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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山道观乃本朝第一道观,一向以道长法术通灵出名,甚至宫里做法,有时都会请了三清山的道长亲自前往。
钱夫人竟然说,她这毒蛊之物,是从三清山的道长手中得来
当真如此,那这三清山道观
捏着匕首的手骤然用力,骨节瞬间森白,苏瑜眼底泛着寒潭深渊一样的冷光,看着钱夫人,“你为何要对我用毒蛊”
不知是惧怕苏瑜眼底的寒光还是腹疼的要命,钱夫人脸色苍白的一丝血色没有,眼底瞳仁,开始一圈一圈涣散,咬着牙根提着气,道:“这蛊虫,原本是我养着对付府中那些卑贱姨娘和她们生出的孽障的,只要这红蛇窜入体内,我每日给她饮食中加入适量的蛊毒药粉,中蛊者就会按照施蛊者的意愿行事。”
随着钱夫人说话,她的声音,渐渐和苏瑜脑海中窦氏临终前的声音重合。
窦氏没有提起那毒蛊究竟为何物,可窦氏下给陆彦蔓的毒蛊和钱夫人下给她的毒蛊,作用却是一样的。
都是将别人如傀儡一般操控。
“窦氏下给陆彦蔓的,也是这个”瞥了一眼旁边还在挣扎扭曲打挺的红蛇,苏瑜道。
钱夫人点头,“我与窦氏,都是从三清山道观的道长那里学的”
气力不支,说着话,钱夫人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苏瑜恐她这样子支撑不得多久,便问出心头不解,“既是你养来对付府中姨娘的,为何又要将东西下给我还有你要把东西下给我,大可将我手脚帮助再下蛊毒就是,为何一定要做出一副恭顺敦厚之态来”
钱夫人大口大口喘着气,犹如临死的鱼。
“这蛊毒,要想发挥最佳作用,需要受蛊者对施蛊者有感激之情,之后蛊毒蔓延,才能让受蛊者一心一意的听从指挥。”钱夫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你要让我听你指挥做什么”
“苏侯爷起兵造反,未必一定会胜,胜了最好,可若败了,我们老爷就是必死之罪”
钱夫人又急促的喘着气,说不下去。
苏瑜却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钱夫人给她施蛊毒,一旦苏恪起兵失败,他们便能操纵她,让她告诉皇上,钱让并未劫持她,也并未与苏恪一同举兵造反,依次脱罪。
难怪钱让肯让这她
就在这时,外面忽的传来“咯吱”一声推门声,紧接着,有脚步声逼近来。
苏瑜脊背立时一僵,这个时候,若是让人闯进来
转身回眸,却见步履匆匆进来的人正是紫苏,她手里捧着一套衣裙。
苏瑜顿时缓出一口气。
紫苏一进门,看到面前情形,面色骤然凝重,尤其是眼睛落向地上那不断扭动身体的血红之物时,更是瞳仁狠狠一缩,“奴婢来迟了,险些让您受害,奴婢该死。”
紫苏一面说,一面将手中捧着的衣裙顺手放在一侧桌上,提脚快步上前。
钱夫人双目骤然泛起异常欣喜的光泽,“紫苏,紫苏快救我。”临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紫苏,刚刚还惨白的脸上,带着回光返照般的红润光泽,飞快的道:“她手里有刀。”
却是见紫苏明明直奔她过来,却是在她身侧停下脚步,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匕首,弯腰蹲身,将地上那原本正在挣扎扭曲的血红之物,刷刷几刀,斩断成数结。
钱夫人不解又震惊的看向紫苏,“紫苏”
紫苏分明是见过她这东西的,明明知道,这东西就是她的,她为何要将它斩断了
疑惑间,紫苏起身,对苏瑜道:“外面已经安排妥当。”
苏瑜点头。
紫苏转头,对着满目凌乱的钱夫人,嘴角扯起一抹笑,“奴婢送夫人上路。”
“紫苏,你”钱夫人骤然陷入无边的惊骇惶恐中,“你”
紫苏扬唇一笑,“我当然不是来救夫人你的,对不住了,我是来杀你的。”
语落,不及钱夫人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紫苏手中匕首一扬,只见钱夫人脖颈间出现一条头发丝一样粗细的血痕,她整个人就瞳孔彻底涣散又蓄满恨意的软绵绵倒下。
身底一滩血。
紫苏瞥了一眼那滩血,指着方才她放在桌上的衣裙对苏瑜道:“公主换上这身衣裳,奴婢带公主离开,三爷正在外面候着。”
三爷,沈三爷,沈慕
第一百八十章 逃脱
没有更多地解释,也没有更多地问题,苏瑜和紫苏两人合力,将钱夫人抬到床榻上,拉好纱幔。
苏瑜换衣之际,紫苏收拾了屋里地上的一滩血迹和那几节通红的尸体,
一番收整过后,苏瑜佯做无力一般,抵靠在紫苏身上,穿着钱夫人的衣衫,由紫苏扶着,光明正大的走出那道重兵把守的大门。
“夫人,您小心点,怎么就喝酒了呢,她不过是个阶下囚,纵然身份尊贵,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陛下是天子,她尊贵,若是侯爷功成,她就什么都不是,您何苦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喝这么多酒,这得多难受啊。”
一面扶着苏瑜朝外走,紫苏一面絮絮叨叨。
她话说的极慢,有些话,又要反复重复,以至于一段话直到她们彻底走出那小院,才完全说完。
一路苏瑜紧紧捏着一把汗,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一从小院出来,紫苏立刻扶着倚靠在她身上的苏瑜,朝一条黢黑无光的小路走去。
苏瑜大松一口气。
才走两步,背后忽的传来一声喝止声,“什么人”
苏瑜心跳骤起,突突突。
紫苏捏了捏苏瑜手心,示意她无事,扶着苏瑜转身,冷眼回视喊话之人,“何人这样大胆,夫人面前,居然也敢大呼小叫,你活得不耐烦了哪里皮紧,有的是板子给你松松筋骨。”
借着月色灯色,苏瑜看到,朝她们喊话的,是个身着甲胄的,看样子,不像是普通士兵,倒像是有个一官半职的,被紫苏一番抢白,脸色泛起怒意。
握着刀的手,捏紧,提脚朝她们走来。
紫苏毫不退缩的扬了扬下颚,“看清楚了吗看清楚我们就走了。”
说罢,紫苏扶着苏瑜转身。
才走不过两步,背后传来一道意味深长的冷声。
“夫人为何要走那里夫人的院子,分明在左边。”
说话间,他已经从背后立到面前,细长的眼睛蓄着精光,紧紧盯着苏瑜。
凭他说话的姿态和气势,苏瑜揣摩,这人,可能根本就不是钱让的人。
钱让虽劫持了她,可苏恪因为某种缘故,实在忌惮沈慕,有可能,院子里守着的这些将士,是苏恪专门调派来的。
苏瑜想到了朔州城的通天大火。
从京都调派人手,显然一则路途遥远费时费力,二则京都要围攻皇宫本就急缺人手,苏恪断然不会从京都调人。
那这些人,极有可能,便是苏家养在朔州的私兵。
虽不明白苏恪为何要火烧朔州,可此时脑海里的这个猜测,却是十有八九是事实,扯了紫苏的衣角,苏瑜朝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