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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脸蹭到了跟前,在夜色寒风中挤着朱鹏缩在角落里面,吃了半饱又睡了一小觉的她看起来开心极了,因为瘦小而显得特别大的双眸黑白分明,忽闪忽闪的居然颇为灵动。
李胖丫家世上比朱狗剩和王二牛都好一些,她爹是村里教书先生,虽然连秀才都没考上,但识字。可仅仅只是识字显然不足以在这场大旱灾中存身苟活,教书先生家破人亡,就连仅有的孤女若非朱鹏怜悯也早已饿死路旁,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无别有情。
看着朱鹏与李胖丫挤在一起,王二牛似乎也是睡不着,他也挤了过来,一时间三人谈天说地,憧憬着到了竹福县城后的种种美好,多数时候是王二牛和李胖丫在说,而朱鹏虽然喜欢自言自语,却有些和他们交流不起来,熊孩子天马行空的思维跳跃,莫测至近乎诡秘。
三小在草棚角落里轻声谈笑畅想未来,那群逃荒者中却时不时传来冷哼声,李胖丫和王二牛不明其意,然而朱鹏却是清楚他们为什么冷哼的。
整个幽州大旱,波及广大,多少地主老财都破家了,现在的竹福县城内,乞丐恐怕比平民都多,三个半大的孩子真正到了那里,横死的几率绝对比饿死的几率还大。正常来说这种想法并没有错,只是对于朱鹏来说不同,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拥有着巫师世界顶尖谍影心性智慧的他自然有一万种方法借势打力,过得比在荒郊野外好上万倍。
“二牛、胖丫,帮我去捡几块小的,规整些的石头,接下来的路程里我要用它们打鸟来吃。”本来已然准备睡下了,可朱鹏想到之前的帝流浆,看着四周茫茫夜色,心里却有些不安,他干脆让胖丫和二牛在四周帮他捡了些石头,虽然无甚大用,但至少也聊胜于无。
过一会之后,把石头包在一块破麻布里,朱鹏如是想着,渐渐睡去。
午夜,凌晨两点也就是十二个时辰中的丑时,是一日夜间阴气最重的时候,守规矩的人往往在这个时辰之前都睡下,一方面生者为阳性生灵,避过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可以保养自身阳气生机。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阴性生灵在这个时辰胆气最旺盛,活动频率最高,普通凡人基本上能避就避,阴阳两道各安其事。
然而凌晨两点丑时一刻,朱鹏却在这个时辰悄然睁开了双眼,双目之中一片清明。一方面,是他自己睡觉之前就给了自己暗示,让自己在这个时辰清醒,另一方面,也是一股冰冷冷的气机惊醒了他,那是妖气混和血腥形成的血煞之气。
世道崩坏,这里又是山野之地,再加上今夜的帝流浆凭添实力,一些道行不够不知怎样消化帝流浆神效的鬼魅果然按捺不住本性中对人魂的渴望了。问题是,我现在这个状态恐怕连不成气候的小妖都击杀不了啊。恍若睡梦中的翻身,朱鹏极自然的换了个角度,目光一扫,他便见整个草棚都已然被罩入了一片阴森妖气之中。
一团模糊不大的暗色光焰在草棚内跳来跳去,一经选定目标,便凑到那人口鼻之前深深的吸气,伴随着夺魂法术的作用,一股股红白交杂的精魂气息自受术者的口鼻中流出,然后被那团幽暗的光焰吞噬。
寻常人即便此时清醒,看着那团暗色光焰也看不出什么,然而朱鹏却已然从暗色光焰的行为模式与天赋夺魂法术中看出了其来历,这是一头长得近乎小豹子大小,约有近甲子道行的老山猫,平常这种午夜时分窃夺活人精魄的活计八成就没少干,笼罩妖气,施术夺魂,一套活计熟极而流。
只是此猫妖以往夺魂估计也就是吸食点精气滋养自身,即便是凡人也承载得住,顶多身体不好的会大病一场。
而此时此刻它经受了帝流浆滋养,没有系统的妖族功法消化所得,法力暴涨之下夺魂术威力猛增,而且它也需要大量活人之精魂杂糅帝流浆神效,两厢结合,这只原本胃口不大周身无甚戾气的猫妖此时此刻已然夺魂噬杀了三人,笼罩整个草棚内的血煞之气越来越重,若是真让它得手,将这一草棚人尽数抽杀,杂糅帝流浆之神效,其一身妖力翻上数倍,恐怕开启灵智都足够了。
