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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使出的既简单又有效的招数,便是丧事。
一旦宫中出了丧事,她作为公主,必须进宫,而这样的丧事,出了裕太妃便是那位带发出家的公主了。
公主是太后的女儿,齐焕自然不肯选她下手,而裕太妃虽然裕太妃和太后情同姐妹,可真要到了非选不可的时候,齐焕到底还是可能动手。
为了避免惨案,赵瑜秘密进宫来见裕太妃,却没想到,这次进宫,竟然能有这样的收获。
可惜如何,裕太妃没有说下去,显然,那是她不想提及的部分,赵瑜猜测,十有八九,这个害她的真正幕后之人,是太后,她的姐妹。
否则,裕太妃和太后之间的罅隙,也不至于在太后都死了这么多年还让她耿耿于怀。
宫里的人心果然是不可测。
亏得她整整一个前世都以为裕太妃和太后当真是情同姐妹,皇宫之内,怎么可能有真情。
赵瑜唏嘘间,裕太妃幽幽一叹,又道:“第二次见面,是她出手,救了我的父亲和哥哥,若不是她走了门路相救,我的父亲和哥哥早就被发配宁古塔了,一旦他们被发配,我又岂能有好日子过。”
赵瑜心下点头,这倒是真的。
宫里的妃嫔和宫外的大臣,一贯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我若记得不错,裕太妃当年在先皇面前极是得宠的,家中父亲和兄长是犯了什么事吗会被发配到宁古塔那种的地方。”赵瑜不解。
裕太妃冷笑,“犯事这宫里的政治,有人要害你,你便是吃斋念佛也是杀人凶手,有人要捧你,你便是刽子手也是菩萨心肠。”
她这话说的,语气极其的幽凉,赵瑜只觉头顶生寒,“是先皇”
裕太妃摇头,“先皇怎么能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来”
赵瑜一怔不是先皇,又能让裕太妃恨成这个样子的,那就是太后了她的皇祖母,那个在她心头一直是慈和的老人。
“是太后娘娘”赵瑜没忍住,问道。
裕太妃嘴角扯起笑容,“除了她,还能有谁,那时候,我的徽儿还在呢。”
第四百六十六章 机缘
赵瑜猛地想起,是了,裕太妃膝下是有一子,但是因为她和裕太妃并无多少交集,而裕太妃的儿子也早在如今陛下登基之前就早早离世,所以对这个存在过的皇伯,并无多少概念,若非裕太妃今日提起她几乎无法记得还有这样一个人。
而舅舅当日又说过,当今陛下,也就是她的父皇在登基之前,并不得宠,真正得宠的,是前太子,次而是裕太妃那个早逝的儿子。
脑中忽的浮动出一副生动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的主谋者,便是太后和如今陛下,她的母亲秦婠婠,在这个阴谋中,可能是充当了一个反对的角色,她屡屡出手救了太后想要害死的裕太妃母子,所以,等到如今陛下登基,太后第一个容不下她。
若是这样,有些事情,也就想通了。
她母亲明明是父皇登基的功臣,却被囚禁,就算是因为父皇误以为她不忠于他,可既然父皇那么爱她,也不该囚禁她。
想来,这其中,不乏太后的手笔。
赵瑜心头泛起一层寒气。
或许,如果没有父皇的爱,母亲的下场,便不仅仅是囚禁,而是死
可是,聪慧如母亲,怎么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呢
赵瑜微微蹙眉,裕太妃也不开口,气氛一时间静默下来,片刻,赵瑜抬眸,看向裕太妃,“可惜,纵然有我母亲相救,您的皇子还是难逃一劫。”
裕太妃面色倒是悲戚不浓,想来该是长年累月的悲痛令她心头的伤早已经平息许多。
“我知道,徽儿是心甘情愿的。”
裕太妃淡淡一语,令赵瑜心头如有雷击。
心甘情愿
这话音的意思,竟像是在说,他是为了她的母亲而死的赵瑜瞠目看向裕太妃,裕太妃朝赵瑜莞尔一笑,纵是已经白发盈头,这一笑,依旧风华绝代。
“我的徽儿十五岁那年,曾经随着先皇离宫外游。”讲起往事,裕太妃嘴角噙着苦笑,“回宫之后,他便央求我,日后他的王妃人选,由他自己来定,不论对方是什么出身,都要我答应。当时我便知道,他是这次出宫遇到了什么姑娘,可惜,那时候,我不知道婠婠是个怎样的姑娘。”
“您决绝了他的央求”赵瑜问道。
裕太妃缓缓道:“我的徽儿,是有望做太子的人,他的王妃人选何其重要,我怎么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我给他定了户部尚书的嫡女。”
说及此,裕太妃满面懊恼,“自从被迫成亲,徽儿便一病不起,我知道,他的病,是心病。当初,我若是知道徽儿对婠婠的感情竟能有这样深,说什么,我也不会逼他的,命都没了,还要什么皇位。为了让徽儿好起来,我便告诉他,若是那位民间姑娘真的依照他们的约定来寻他,我便废了他的王妃,让他重新立妃,如此纵然得罪了户部尚书,可我的徽儿病好了。”
“这原本是我和徽儿私下的话,只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他王妃的耳中,那位王妃,自小受户部尚书家中长辈调教,长得一颗玲珑心,使的一手好手段,得了消息,她便暗中派人,打着徽儿的名声对婠婠安排了刺杀。”
“她刺杀婠婠,恰好被你父皇遇上,就这样,机缘巧合,活生生的把婠婠推到了你父皇的面前,等到徽儿再见婠婠,她便已经是你父皇的幕僚了。”
“徽儿寻了机会,和她解释清楚,婠婠很是爱徽儿,便答应,等到你父皇登基,她便嫁给徽儿,纵然不是为妃,侧妃也可,有了和婠婠的重新约定,徽儿高兴的什么似得,缠绵许久的病也就彻底好了,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就要登基,我的徽儿就要等人家登基之后再抱个美人做闲散王爷。”
“我私下寻过婠婠,她既然有辅佐他人的能力,为何不来辅佐我的徽儿,婠婠说,一则,她不喜帝王家,发誓不会嫁给帝王,二则,她有约你父皇在先,你父皇待她有恩,她不能毁约。”
“那个时候,我是恨她的,就是因为她,彻底断了我儿的皇位之路。”
赵瑜明白裕太妃的恨,她语落,沉默许久,赵瑜问道:“可后来,您是怎么就又想明白了”
裕太妃一叹,“自然是徽儿告诉我,他从来无心帝位,徽儿是个善良的孩子,他见不得那些血腥和阴谋,他只想过平平静静的生活,徽儿如此,我还有什么理由责怪婠婠,更何况,后来太后屡屡对我们母子下手,若非婠婠相救,早就”
一叹,裕太妃笑道:“罢了,都是陈年往事,不提也好。”目光流转,落到赵瑜的面上,“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她的孩子,好孩子,你和你的母亲,一样的聪慧。”
赵瑜抿唇,“您大概想过,如果当初没有给他定下户部尚书的女儿,如果我母亲进京直接就寻到了他的门前,兴许,我母亲就不会和我父皇有机缘认识,这样,我母亲辅佐的便是他,一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