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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下意识地抚着下巴,“在哪里发现的尸体,死了多久,死因找到没有”一听到死人,他职业病就来了,开始连珠炮似地问起话来。
巨人观是指人死后,尸体由于寄生细菌迅速滋长繁殖产生大量气体而导致尸体膨胀的现象,不同的温度条件下出现巨人观的时间也不同。
赵东来毫不客气地拿起床头放一串洗好的紫水晶葡萄,向文渊晃了晃。
文渊点头:“你吃。”
赵东来摘了一颗葡萄,皮也不剥,径直放到嘴里,慢理斯条地嚼了嚼,咽下,才说道:“在金陵镇外边那条河上,几个打渔的一大早以为网着了什么好东西呢,结果捞出一口大箱子,打开就是这么个东西,”赵东来一说到尸体尸体便滔滔不绝,“死了十来天,初步估计是窒息而死的,但肺里和肚子里没有水,那就不是溺死的”
“箱子里只有这具尸体吗没别的了”文渊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由伸手从赵东来手里摘下两颗葡萄,从连柄处撕开一小片,挤出晶莹的果肉吃起来。
“哦,不是,箱子里有隔层的,第一层放有些药材。”赵东来慢慢回忆现场,“但都是些常见的药材,镇上这么多药铺,就连金陵镇都有好几家,摸不准是哪家的。东西已经被其它同仁拿回去了。”眸色微微一转,“话说,探长你那个好朋友,叫陆什么来着,就是陆记药材铺的那个东家,可以请他来看看,说不定他能看出来是哪家的药材呢。”
“哦”一听到“好看的女妖怪”陆一鸣顿时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嘴角抿起意味不明的笑,“有多好看”
“好看得要死,我成成仙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漂亮的女妖怪,明媚如春华,灼灼然,叫我不敢直视。”书妖对这个女妖怪的评价颇高,“就是声音老了点儿,沙沙哑哑,听起来像个大妈。”
妖魔鬼怪
陆一鸣后知后觉地后背发凉,忍不住弹了它一下:“好啊你,当时怎么不提醒我”
害得他无知者无畏地往里走了那么久。
“那个卖我馄饨的大婶,是个什么东西”
刚才金叵罗故弄玄虚吐一半吞一半,到最后也没说,实在是吊足了他的胃口。
书妖偷偷看一眼窗外,金叵罗已经不在了,才暗舒口气,小声地道:“是个好看的女妖怪,估摸着是什么花妖吧。”
刚刚他差一点就要拽着金叵罗的胳膊求着他说了,幸好还是忍住了。
书妖疑惑地说:“阿仙是谁”
“哦,咳咳,”陆一鸣摸了摸鼻尖,“大仙啊,说说刚才夜市里的见闻可好”
“我看你熟门熟路的样子,还以为你经常去呢。谁知道是你自己误打误撞啊。”
陆一鸣揉揉眉心,掩饰了一下尴尬。
书妖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没说完突然看到院里金叵罗拿着一把大木勺子慢悠悠路过窗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朝这边凉凉地瞟了一眼,两抹寒光似带有杀意。
吓得赶紧闭嘴。
尤其当只知道一半的时候,另一半简直有如心肝上的爬虫,痒得叫人难受,还不如什么也不知道的好。
金叵罗那个小畜牲,什么话都只肯说一半,成心让他抓心挠肝。
书妖冷哼一声:“夜市刚刚哪里有什么夜市”
陆一鸣眉梢挑起:“那我刚才去的那条街,不是挺多人的么。”
“哪儿有半个人就一堆妖魔鬼怪”
一顺口就
这书妖真是爱摆谱。
回到家,趁金叵罗在厨房帮陈姐打下手的当口,陆一鸣偷偷回房坐下,掏出金陵地方志问:“阿仙,刚刚在夜市里你瞧见什么了”
好奇心这东西,真是要不得,沾上一星半点都如同附骨之疽。
第99章 绮梦
“嗯。”文渊点头。
门重新被人从外面合上。
文渊伸手轻轻抚过左胸口,那里的表皮肌肤还隐隐作痛。
可奇怪的是,内里却已感觉不到什么痛感。
他一粒一粒地解开病服的钮扣,低头狐疑地看向包裹纱布的地方,白色的纱布还透着变成深色的血渍。
微一咬牙,文渊小心翼翼地解开胸前裹着的纱布,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伤口。
前胸被铁线穿入的伤口还不到筷子粗,结了个褐色的痂。
抬起左臂,吃力的侧下头去看左腋下的肋侧。
下个瞬间,他瞪大了双眼。
那天刚进院时,那里分明还有两行蜈蚣状的巨大的血痂,现在竟然消失了,只留下两道淡淡的疤,看那样子,像是已经愈合了几年一样。
窗外有什么东西刮蹭过玻璃面,发出“噌”地一声。
文渊敛目看过去,隐约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他迅速披上衣服跳下了床,移向窗台。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楼下的路灯清清冷冷地映出几团白光。
放眼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自己所在的病房在医院的四楼,刘副官又派了一堆人把守,守卫森严,应当不会有人才是。
估计是夜鸟路过。
文渊松口气,一边扣上扣子,一边慢慢踱回病床。
心中暗暗惊异:刚才这一走动,才发觉身体灵敏如常,难道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团白影在他转过身后慢慢从窗户上方悄无声息地往下蹿。
阿爹也不在这里。那阿爹哪儿去啦
那白影吮着手指,忍住嘤嘤哭出声的冲动。
只是白天找了棵树睡了一觉,回来阿爹就不见了,明明之前一直躺在地下那个房间的。
找了好多间房,都没找到。
阿爹是不是醒了趁我不注意偷偷跑掉了气还没消吗
唉,再找找吧。这破房子好大,真讨厌
陆宅。
陆一鸣摸索着回到了房里。
回房掩上房门,他便感受到一股热气从床边涌来,夹带着沐浴的香精。
不禁由衷感慨,陈姐真是越来越体贴入微,连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得这么及时。
刚刚他真的生啃了小半碗生米,啃得腮帮子都酸了。
陈姐看着心疼,用最快的速度炒好了菜端上桌。
餍足后,他去了储藏室,找到藏在角落的那罐陈年状元红,偷喝了两盅。
酒劲大,他喝着有点上头。
匆匆褪了衣裳进了浴桶,温度适中,浑身舒畅。
热度舒张经络,醉意更浓,带来了些许倦意。
迷糊之中,陆一鸣觉得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惑然低头一看,只见一肚子雪白的绒毛,再往下,两只鸟爪子。
环顾,精细光滑的笼柱根根立在眼前。
自己正站在那只鸟笼子里。
咦我怎么又变成了那只铜蓝鹟
就就泡个澡的功夫
发呆。
这魂穿真是毫无规律可言,防不胜防。
原以为变回了人这事就过了,结果竟然还没完了
笼子下方有人在说话,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