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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直接从荣河站上车,直奔五一一所。
不过在出发之前,曲森还要一件事要做,就是去参加武警荣河大队为烈士赫章忠、姜超举办的追悼会。
半夜起天上就下起了小雨,天亮之后雨下的越发大了。
曲森跟在军方的一干领导后面,进了公安烈士陵园的追念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追念大厅正前方悬挂着的两名烈士的黑白遗像。
遗像下方分列着的烈士家属,有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人,也有抱着半大孩子低声抽泣的遗孀,沉重的哀乐和隐约的哭泣声,将整个追念大厅蒙上了一层哀色。
正对着两名烈士遗像的是,一列列整齐肃穆的武警部队特有的草绿色。军人们肩上鲜红色的肩章,在炽白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刺目。
来自军方的一干悼念代表在大厅左侧站好后,警方的一众领导也随后抵达,同样满面肃色的列进悼念队伍后,悼念仪式开始。
一名武警方面的领导登台主持追忆两名烈士的过往,接着军方、警方代表也相继上台至悼词。
领导们的声音进入了曲森的耳朵,却并没有流进他的大脑。曲森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两幅烈士的遗像,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两名烈士都是那么的年轻。
姜超的遗像尽管经过了一些修整,但还是能隐约的看到他脸上的痘痕,赫章忠的双眼非常的英武,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逐渐的曲森的双目有些模糊了,眼前的两幅遗像一副变车成了一双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染血的手,而另一幅赫章忠那双英武的双目开始变得有些呆滞,双唇轻轻的一张一合,好像在说:“抓,抓别,快”
追悼会结束了,曲森随着军方的一干领导走出了追念大厅,看着外面密集的雨幕,曲森不知不觉的停下了脚步。
“小曲,没事儿吧”那天送曲森去医院的军官走到了曲森身边,低声的询问。
“没事,谢谢。”曲森不在状态,随便回了一句。
军官似乎看出来曲森心情不好,但也只得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看淡生死,是军人应该经历的,也是一种心境的锻炼,旁人没法帮忙。
“那几个间谍会被枪毙吧”曲森轻声又问了一句。
“你放心,他们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军官的手在曲森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一下,手掌上的温度透过军装,注入了曲森的身体。
“那就好”曲森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第一百九十一章:漫长的旅途
转过天,雨尽管不大,但还在下着。
曲森和周莉在半上午的时候,坐着岳建军派的车到了荣河火车站。
荣河站有专门的军人候车室,两人在候车室中等了一会儿,在其他乘客开始检票的时候上了火车。
罗工忠实的执行了所领导的交代,给两人买了软卧票。周莉这次算是跟曲森沾了光,不然只有她自己的话,五一一所的领导,恐怕会让罗工专门给她定一张站票,让这个“吃里爬外”的死丫头罚站回单位。
罚站的时间不算长,也就四十来个小时。
没错,从荣河到五一一所所在的城市,火车需要走上将近两天的时间。事实上,依照铁路系统一贯的作风,随便晚上几个小时,凑够两天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
这趟旅程并没有曲森从学校回家时的长,不过却注定是场比较漫长的旅程。
曲森自从参加完追悼会以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算好,而周莉还在一心琢磨着,回所里后怎样应付领导。
很快软卧包厢里,又上来一对稍微上了点儿岁数的老夫妻。看样子俩人应该是准备去探亲的,大包小袋的带了很多东西上车。曲森见老两口东西多,就帮着拎了两趟,周莉搭手帮着全放到上铺的行礼空间里。
列车缓缓启动,老两口对曲森和周莉挺有好感,特别是曲森还穿着军装,便拉着两人聊天。
曲森和周莉都没什么聊天的兴致,随口应付了一阵。老两口也看出来俩年轻人都不是愿意说话的人,便止住了话头。
接下来的路程,曲森坐在下铺靠窗的位置,一直静静的看着窗外,看着天气由雨转阴,再到云缝中洒下阳光。周莉则把腿收到铺上玩了会儿手机,玩没电后换了块电池,放下电话靠在曲森身上休息。
对面铺的老阿姨有些晕车,吃了片晕车药后上到上铺睡觉。老爷子拿着个半导体,不断的调着台,半导体喇叭里偶尔会响起不同地方的广播声,大多数时候完全是杂音,杂音中偶尔能听到一点儿人声或音乐。
列车在走走停停中不断的前行着,太阳落下后好像没过多久就再次升起。天刚方亮的时候老阿姨从上铺下来,随即发出了一声低呼,原本就时睡时醒的曲森便睁开了眼睛。
循着声音看去,曲森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睡在下铺的老爷子虽然在打着轻微的呼噜声,不过满脸是血,流的枕巾上都染红了一大片。
看着曲森一下从上铺上窜下来,老阿姨摆了摆手,小声说:“没事,没事,老家伙鼻子里长了个小瘤,倔得要命就是不做手术。现在动不动的就出血,不碍事儿的。”
安慰完曲森,老阿姨从随身带的拎包中翻出一瓶类似于眼药水的小瓶。轻轻摇醒了老爷子后,往他鼻孔里滴了几滴。没一会儿老爷子的鼻血便止住了。
不过这一番折腾,下铺睡着的周莉也醒了。
老阿姨交了二十块钱清洗费后,乘务员把染血的枕巾换走。
半上午的时候列车在一处大站停靠时,老两口该下车了。列车停稳后,车厢里很快上来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一边亲热的爸爸、妈妈的喊着,一边帮着老两口把东西拎下了车。
同时,老两口的位置换成了一对年轻带孩子的夫妻。孩子上车开始便不停的哭闹,接下来的大半天,孩子闹个不停,两口子又因为出门忘带东西小吵了一架。
后来年轻的妈妈又因为下铺枕头上有血迹,喊来了乘务员。无论乘务员换了枕头后怎么解释,年轻的妈妈就是不依不饶,抱着哭闹个不停的孩子没完没了的抱怨,一会儿要投诉,一会儿要退票。
年轻的丈夫实在被吵烦了,两人又大吵了一架。这一架伴着孩子的哭闹声,一直断断续续的持续到傍晚。
就在曲森和周莉实在受不了,准备去找乘务员调换车厢的时候,夫妻俩终于到站了,抱着仍然哭闹不休的孩子下车。
曲森在两人下车后第一时间找到了乘务员,要求在余下的路程里,把包厢里另外两张铺位的票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