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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写的让她等什么等赵衍和顾淮山的处置结果还是等她最终的结果
笔迹不像是皇后的,也不像是赵彻的,虽然是从平贵妃的寝宫递出来的,但这绝非平贵妃和赵铎的给她的。
目光愈渐沉着冷静,凝着字条上的一笔一划,苏瑜思绪渐深。
思忖间,吉星前来回禀,洗澡水已经放好。
乏了一日一夜,身体浸在温热的水中,只觉肌肤的每一寸,都是放松的,只脑子里,还在不断地想着那字条的蕴意。
昨日夜里,第一次出宫的时候,三叔分明是派了随从到大皇子的府邸,按照内侍总管的请求去报信。
可大皇子并未进宫。
可见,他对宫里的事,是十拿九稳的。
还有皇后,得知赵衍并非亲生,居然冷静到那般地步
这字条,当真会是皇后和大皇子给她的吗
如果是苏瑜心头不由激起一片涟漪,那原本被压下的期冀,又涌动起来。
她的希望不算高,只要能唤一声母亲,皇后应她一声,就够了。
至于名分可有可无。
苏瑜正脑中思绪纷飞,一个小丫鬟隔着浴室大门通禀,“小姐,夫人让您过去,说是有要紧事。”
隔着氤氲的热气,苏瑜原本微闭的眼睛,倏忽睁开,看向大门方向。
要紧事,什么要紧事
莫非是宫里来人了
还是昨夜的事,有变故
吉星吉月麻利服侍苏瑜穿了衣衫,一脚出了浴室门,苏瑜顶着湿漉漉的头发,问那丫鬟,“谁来府里了”
丫鬟回禀,“威远将军府夫人跟前的嬷嬷来过,她才来不过片刻,夫人便让奴婢来请小姐,说是有要紧事,让小姐过去。”
苏瑜心头咯噔一声,难道是沈慕出事了
心尖骤然一缩,狠狠一痛,痛过,才有略略清醒。
不对啊,若是沈慕出事,甘氏怎么会派了个嬷嬷来镇宁侯府除非是报丧
这二字从脑海划过,苏瑜吓得腿下一软,险些踉跄栽倒过去,幸好背后吉星及时扶了她一把。
湿漉漉的头发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阚白如纸。
不会,不会,昨儿夜里沈慕还活蹦乱跳的,他的功夫那么好,赵衍的三个暗卫,都打不赢他和明远两个人,赵衍被他打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当着赵铎一众下人暗卫的面,他都能无声无息钻进她的马车
他那么有本事,怎么会出事呢不会出事,一定不会,就算是有人出事,也一定不是沈慕。
他那性子,就算有事,他也只会让别人出事
苏瑜心头不断安抚自己,可再安抚也难忍心焦,不顾头发尚在滴水,便直去王氏的正明堂。
好在现在天气还算炎热,一路走去,头发倒也干了个七七八八。
及至正明堂院前,吉星帮她松松的挽了个斜髻,苏瑜抬脚进去。
“三婶,出什么事了”一进门,苏瑜迫不及待问。
甘氏一瞧苏瑜的样子,便道:“怎么头发也不梳好就过来了虽是夏日,可到底不能顶着湿头发到处跑,若是着了风,一样要头疼,现在不知小心,等到日后上了年纪,病就来找你”
眼见王氏还有功夫教导她,可见事情也并非是十万火急,苏瑜松下一口气。
“知道了,下次一定等头发干了再出来。”苏瑜嘻嘻一笑,道。
王氏瞪了她一眼,转脸沉着脸对那前去传话的小丫鬟道:“我让你去请大小姐过来,大小姐若是正在沐浴,你且等着就是,怎么能”
苏瑜忙道:“三婶,不要说她了,她一个传话的丫鬟,能做得了什么主,若非我执意要来,她就是催也催不动我啊不干她的事。”
一面说,一面朝那丫鬟道:“还不下去,杵在这里惹夫人生气。”
小丫鬟感激的朝苏瑜投去一眼,屈膝行礼,忙退了下去。
王氏戳着苏瑜的脑门子,“你就知道护着她们,这些丫鬟,还是要训一训才好的。”
苏瑜被王氏一戳,戳的心里热乎乎的,若非王氏依旧如从前一样待她,想来也不会再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挽了王氏的胳膊,小脸靠上去,“人家又没有犯错,干嘛要训”
心里越发肯定,威远将军府,应该是没有出事。
不然,王氏怎么会在这小丫鬟身上浪费功夫。
王氏一副嫌弃的样子,推开苏瑜,“大热天的,你也不怕刚洗了澡就汗唧唧的弄一身。”
苏瑜一笑,坐直起来,“三婶叫我什么事”
“方才威远将军夫人跟前的嬷嬷过来,说是甘氏那里,寻到一样你母亲”
说到你母亲三个字的时候,王氏话音骤然一顿。
苏瑜已经知道,她自己不是将军府的孩子,那陆彦蔓,自然也就不是她的母亲
苏瑜眼见王氏停顿,知道她心里所想,便道:“母亲怎么了”
王氏鼻根微酸,眼睛涩的有点难受,竭力忍了,道:“你母亲生前的几样东西,说是许你想要看一看,让我们过去呢。”
看着苏瑜,王氏心头千回百转,只觉得她命苦可怜。
自幼就没了母亲,父亲又是常年征战不在跟前,统共见了也没有十次,自己和苏恪虽然待她好,可再好到底也非父母,始终是不一样的
现在,却又告诉她,这并非她的亲生父母
这孩子,是要有一颗多坚强的心,才能接受这一切,还这样平静的坐在这里同她说话。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旧物
这样好的孩子,皇上也不知长了一颗什么心,居然下得去手打她。
瞧着苏瑜面上现在还刺目的红手指印,王氏心里涩的难受。
默默祈祷,皇上还是不要认了苏瑜的好,就让她一直做镇宁侯府的大小姐,免得再委屈。
在镇宁侯府这么多年,一个手指头没有挨过,进宫见了皇上一次,就顶着五根手指印回来
王氏语落,苏瑜心头惊疑泛起,从王氏胳膊上坐直起来,“母亲的东西,怎么会在她那里母亲同她关系很好吗以前怎么没有听三婶提起我也不记得原先母亲和她来往很多吗”
前世今生,苏瑜都没有这样的记忆。
她始终记得,镇宁侯府和威远将军府关系走的近,单纯是因为三婶和甘氏娘家的关系。
因着威远将军府和镇宁侯府皆是武将府邸,为了避嫌也好为了其他也罢,两家的男子,始终是没有多少来往的。
怎么母亲的东西,竟就去了甘氏手中
苏瑜疑惑的话音落下,甘氏摇头,“我也不甚清楚,她跟前的嬷嬷来说,我也着实意外,细问几句,那嬷嬷也是一问三不知,因着事关你母亲,所以才唤了你来,若是往常,我也就一口应下了,可你才折腾了一日一宿,我怕”
苏瑜摇头,“三婶,我没事的,既是母亲的东西,还是要去看看的好。”
不光如此,这个甘氏,这一世苏瑜对她的认识,简直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上一世,她是疼沈慕疼到骨子里的慈母,可惜早逝。
这一世,她依旧活着,七姨娘却是死了,可她对沈慕的态度和沈慕对她的小心提防却让苏瑜心头不安
这个甘氏,不简单。
还有甘砾和萧悦榕那件事,上一世,甘氏死的早,她也无机会验证,可从这一世看来,未必就不是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