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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手微微掩唇,被知夏扶着,颤弱如柳一般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扑通跪于地下,声声泣诉道,“还请爹爹看在娘亲,看在玥儿的面子上饶过五姐姐,玥儿相信,不管五姐姐做什么,都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洛樱垂眸冷淡的看着她,这件事明摆着她是被洛玥暗算了,这会子她倒来装纯洁善良的小白兔了。
她句句都好像是在帮自己,却句句又坐实了她的罪。
她没有犯错,凭什么让洛熙平来饶
“玥儿,这地上凉,你快起来。”
沈氏心疼的看着洛玥跪于冰冷的青砖地上,走过去俯身就要扶起她。
“不,娘亲,玥儿不起来。”洛玥坚决的摇摇头,放下掩唇的手,双目通红,乞求的看着洛熙平,“爹爹不答应饶过五姐姐,玥儿绝不起来。”
“玥儿,你的嘴怎么了”
洛熙平这才发现洛玥的人中有几道深深的血印。
“没没什么,是五姐姐为了救玥儿掐掐的人中”
她支支唔唔,说话时牵着伤处,痛的她“咝”了一声。
沈氏见洛玥痛苦的模样,心疼的滴出血来,此刻,她心中后悔不已,这样处处为人着想的善良孩子,她刚刚怎么能怀疑她因为嫉妒而撕了平安符,是她被所谓的骨肉亲情蒙蔽了双眼,才会怀疑玥儿。
她蹲下来扶住洛玥,泪眼涟涟,哀求道:“老爷,难道你就忍心让玥儿一直跪着”
洛熙平看这一对母女哭的可怜,心里一软。
“不,娘亲,玥儿没事,真的”洛玥抹去了刚要滴下的眼泪,挤出一个笑来,“娘亲不要担心玥儿,玥儿只是不想让娘亲因为五姐姐而伤心玥儿”
“啪啪啪”洛樱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双手鼓掌,凉凉一笑,“六妹妹不必再演了,你演的不累,我看着倒累,平安符是谁撕的,你心中有数。”
此话一出,就好像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过,整间屋子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度。
洛玥惊愕的睁着大眼睛,咬着下唇,气弱弱问道:“五姐姐,你说什么”
沈氏心里拔凉拔凉,亏她和玥儿一心一意想护着洛樱,跪求老爷格外开恩,结果她这么不识好歹,她又痛又恨的盯着洛樱,胸口作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呵”洛熙平气极反笑,垂眸从沈氏脸上看到洛玥脸上,“瞧瞧,你们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沈氏捶了捶胸,失望的从洛樱脸上扫过。
“不五姐姐,不是这样的”洛玥继续演,含泪道,“一定是你误会了。”
“樱丫头,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洛熙平无心再听洛玥哭诉,这才正眼看了洛樱。
“我的意思很简单,平安符不是我撕的,是有人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只可惜呀”洛樱摇头一叹,“这戏文太过拙劣了些,一点也不好看。”
“呜呜我没有,娘亲,玥儿没有”洛玥哭倒在沈氏怀里。
沈氏终于忍不住愤怒:“樱丫头,你够了,原以为你都改了,没想到你比小时候更加歹毒”
“看来母亲已经定了我的罪了。”洛樱漂亮的眼睛里含着冰冷而讥诮的笑,“为什么呢母亲,女儿问你一句,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宁可相信你抱错的女儿洛玥,却不愿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
沈氏深深一震,无法回答。
感受到沈氏的迟疑,洛玥在她怀里猛地一抖,转过脸,目光闪烁的看了洛樱一眼。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不管洛樱如何辩解,爹爹娘亲都不会相信她的。
“还有你,父亲”
洛樱忽然觉得心中有些酸痛,她生在一个有爹娘疼爱有哥哥保护的家,洛樱呢
她又是生长在一个什么样的家里,爹不疼,娘不爱,姐妹还可着劲的想要陷害她。
她想,洛樱让她占据了她的身体,或许是对这个家对自己的未来无望,才选择离开的吧
她眸转凄凉,颤笑着问道:“你亲眼看见女儿撕毁平安符了吗你为什么如此肯定是女儿撕的,难道在父亲的心里,早就把女儿当成一个罪人看待了”
洛熙平呼吸一沉,目光闪烁强辨道:“你还敢狡辩,分明就是你唆使你的丫头裳儿撕的”
“哦,那有人亲眼看见裳儿撕了吗”洛樱漆黑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轻笑道,“难道父亲还想和当年一样,轻易就认定是女儿推大姐姐掉入冰湖的”
洛熙平被她盯的有些不安,咳了一声道:“旧事何必重提,至于平安符是不是裳儿撕的,把她带来当面对质便知,若她不肯招,我自有法子敲开她的嘴”
说完,他正要一声令下将裳儿带上来,洛樱却摇摇头道:“此事不必审裳儿,女儿知道是谁撕的平安符。”
“谁”洛熙平问道。
“就是”
洛樱嘴角一扬,露出一丝邪冷的笑,看向洛玥。
、74残魂二更
“不不是我”
洛玥惊恐的瞪大眼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还没说是你,你这么急着否认做什么”她的眼睛映着烛火跳跃,闪烁着好似隐在丛林中准备捕食猎物的妖异小兽,“六妹妹,我问你,你碰过平安符没有你的丫头碰过平安符没有”
这样的眼神看得洛玥心神震颤,心里防线近乎要全线崩溃,她摇头否认:“没有,我从来没有碰过平安符,我的丫头也没碰过平安符,娘亲,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碰平安符。”
“樱丫头,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把脏水泼在玥儿身上”见洛玥被逼的瑟瑟发抖的可怜样,一心护犊的沈氏难以忍受,她伸手指着洛樱,痛心疾首,“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该让老爷把你接回来,更不该好心好意的去秋风苑看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生下了你,却没有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让你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夫人,你还跟她啰嗦什么,她根本就是一头喂不熟悉的白眼狼”洛熙平厉声指责。
“是啊,我就是头喂不熟悉的白眼狼,可是你们何曾用心思来喂过这头白眼狼了你们既然没心思来喂这头白眼狼,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诬蔑她”
“你不要忘了,是谁拿银子来把你养大的”洛熙平恼羞成怒。
“哈哈父亲说的可真有意思,你以为你每年拿一点给银子给孔家,他们就会好好养我了吗”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里还留有洛樱的一缕残魂不愿离开,她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泪却不是为自己而流,而是真正的洛樱在流泪。
“你们可知道,为了能少挨打受骂,我和裳儿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洗衣煮饭,喂猪喂鹅,寒冬腊月,当你们的宝贝女儿洛玥依偎在你们怀里撒娇的时候,我和裳儿的手却被泡在冰冷的河水里,手上长满了冻疮,你们可知道,我和裳儿每晚都要编竹筐编到深夜,只是为了多卖些钱,因为只有这样,我和裳儿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