朱鹏现在是一穷二白的逃荒少年,他身边连把刀都没有,更无武艺法力傍身,那积年老猫壮得跟头小豹子似的,即便朱鹏用自己现在的身躯发挥出百分之五百的战力,恐怕也不够对方生啃的,所以朱鹏只能尽量隐蔽的捂住胖丫和二牛的嘴,然后把他们弄醒,至于草棚里的其它逃荒者对不起,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家各人顾各人吧。
“嘘,不准动弹,听到我说跑就往远处头也不回的跑,我不说话,僵一晚上也不准动弹。”躲在王二牛与李胖丫之间,朱鹏压低了声音对两人轻语。
人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已然破掉了猫妖笼罩整个草棚的术了,现在就算是王二牛和李胖丫也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整个草棚内异样的阴冷,阵阵诡异的阴风似乎是从草棚内在往外面吹刮。
一只散修猫妖道行不足百年,即便受了帝流浆,没完全消化此时也不过是炼气境两三层的水准,受限于低级妖族的先天资质,寻常有些见识的武夫也能收拾它,甚至给朱鹏一个健壮成年人的体魄,也可以将之拿下。可惜的是,朱鹏此时此刻的体魄在同龄人中都算不得中流。
这,却是朱鹏遁入下位面修真世界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大危机。
第我的人生,不孝之人
下个月,可能没办法稳定更新了。我爸在南京动手术,需要我去照顾他。
我爸,是个胖子,上小学就开始逃学,长大之后吃、喝、嫖、赌、抽一样不缺五毒俱全。
爷爷当时是家乡的高级教师,受人尊重,桃李满天下,托关系走后门,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是把他安排到当时的电厂上班,我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已经一个月两千多,并且单位福利极好,水电免费,肉蛋福利月月送。
给他找了工作,娶了媳妇,买了楼,爷爷奶奶本以为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他们哪知道那不过是一场噩梦的开始而已。
父亲赌博,不仅仅把房子输给了债主,并且买断工作拿了几万块钱跑了,我自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听奶奶说那个时候还有来家里要账的,不过我的记忆模糊了。
儿子丢人,老人家好脸,在家乡呆不下去就举家来了山东。
上初中时,这个被奶奶咒骂过一万遍的男人又回来了,跟着爷爷、奶奶啃老两年,然后拿着老人的又一笔积蓄去做买卖去了。这次挺好,他赚到钱了,然后就是找女人,赌博,没两年又欠一屁股债跑了,我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替他还债,反正爷爷、奶奶从一处大房子搬到小房子。
我上大学,这个男人又一次找上来。我毕竟还是怜悯他的,并且心里对他还存在着一点希冀,于是我欺骗早已和他离婚的妈,要了四千块钱让他在大学附近住下来然后他世界杯时赌球,又逼着我向我妈骗取四千块,那时候我真的想和他一起从大学教学楼上跳下去。
大学四年,他折磨我三年,招一群狐朋狗友在一幢出租屋里胡吃海塞、吹牛,可能是他人生最得意最痛快的时候吧,然后我就得洗一个多小时的碗整理残局。
那是我父亲,我爸,但每一次见到他时我都发自心底的感到厌恶,我就希望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多好。有时候会想一刀捅死他,蹲个十年再出来,我的人生会不会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