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0(2 / 2)
萧悦榕方才说什么她说,她说是窦氏杀了她苏家的母亲
心脏犹如被雷击穿。
苏瑜豁然抬眸,看向萧悦榕。
眼底迸发的那种神色,阴戾中带着腾腾杀气,萧悦榕不由打了个哆嗦,“我又没有说错,你要报仇,只管去找她,何必拿清灼”
萧悦榕正说话,里屋的门被打开,跌在地上的窦氏,从里屋爬了出来,半个身子爬过门槛,一面爬,她嗓子里一面发出呼噜呼噜的咒骂声,听不清在骂什么,可声音不断。
发出的声响打断了萧悦榕的话。
萧悦榕一眼看到一半身子爬出里屋的窦氏,吓得向后缩了缩脖子。
窦氏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几次扶着门框,却连身子都抬不起。
她不指望苏瑜来扶她,眼见萧悦榕也坐着不动,便捶地咆哮,“贱妇,我还没死呢”
骂的咬牙切齿。
萧悦榕瑟瑟一抖,一动不动,看着窦氏,眼底泛出恐惧,可这抹恐惧在眼中荡过不足一瞬,萧悦榕却是神色忽的癫狂,噌的起身,直扑窦氏。
“老东西,都是你,都是你当初做的孽,若非你当年杀了陆彦蔓,苏瑜怎么会这样对我们”
萧悦榕神态发癫,一把扯住窦氏的头发,扬起她的头,砰砰直朝地上撞。
窦氏一把年纪,又是在病中,才又刚受了刺激,哪里经得住萧悦榕这样的折腾,没两下就喘不上气来。
苏瑜坐在一侧,冷冷看着萧悦榕,“你若杀了她,也要跟着赔命,京兆尹的方诀方大人判人死刑可是从不留情。”
萧悦榕抓着窦氏头发的手,蓦地松开,狠狠朝着窦氏呸的啐了一口,转脸看苏瑜,面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央求和低三下四,“你帮我救出清灼,我告诉你你母亲死亡真相。”
一面说,一面朝一侧方才落座的椅子上坐下。
窦氏被萧悦榕打的半昏半醒,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头发散乱,混着血迹,粘成一片一片,刺目的红,分外的触目惊心。
可惜,萧悦榕只觉不解气,而苏瑜压根不愿多看一眼。
这个窦氏
苏瑜原以为,她和窦氏之间的仇恨,也只是窦氏对她做下的那些恶毒之事,没想到她母亲的死,竟然是拜窦氏所赐
心头憎恶仇恨的火苗几乎要将胸腔烧裂,可越是恨极,苏瑜面上,反倒是越发平静。
对于萧悦榕提出的交易,苏瑜冷冷一笑,“你怕是压根没有和我交易的资本,我母亲已经亡故,至于她是如何亡故,就算你告诉我,她也活不过来,就算你不告诉我,我现在知道了真相,也一定查得出来,我为什么要救陆清灼。”
对于苏瑜的态度,萧悦榕像是早就预料,扯嘴一笑,“若是我说,王氏数年不孕,是因为一味药方呢若是我给了你王氏的解药,你还愿意交易吗”
萧悦榕此言一出,原本被她打的头破血流的窦氏,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手撑着地,猛地坐直起来,披头散发,满面血迹模糊,抬手直指萧悦榕,“贱妇,你敢”
萧悦榕看都不看窦氏,只两眼凝着苏瑜。
苏瑜心惊难耐。
三婶多年不孕,竟然是窦氏和萧悦榕从中作梗
枉顾她比别人多活一世,这重活一世,竟然也没有看出她们这阴毒的伎俩来
若非今日萧悦榕急切的想要救出陆清灼
一想到三叔三婶多年无出皆是拜窦氏和萧悦榕所赐,苏瑜再无耐心和萧悦榕周旋下去,更无心情看窦氏是如何被活活气死,裙面一洒,立起身来,一面朝外走,一面吩咐吉月,“问出当年的缘由,务必拿到解药,不要把人整死就行。”
阴凉的声音于萧悦榕而言,宛若是从阴间飘出。
萧悦榕忍不住跟着起身,“苏瑜你什么意思”
苏瑜不理她,径直带着吉星出门。
这个秋香园,她不想再踏足一步
她苏家的母亲,她的三婶
第一百三十章 香炉
苏瑜走的飞快,萧悦榕想要拉住苏瑜的衣袖,毕竟,苏瑜还没有答应要救她的清灼。
可惜,萧悦榕抬手,才抬起来,就被吉月一把抓住了手腕。
咔嚓
吉月略一用力,萧悦榕的手腕如同无骨的棉花,手和胳膊脱了节。
萧悦榕顿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叫。
苏瑜走出院子,尚能听到背后屋里的嘶嚎声,痛不欲生。
一路回梧桐居,苏瑜只觉大夏天的,冷汗只从后背落下。
她的母亲,她的三婶,竟然都是被窦氏和萧悦榕所害她可真是眼瞎
窦氏究竟长了一颗什么心,才能做出这样恨毒阴损的事情来。
母亲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想及此,苏瑜眉心略略一蹙,一个疑惑自脑间拂过。
也未必。
赵衍都不是真的皇子,她都不是真的镇宁侯府的孩子,那母亲也未必就是窦氏的孩子。
可有母亲在镇宁侯府一日,窦氏和陆家,才更有依仗,才能更好的依靠镇宁侯府这棵大树。
她为何要害死母亲
是母亲知道了她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母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这身世让窦氏不得不杀了她
想着这些,苏瑜只觉头痛欲裂。
这个窦氏还是早死并且永不超生的好,免得再祸害人
一路回了梧桐居,才休息不过片刻,王氏那边便有丫鬟来请,到了去威远将军府的时辰。
说是休息,不过是仰头躺在床榻上,闭目,可满脑子思绪横飞。
得了丫鬟的通禀,苏瑜揉着眉心起身,一番洗漱,换过出门衣衫,带了吉星直奔二门处。
和王氏共乘一车,到了威远将军府,早有甘氏的贴身嬷嬷守在二门处亲自候着,一路引了她们直奔甘氏处。
一番寒暄,王氏挑了主题,“说是你这里有我大嫂的东西,究竟什么东西”
说着话,王氏看了苏瑜一眼,朝甘氏笑道:“以前也没听说我大嫂和你亲近,怎么你这里就有了她的东西。”
半开玩笑,王氏问道。
苏瑜一双眼睛盯着甘氏,几日不见,心头只觉得甘氏消瘦了许多,和她上一世记忆里的那个慈眉善目的甘氏,几乎判若两人。
王氏语落,甘氏眼底蓄着关切和浓浓怜爱,朝苏瑜看过去,苏瑜眸光一闪,和甘氏避开。
垂眸看着自己裙面的绣花,听甘氏道:“我和她母亲,的确是不算亲近,不过是有一年她到我府里吃宴,不慎衣裳上洒了汤汁,更换衣物的时候,落了几朵头上簪的珠花,等到宴席散了,府里丫鬟收整的时候,才发现。”
说着,甘氏叹了一口气,“原本我是打算送去,只是忙东忙西的,就忘了,等我再想起来去送,第二日你们府里就传出噩耗,她”
甘氏猛地提起母亲的亡故,苏瑜脑里,顿时想起方才萧悦榕说的那些话。
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丝丝缕缕萦绕上来,她竟是觉得,母亲的去世,和甘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