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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十,你知道,我夹在中间很难办的,难道你就不能让我过几天舒心日子”宋星辰见宋亦欢还是不肯松口,忽然转过头来,神情郑重的看着他,“你放心,很快我就会走了,到时你爱怎样便怎么样。”
他会走。
他要走去哪里
他是这是在告诉宋亦欢,他要离开人世了吗
这些问题,一个个缠绕在洛樱的脑袋里,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病情如何。
虽然她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人,早已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可从小长大的情份,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入她的骨髓,她无法不关心他的死活。
“燕王殿下很快要去哪里”情急之下,她脱口问了出来,问出之后,又觉得有些突兀,连忙掩鉓了情绪道,“是去苍耳山吗”
卫元极发觉到洛樱对宋星辰的担忧,妖精似的眼睛一黯,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酸。
“对,还是洛樱丫头最关心我。”宋星辰脸色一松,笑了起来,“小十,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洛樱丫头都亲自上门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
宋亦欢此时心绪千端,矛盾百结,其实他知道七哥说的没有错,就算他拿住了燕语,可以治洛婵一个窝藏逃犯的罪名,然后呢
然后太后就会解了他的兵权,将他禁足,不准他再触碰姬家的案子。
除非,在太后解了他的兵权之前,他带兵攻入皇宫,夺下那足以俯瞰一切的皇位。
他忽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了,他怎么能谋反
“你真是头犟牛。”宋星辰无可奈何的伸手指着他,太后只给了他两天时间说服小十,如果小十还是执迷不悟,兵权很快就要被解,他叹息一声,“如果你认为你可以在两天之内,有本事能将天都掀了,那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
将天掀了
将天掀了。
这四个字如泰山压顶,直接压得宋亦欢喘不来气。
皇权。
他可曾想要得到过
他问过自己。
却没有答案。
因为他不敢给出自己答案。
“那好吧”
他终于服了软,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他命人刑审了那个奴婢一整晚,她硬是没吐出一个字,他倒没料到洛婵那个无耻的女人身边还能有这样的忠仆。
原准备他亲自去审问,动用大刑伺侯,说不定能从那奴婢嘴里吐出些什么,可即使她全招了,她所招的事情他大概也都知道。
他将她抓来,只是想拿她作个筏子,名正言顺的将洛婵打入大牢,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洛婵还没被他打入牢房,他就已经被太后禁足了。
说到底,依他现在的能力,还无力对抗太后。
一旦,他失去了兵权,想要东山再起就难了。
“你终于想通了。”宋星辰松了一口气,意态闲散的冲着卫元极伸伸手道,“元极,你还傻坐在那里做什么,快扶我回去。”
卫元极屁股好似长在了石凳上,不愿意动弹,两手有些烦闷的快节奏的在桌沿上扣着,突然“哦”了一声:“七哥,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些事,你让亦欢哥送你回去吧。”
这偌大的陵王府,想派几个人送宋星辰回去还不简单,更何况宋星辰堂堂燕王,又病的这样弱,来时肯定带足了伺候的人,为何单单点名要让他送
他分明是想制造宋亦欢和洛樱单独相处的机会,嫌他留在这里碍眼了。
宋星辰声音凉凉:“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忙,我也就不打扰了。”说着,看向洛樱,慢条斯理道,“洛樱丫头,今日我送了你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你送我回去可好”
“好。”
她虽然无意救燕语,可是宋星辰让宋亦欢将燕语交给她带回去,的确是给足了她面子。
宋星辰说要让她送,八层不是真心的,只是想气气卫元极而已。
果然,宋星辰话锋一转,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对着她道:“不过,燕王府离你们洛府有些远,怕你回去太晚不好,不如这样吧,今晚你干脆就留在我燕王府,明日一早”
“哦我忽然又想起来了。”这一次,还没等宋星辰说完,卫元极大腿一拍,恍然道,“我的事是明天才要办的,今天没事,七哥,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呵呵”
说完,十分热情的走过去,扶住了宋星辰。
“你这小子”宋星辰早已看穿一切,弯着一双丹凤眼,茶色眼睛里闪着莹莹光泽,戏笑道,“还有这么一天。”
他对卫元极虽算不得十分了解,但也知道他是个极其自恋的家伙,对自己的美貌不是一般的自信,就算对面站个天仙他也未必会多看一眼。
反之,如果那天仙多看他一眼,他心情不好时,说不定还会把人眼睛剜了,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在意洛樱。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七哥,起风了,把衣服披好。”
宋亦欢走过来,为他理了理滑下来的大氅,正要为他重新系一下衣领带子,却被宋星辰一把打回。
“好了,小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宋星辰自己重新系好了,又认真的看向洛樱,浅浅一笑。
“洛樱丫头,告辞了,你多保重,庭尹那小子就交给你了,那小子是个死脑筋,你该打就打,该罚就罚,千万不要手软。”
、120
宋星辰的声音低低沉沉,仿若洗净铅华,听在人耳朵里缥缥缈缈的。
洛樱喉咙一哽:“嗯,我会的,燕王殿下,你也保重。”
宋亦欢已经暗自悲伤的说不出来话了。
卫元极看看洛樱,眼底轻轻一颤,她到底是谁
难道她的幕后主使人不是宋亦欢,而是宋星辰,又或者他们三个人本就是一路的。
只是,她在看着宋星辰的时候,眼神里为什么会流露出担忧
她喜欢的人其实是宋星辰吗
想到这里,心头无端端的烧起一股火,变得心烦气闷起来,催促道:“七哥,快走吧”
“是该走了。”
宋星辰脸上颜色雪白,比之卫元极的透白还要胜上三分,只是眼睛里少了往日神采,多了空蒙的苍凉,厚重的羽睫在风中颤动,脆弱的像断翅的蝴蝶,转眼间便要殒落。
说着,他抬脚离开,离开的时候,一阵腥甜从下往上直冲入喉间,他强忍着喉咙作痒,挺直了身体,像一道白光,越来越淡薄,慢慢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