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4(2 / 2)
这两个字出口,仿佛隔了几个世纪那样久远。
三叔这世上,哪里还有苏瑜,没有苏瑜,哪里还有三叔
赵瑜心头,一时间除了震惊,更有千百种情绪涌动。
面前这个人,除了给过她欺骗,给过她伤害,也给过她十几年的温暖啊。
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到肉里,赵瑜用这种钻心的疼,逼着自己冷静。
一个沐王爷,一个苏恪,两人的心机谋算都超过她百倍不止,更何况,这个时候,这两人还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她就算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也未必应付的来,更不要说心智失神。
倒是苏恪,在赵瑜脱口而出的一声三叔中,眼底泛起晶莹。
“瑜儿。”他声音苍哑。
不过一个短暂的打招呼间,沐王爷已经起身离开。
苏恪落座方才沐王爷做过的地方,朝赵瑜笑道:“很意外吧。”
赵瑜警惕的绷直身子,点头,“很意外。你不是在长白山吗怎么来这里了不要告诉我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赵瑜警惕戒备的姿态让苏恪嘴角弯起一缕苦笑,道:“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沈慕的。”
赵瑜顿时心口一抽。
苏恪道:“威远军出事之前,沈晋中曾派人给我送去求救信,让我收到信立刻整军出发,务必十五日之内赶到云南,和秦铭见面。”
赵瑜只觉头顶像是顶着一个雷。
轰隆隆的响,炸的她血肉模糊,双耳失聪,可又忍不住问:“从长白山到云南十五日”
苏恪点头,“是啊,事发紧急,沈晋中和沈慕两个人都应付不来,所以,才让我来帮忙。”
十五日,莫说苏恪因为逆贼的身份,他从长白山到云南这一路急行军不仅要赶时间还不能让朝廷的人发现,就算是有朝廷的人支持,他们十五天赶来也是个奇迹。
“你赶来了”赵瑜问道。
苏恪点头,“比预计少用了一天。”
苏恪,果然是苏恪
赵瑜看着苏恪,半晌,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苏恪当真是个逆贼,为什么沈晋中出事,联系秦铭求救的同时,还要联系苏恪
明明是沈晋中把苏恪打败,收编了他的镇宁军,将苏家全部抓入大牢,苏家的人,除了苏阙死在云南,苏恪利用赵彻的得胜心切成功逃脱,王氏不知所踪,其余的,全部被斩首示众。
苏恪怎么还和沈晋中有联系
赵瑜只觉的,这一次,她似乎又被一个巨大的阴谋骗了
可
心里像是堵了许多沾满油污抹布,又像是被许多粗糙的绳索紧紧捆住
“我让你见一个人,你就明白了。”苏恪心疼的看着苏瑜痛苦的表情,朝她道。
语落,苏恪转头,朝着方才他走出的那间屋子,道:“彦儿,出来吧。”
赵瑜瞳孔猛地收缩。
彦儿,苏彦
苏阙那个真正的儿子
赵瑜目不转睛朝门口看去。
一个身着牙色长袍的男子,掀起门帘出来。
在看到他的脸的一瞬,赵瑜惊得忍不住捂嘴一声尖叫,再一次站起身来,却是脚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瑜儿小心。”苏恪急急道。
赵瑜却是一个字也听不到苏恪的话,只盯着眼前的人,满目震惊,心跳如雷,浑身的血液,仿似不断地凝结再沸腾,沸腾再凝结。
他面色苍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或者说,和长白山终年不化的积雪一个颜色。
可他的五官
赵瑜浑身打着哆嗦,转头朝苏恪看去,“他他就是苏彦他不是苏阙和陆彦蔓的儿子吗他他怎么怎么长这个样子”
不及苏恪作答,苏彦朝赵瑜温柔道:“瑜儿。”
赵瑜如被电击,立在那里,缓不过神。
第四百零三章 愤怒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常年住在长白山的苏彦,这个苏阙和陆彦蔓的儿子,和她有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鼻子,一模一样的嘴巴。
他们的脸,除了赵瑜是柔媚气息,他是棱角分明外,其余的,一模一样。
这分明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张脸。
为什么
苏彦是苏阙和陆彦蔓的儿子,而她,是皇上和秦婠婠的女儿。
为什么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是你哥哥,瑜儿。”苏彦温柔的看着赵瑜,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赵瑜则如同刺猬一样转脸盯着苏恪,满面都是防备的锋锐,“你们到底都瞒了我什么,都骗了我什么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前不久,我还沉浸在痛苦中,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一个充满骗局的悲剧,现在,我好容易调整过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又出现了”
赵瑜几乎歇斯底里,她疯狂的朝苏恪怒吼。
心头所有的怒气,所有的震惊,所有的怨气,那些积压久远的,无从发泄,那些刚刚才产生的,激荡沸腾的火气,犹如喷射一般,全部朝苏恪发泄过去。
苏恪心疼的看着赵瑜,嘴角蠕动,片刻后,道:“瑜儿,他是你同父同母的龙凤胎哥哥。”
“同父同母如何同父同母现在,你又要告诉我,我其实是苏家的孩子了”冰冷的眼泪从赵瑜眼中夺眶而出,顺着她冰冷的脸颊向下落。
她疯狂的瞪着苏恪,眼底布满红血色,犹如一头怒兽,在守着自己最后的防备。
苏恪摇头,“他和你,都是婠婠的孩子。”
婠婠一个婠婠,苏恪叫的那样亲昵
赵瑜犹如当头棒喝,莫名其妙,朝苏恪更加愤怒道:“你爱的人,难道不是三婶吗怎么又扯上我母亲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出口,赵瑜自己都意识不到,她在说三婶这两个字的时候,说的多么的理直气壮。
甚至,她都不知道,她这突然又增加的怒气,就是因为苏恪喊出婠婠二字时的温柔刺痛了她心头对王氏的担心。
苏家造反,王氏不知所踪,从头到尾,赵瑜对王氏,都是担心。
那个温柔的像水一样的女子,欺骗也好,隐瞒也好,在她幼小的同年,王氏的确给了她无数的温暖。
赵瑜自己意识不到她话音里尖锐的方向,可苏恪却是敏锐的感觉到,听着赵瑜的咆哮质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