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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贴身随从,做事一向稳妥,又对赵铎忠心不二,他做事,定是有他的原因。
齐焕面色稍霁,等着初砚解释。
初砚舔舔嘴唇,朝齐焕道:“大人,难道大人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禁军的事吗”
初砚一提,齐焕顿时心头一跳。
方才见过皇上,自从得知自己苦心布下的大局是被皇上将计就计摆了一道,齐焕心头早就蒙上一层灰。
虽然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就是反应不过来。
现在,初砚提起禁军,齐焕顿时脑中电光闪过。
禁军在他控制皇宫之前就不见了,既然整盘局都是皇上布下的,那皇上安排下的禁军呢
此刻宫门前打成这个样子,禁军为何一直不露面。
还有,皇上既然能布下这么大的一盘局,为什么扫了一眼城门之下进攻之势疯狂又强硬的将士,齐焕嘴皮一抖。
既然是皇上布局,他自然也能控制的了城门下的这些人。
方诀,是得了陛下的求救信赶回来的,秦军也是打着解救陛下的名义,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陛下让他的齐家军和城门下的这些人讧战,谋的,根本就是让他们两败俱伤。
而禁军一直消失的禁军,应该会在他们双方都疲累不堪的情况下,突击进来,彻底铲除余下的所有人。
这一瞬间,齐焕只觉全身被一种无力感包围。
他自从得知自己被皇上摆了一道,就心灰意冷,可现在,是彻底心死若灰。
皇上谋的,不是让他的齐家军铲除苏恪余孽,而是铲除他们两个。
没了齐家军,没了他齐焕,赵铎铎儿就没了任何希望。
初砚觑着齐焕的脸色,又补充一句,“大人,宫里已经传开消息,说,婠贵人裕太妃她们是被大人捉走了。”
齐焕一愣,紧接着,嘴角泛起苦笑。
仰头望天,眼角是冰凉的泪,沧桑的脸上,泪珠顺着满面皱纹而下,没留下脸颊,就被西北风吹走。
“陛下你可真是我的好陛下啊”
一句话冲天喊出,齐焕只觉头晕眼花,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初砚冷眼瞧着,上前一步,扶住齐焕,“大人,大人”
城门之上,齐焕忽然昏厥让齐家军阵脚大乱。
城门之下,打着“惩奸除佞”口号的将士,越杀越勇,整个皇宫,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都成了汪洋血海,死尸成堆如山一样堆积,血腥味被西北风吹散,却是凝在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这一场以皇室公主为领头的,消灭奸佞之战,终于在日暮时分,落下帷幕。
曾经被皇上期以众望的禁军,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苏恪的一个随从指挥着手下将士清扫战场,那原本冒着热气的鲜血,早已经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下凝固,成为红褐色,这红色,浸透到宫门外的青砖之上,擦洗不掉。
成堆的尸体被搬上马车,一车一车拉出郊外乱葬岗,成为无数饥饿的野兽这一冬天最丰美的晚餐。
嘶喊了一天的打杀声,终于消停,四下百姓出来围观,打听着战果。
在这颇为混乱的现场,谁都没有注意,一辆马车从宫门内悄然驶出,沉溺在渐浓的夜色里。
赵瑜在方诀的陪同下,进宫。
却不是去见皇上。
直奔养心殿,这里,早已经聚集了以胡巍耘为首的一众朝臣,他们在赵瑜抵达前一刻钟,被人从平皇贵妃的寝宫放出。
亲生经历了被齐焕囚禁那一场,这个时候,就算是赵瑜对着他们宣布,齐焕杀了皇上,他们怕是也信。
更何况,这其中,不乏齐焕的追随者,他们有些人,是知道齐焕之前的部分计划的。
胡巍耘一党的也就罢了,见到赵瑜,人人面带喜色,忙着问安,反倒是不关注皇上此时的情况,齐焕一党的,人人噤若寒蝉,颤抖不已。
养心殿内皇上素日惯坐的椅子上,赵瑜绕过桌案,坐下。
“国不可一日无君,然,此刻父皇被齐焕狗贼捉拿扣押,下落不明,宫中皇子,除了二皇兄以外,最大的不足十岁,而二皇兄被齐焕下毒,昏迷不醒,御医说了,他要醒来,需一月之余,这段时间,为保朝局安稳,本宫暂理朝政。”赵瑜坐在那把椅子上,扫视着面前的朝臣,悠悠开口。
第四百九十三章 降罪
礼部尚书看着赵瑜,嘴角翕动几次,终是忍不住道:“公主殿下就算是暂理朝政,也断然没有道理坐在陛下养心殿的这把椅子上。”
赵瑜幽凉的目光看着他,“你觉得,谁坐在这里合适”
礼部尚书一时语塞,顿了顿,陪笑道:“臣的意思是,既然现在陛下还被齐焕劫持,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先把陛下救出。”
“自然要救,本宫可曾说半个字不救礼部尚书大人和齐焕乃多年故友,不知你可有大概的目标,齐焕能把父皇劫持到哪里去去”赵瑜似笑非笑看着他。
礼部尚书顿时心口一虚。
齐焕现在是乱臣贼子,谁还敢和他攀关系,巴不得撇的干干净净。
“臣是受齐焕狗贼蒙蔽,臣识人不清。”礼部尚书忙道。
赵瑜一笑,“是了,你识人不清,却高居尚书之位,实在名不符实。”
礼部尚书一个哆嗦看向赵瑜,眼底带着不安和惊慌。
私下一众朝臣,顿时人人变色,尤其是那些素日乃齐焕铁党的人,原本就心虚,此时更是有些站不住。
赵瑜语落,锋锐的目光扫过,面前朝臣,然后道:“来啊,将礼部尚书的官服官帽脱去,降为四级,留职察看。”
赵瑜话一出,人群中,有胆小经不住事的,便一头晕倒在地。
礼部尚书一个哆嗦,扑通跪下。
他身侧已经有内侍打扮的人上前来剥他的官服。
礼部尚书拼死抵抗,也不顾方才的畏惧惊骇,只愤怒看着赵瑜,“我的官阶乃陛下御赐,公主就算是暂理朝政,也没有权利剥夺我的官职。”
赵瑜不理会他的话,只面带不耐烦的抬抬手,“养心殿内乱喊乱叫,实在是大不敬,带下去,直接关到刑部大牢,府中家财,全部充公。”
语落,两个小內侍不顾礼部尚书挣扎反抗,强行将其带出,养心殿的大门打开关上的一瞬,将礼部尚书嘶喊怒骂的声音搁在了外面。
人群中,又有一两个人倒下。
赵瑜看着他们,面色若寒霜冰雪,“你们不必惊慌,我处置礼部尚书,不单单是因为他乃齐焕铁党,而是因为,齐焕谋反,凑头到位,礼部尚书都参与其中,算是同谋,既是如此,我没有道理不处置他,至于你们,你们当中虽不乏齐焕的追随者,可对于造反一事却是不知情,本宫不会牵连的。”
养心殿的空气,骤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