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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窖,苏瑜直奔她的草垫。
却是惊觉,这地窖里的草被人换过,比她之前铺在身下的,干了许多。
谁这样好心,居然给她换了干草。
心头疑惑,苏瑜蹲在草垫前,在那草垫上一寸一寸的摸过。
不过片刻,手指就触及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苏瑜心跳一颤,立刻扒开干草,里面露出一个刀柄。
地窖里光线昏暗,苏瑜看不清那刀柄上的花纹,只一手握住刀柄,将其从干草里拔出。
不过是一只手大小的匕首,带着刀鞘。
一眼看到那刀鞘,苏瑜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颤,这刀她若是没有记错,便是她苏家父亲苏阙的随身之物,刀身锋利,削铁如泥,可刀刃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听说是当年甘南一战时留下的。
随着思绪泛起,苏瑜将刀鞘拔开。
纵是光线昏暗,刀刃上那熟悉的缺口还是跃入眼帘。
这突然出现的匕首,让苏瑜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被人换过的干草,父亲的贴身匕首
莫非这群甘南人中,隐藏了父亲的人他用这样的方式向自己传递信号
想及此,苏瑜立刻又去那干草堆里一阵翻找,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坐在干草垫上,盯着手里的匕首,思绪此起彼伏。
父亲都阵亡了,是谁拿了他的贴身匕首,此时这人又是什么意思,他要救自己出去吗他既是能拿到父亲的贴身匕首,可见是父亲的亲近之人。
既是亲近之人,又如何加入到这些甘南人的阵营里呢
这些疑惑如同浓重的迷雾,萦绕在苏瑜的脑子里,寻不到答案也挥之不去。
过了大约三四日的样子,那个对苏瑜充满敌意的姑娘再次来到地窖。
这一次,她没有动手,只是沉着脸将她带出地窖,直接送进屋,却是没有进那人所在的那间,而是去了隔壁。
苏瑜进去的时候,里面正摆着一个蒸腾着热气的大木桶,桶边一架屏风,上面挂了几件衣衫,不像是中原衣裳。
他们竟是让她沐浴更衣
一个惊恐的念头从心底冒起,苏瑜只觉从脚底生寒,寒气经过五脏六腑,直逼头顶。
他们他要做什么
这种时候,除非她一死,否则,他就算真的要做什么,她只怕也
她虽不愿死,可比起被人她宁愿死
第一百五十章 羞辱
“要么你自己脱了衣裳进去洗,要么我给你脱,要么门外立着两个看守,他们应该不介意代劳”
眼见苏瑜顿足在木桶前,那姑娘冷声带着嘲蔑道。
苏瑜心头重重一个吸气。
这澡今儿看来是不洗不行了。
既是非洗不可,那就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先洗了再说,这么多天蹉跎,身上早就难受的紧,衣衫都臭了,能泡一个热水澡再换一身干净衣裳,简直是奢侈。
至于之后的,管他们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了再说
兴许是怕苏瑜自杀,那姑娘搬了把椅子坐在木桶旁,只是她满面满目的嫉妒,实在赫赫。
这也嫉妒莫非她没水洗澡
苏瑜不理会她尖刻的眼神,兀自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热水。
洗罢,换了那身干净的衣裳,只觉通身清爽。
这衣裳,瞧样子,像是云南那边的。
莫非,他们要动身去云南亦或是回甘南
甘南和云南只隔着一条江。
只是,他们大费周章绑了她,难道只是为了把她带到云南或者甘南去
如果是这样,他们打算如何利用她来威胁沈慕或者镇宁侯府呢
那人分明是恨毒了沈慕和父亲苏阙的。
苏瑜百思不得其解。
穿戴好,她被带到正屋。
如同上次一般,那人依旧拥着一床厚实的被子,只是面色不似上次苍白,略带了一些血色,阳光透过大窗打在他的面上,依旧是虚弱不堪。
苏瑜心头暗暗忖度,他这样子,应该是没有足够的力气和精力把她如何吧就算有,她用尽全力,也能反抗一二。
默默松下一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病的要死了”静默了许久,他忽然张口说话。
阳光下,他说话时,并不看苏瑜,只是言落,才朝苏瑜望去。
苏瑜没有抬头,没有看到他是用一种怎样的目光问他,却是在闻到他声音的一瞬,微微吃惊。
几天前,他还是凶狠,暴戾,怪异今儿怎么突然话音里带着遮不住的落寞。
难道是他真的要死了
苏瑜抬眸,朝他看去,透过大窗的阳光下,他面上褪去一切萧杀暴戾,柔弱的像只初生的小羊,满眼闪烁的都是可怜。
怎么忽然换了一个人似得
不及苏瑜作答,门外忽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掀起,那个对苏瑜充满敌意的姑娘进来,“爷,药可吃完了老王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苏瑜就见刚刚温润如玉带着满面忧伤的人,迅速翻脸,他那苍白的脸上,怒气犹如倾盆大雨,倏忽而至。
暴戾之下,他一把抄起手边桌上的药碗,劈头盖脸朝那姑娘砸去,“滚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那姑娘怔在门边,不知是被惊吓还是心头不甘,瞥了苏瑜一眼,怔怔望着他。
脚边一只青花瓷碗,碎成几片,浓黑的汤药全部洒出。
“我说话,你也不听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贱人滚出去”他刻薄的看着那姑娘,嘴里如同喷射毒液一样说着恶毒的话。
那姑娘身子重重一颤,朝苏瑜看去,眼底泛着愤怒和尴尬,转而抽身离开。
她转身一瞬,苏瑜看到她眼角有泪,不由默默叹一口气。
这人真奇怪,连好赖人也不分,这姑娘对他这般上心,他发起火来连个缘由也没有。
一个被灭了族的皇子,不知道他牛气什么。
赶明儿这些人都不追随他,看他如何
“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把那姑娘赶走,他的目光又落到苏瑜身上。
苏瑜我躲远点,当然是怕你砸出手的药碗偏了方向。
心里一个嘀咕,吸一口气提脚上前几步。
才站定,那人又道:“我要喝药,你服侍我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