六个时辰我若见不到遗诏,她就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卫元极不敢再有丝毫的耽搁,恨不能肋生双翼飞回竹屋,他几乎已经没有了什么思考的能力,也不在乎夜无心到底想拿遗诏做什么,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带着先帝遗诏救回洛樱。
而此刻的洛樱仿佛陷入茫茫雪山里,无论她怎么走,也跨不过这座雪山,因为这座雪山没有尽头。
好冷,好累。
她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只想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来睡一会儿,可是强烈的求生意志告诉她,她不能睡,一旦睡了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她不能死,大哥还在等着她去救,娘亲还在等着她找到度魂秘术招回她的魄魂。
就在计划进行的如火如荼,转眼间就要决出胜负时,姬长安忽然毒发,昏迷不醒,眼看就要殒命,洛樱五内俱焚,想到教主曾对她说过的话,圣水既是药,也是毒,所以她不顾一切,哪怕明知道是个陷井,她也义无反顾的跳了进来。
果真,就是个陷井。
“长清,长清”呼呼寒风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她睁着被狂风吹迷的眼睛朝着前方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娘亲,大哥,清儿实在太累了了,清儿走不动了。
“长清,长清,醒来”
在她最后无力支撑快要倒下的时候,她又听到这声轻幽幽的呼唤声,她再次努力的睁大眼睛去看,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从茫茫白雪里走来,风卷起他的玄色长袍猎猎翻飞,当他走近时,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比雪还白的脸,比夜还深的眼睛。
不,你不要过来。
本能的,她就想要逃跑。
可是双腿已经冻僵,僵到麻木,她半点都挪不动步子,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了自己面前,伸出纤长惨白的手拂向她冰冷的脸颊。
他似乎极尽温柔的样子,手摸在她的脸上,就像一片轻轻的羽毛拂过。
蓦然,她想起,曾在无数个夜里,她感觉到有一双冰凉凉的手拂过她的额头,她的眉尖,她的脸颊,原来是他,莲月教教主夜无心。
“不,你不要碰我”
她努力张开被冻的麻木的嘴巴,冲着他大吼了一声,想要伸手狠狠的推开她,身子却像是冻成了冰柱,根本无法动弹。
“长清,为什么就连在梦里,你也要抗拒我”他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伤痛的神色,食指指尖停留在她的眉心,“你可知道,这里有我留下的印记,我本想送你一个礼物,可是你却不愿意。”
“不,我不要你送我任何礼物,你滚开,你滚开你不要碰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到最后,就连声音也要被冻僵,她所有的大喊大叫都被淹没在喉咙里。
“唉”他无力的叹息一声,“你要我走,难道你不想救你大哥了,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救他吗”
她幡然一醒,她怎么能忘了,她去莲月教就是为了找他救大哥,她立刻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和悲愤,像是一头困兽睁着血红的眼睛盯着他:“圣水是药,也是毒,是不是你想毒死我大哥”
“长清,你还有没有心,你不要忘了,若没有我,你大哥早死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软了下来,“那这一次,你能救他吗,你还能救他吗”
“我能救得了他一时,却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