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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几眼,脸色就青白,“王悦欣是孙蔚尚的女儿”
赵衍恨恨瞪着顾淮山,“难怪人家要撵了你撵了你都是轻的,换作其他脾气大的,怕是早就杀上门去你还杀了人家的人”
顾淮山嘴角一抽,“他不是个鳏夫吗哪来的女儿王悦欣怎么就成了他女儿了”
实在难以相信面前宣纸上,白纸黑字写就的事实。
赵衍胸口憋闷,气道:“他祖籍河间,是后来才到京都经商,开了珍品阁,难不保原先在河间是成过亲的。难道你还调查过他在河间有没有妻子孩子”
顾淮山将手中宣纸随意朝桌上一扔,“我查这个做什么”一脸愤愤,“他既是有妻室孩子,怎么就一直自己独居京都”
赵衍瞪了顾淮山一眼,“你管人家为何不接呢现在,你赶紧去孙蔚尚府上,给他诚心诚意道歉去,这件事,我再从中调和,或许还有余地。”
顾淮山道:“我道歉倒是可以,只是,只怕我道歉了,人家也不接受王悦欣若当真就是他亲生女儿,我俩这梁子,算是结死了。更不要说,我还杀了他的人。”
赵衍白了顾淮山一眼,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怕了”
顾淮山摇头,“怕我会怕他一个行商的”
语落,面色微沉,朝赵衍道:“这件事,当年就被你封锁的死死的,但凡知情的人,都死了,时隔这么久,他怎么就突然知道了你不觉奇怪吗”
赵衍眼见顾淮山另有所指话中有话,目光一瞬不瞬看向他。
顾淮山便道:“陆徽那件事,你就说过,不像是偶然发生,像是有人背后操纵,你说,那件事和孙蔚尚这桩事,会不会是同一人在操纵还有前几日你府中宴席那件事,怎么这些事,所有的矛头,最终都是冲着我呢”
赵衍登时心头咯噔一声。
顾淮山所言,正是他所担心。
陆徽一事,陆徽死有余辜,可府中早就死了多年的女尸却是意外被人翻出,直指顾淮山。
之后顾熙唆使人去暗杀方诀,坊间却是一致传言,人是顾淮山派去的,那些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引导舆论,引导方诀将目光锁定到顾淮山身上。
这些谣言,他曾派人去暗查过,到底从何处传出。
可谣言如风,四面八方,根本查无可查。
再后来,就是陆清灼的生辰宴,宴席还未开始,就有人将宴席上会发生什么提前写下,送到御史手里,若说先前那些事都是偶然都是巧合,那这一桩,无论如何,也不能自欺欺人再说是巧合了。
结果,宴席结束,皇上就派了宋嬷嬷到他府邸。
皇上的用意,实在让他日夜心惊胆战。
偏偏与此同时,他就再见不到皇后
随着思绪渐深,赵衍只觉浑身浸满冷汗。
现在,王悦欣这个死了早就一年多的人,又突然蹦出,还成了孙蔚尚的女儿。
孙蔚尚是什么人,不仅仅是珍品阁的老板,更是他的钱池
欲要夺嫡,就必须要培养暗中势力,拉拢朝臣,这些,都是极费银子的,他又不能太过强取豪夺各处圈钱,好容易得了孙蔚尚这棵摇钱树
若是当真有人操纵了孙蔚尚一事,那目的明显可见,就是要让他彻底失去孙蔚尚的经济扶持
先是夺了顾淮山的爵位,断了顾家几代的仕途,让顾家子嗣从此再无翻身可能,不能给他一点助益,再是安放了宋嬷嬷到他府中做眼线,现在又要砍断他和孙蔚尚的联系
好歹毒的计谋
可惜,所有的事情,安排的缜密又切合,他无一点入手之处。
赵衍深邃的眼底,泛着幽黑的光,惊惧,不安,愤怒,憎恨各色情绪翻滚涌动。
顾淮山觑着赵衍的神色变化,抬手屏退赵衍的随从,待书房大门被关上,顾淮山压低声音道:“你说,那人会不会已经知道”
赵衍目光如刀,倏地看向顾淮山,打断了顾淮山的话,“若是如此,你就更要和孙蔚尚修补好关系。你现在就去孙蔚尚的府邸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人给我哄好了,至于这背后之人,我来查”
赵衍说的咬牙切齿。
那样子,若是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就在他面前,他立时就能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顾淮山却是闻言不动,沉默思忖一瞬,道:“与其我去低三下四和孙蔚尚道歉,还未必能取得他的原谅,倒不如,将孙蔚尚,取而代之”
说着话,他眼底泛出刀锋一样的寒凉精芒。
第八十五章 杀心
赵衍气息一滞,“你又要杀人”
顾淮山道:“不是我想杀他,是不得不杀,王悦欣那件事,根本不是我道歉就能了结的”
赵衍气的胸口发疼,“你也知道自己过分日后这些方面,就收敛些,因为个女人栽跟头”
顾淮山不悦道:“事情早都发生了,说这个有什么用,眼下才是当紧,杀了孙蔚尚,另取珍品阁资历较老的掌柜取代,这珍品阁,就还在你手上,要是耽误了时机,谁知道能生出什么变故”
赵衍一口否决,“不行你就知道杀人,之前为了让我娶苏瑜,你杀了苏阙,结果如何白白便宜了西楚,苏阙一死,那场原本必胜的仗,败的稀里糊涂,若非沈晋中及时挽救,后果不堪设想,结果如何,苏瑜还不是没有嫁进来”
顾淮山沉着脸,“这能是一回事苏瑜没嫁进来,那是陆清灼怀了你的孩子又闹得满城风雨孙蔚尚不一样,孙蔚尚不过一个商人,生死对朝廷都无任何影响,可他不死,若是当年王悦欣那件事再被闹到方诀那里,我可就当真没救了。还有你,当年为了遮下那件事,你动用了多少关系,都得被牵连出来。”
顾淮山所言,赵衍自然知道。
可孙蔚尚对他的用处,实在太大,新换一个人取代孙蔚尚,未必就如孙蔚尚这样能干。
而顾淮山心头一个念想生出,赵衍顿时被自己这想法惊得心尖剧烈一抖。
顾淮山已经倒台,复起的机会可谓渺茫,不仅不能成为他的助力,反倒是因为身世一事,成为他的威胁
若是顾淮山不在了,那他的身世秘密,从此就只有他一人知道。
就算有人作祟,也难达目的。
这个念头,如同疯狂长起的野草,在赵衍心头死死缠绕。
他拼命想要将这野草连根拔起,可这草却偏长得越发茂密旺盛。
赵衍不敢看顾淮山,转手端起手边的茶盏,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好好想想。”
“你还想什么,难道真的要”
赵衍打断顾淮山,“好了,你先回去吧”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耐烦,赵衍叹了口气,竭力放缓声音,又道:“这件事,我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