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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一角已经融化,藏匿在这冰山下的蛆虫,迟早会曝晒在烈阳下。
陆徽被抓,第一个要被牵扯出的,会是谁呢
雍阳侯可是陆徽宅子里一等一的常客
把玩着手中精巧的玲珑瓷盏,苏瑜双目泛着清冷的光,沉默一瞬,对吉星道:“放出消息去,雍阳侯每日必到陆徽处报道,此时陆徽被抓,不知道雍阳侯日后有没有快活处了务必让这消息闹得满城风雨。”
吉星应命,转身执行。
吉星才走不过半刻钟,梧桐居大门外忽的传来一阵吵闹声,吉月眉目凌厉,转头朝着大门处看过去,“小姐,老太太和舅太太来了。”
苏瑜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方诀动作够快的啊
窦氏和萧悦榕面色阴沉焦灼,不顾几个小丫鬟阻拦,一股脑的往里冲。
早在重生那夜,苏瑜就下令,这梧桐居,除了苏家的主子可以随意进出,其他任何人来了,都要事先通报。
几个丫鬟怎么敢让窦氏和萧悦榕就这样冲进去,可对方虽不姓苏,却也算是半个主子,她们又不敢着实认真去拦,急的满头大汗,“老太太,舅太太,您稍等,容奴婢去回禀一声”
“回禀什么,我来看自己的外孙女,还要回禀不成少作怪,让开好好地小姐,都是被你们挑唆坏了”窦氏手里的拐杖一扫,打走欲要拦她的丫鬟,急步向里走。
几个小丫鬟眼见拦不住,便派了一个腿脚利索的,拔脚朝苏瑜这里奔来,“小姐,老太太和舅太太”急的大喘气。
苏瑜点头,和颜悦色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让她们过来就是。”
眼见小姐并未生气,那小丫鬟松下一口气,转身离开,心头暗骂窦氏和萧悦榕不醒事,专会为难她们这些下人。
此时正值午后,苏瑜所在的梧桐树下,却是绿意荫荫,满目盎然,影影绰绰的光斑自密叶间投下,不觉炽热。
窦氏和萧悦榕顶着一脸焦灼赶到苏瑜面前时,一眼看到绿荫下悠然喝着酸梅汤的苏瑜,锦衣华服,珠拢翠绕,身侧还有婢女服侍,窦氏心头只觉五味陈杂,难受的紧。
陆徽被抓入狱,陆彦蔓的女儿却在这里享受。
凭什么
一股不平从心头直窜而起,窦氏五脏六腑犹如针锥芒刺。
“外祖母和舅母怎么来了这样炎热的天,太阳底下多走一会都烤的人难受。”苏瑜并未起身,只淡淡一笑,转手拈了一颗色泽娇翠的甜果放入口中。
窦氏正欲张嘴,却是嘴唇紧紧一抿,阴着脸在苏瑜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萧悦榕眼见窦氏不说,心头慌乱难止,扑通就跪在苏瑜面前。
第三十九章 舅舅
对于萧悦榕的突然跪下,苏瑜眼皮没动,甚至脸上连一丝意外惊讶之色都没有。
眼见苏瑜一脸平静,窦氏越发恨得咬牙,“让你的婢子退下去,我有话要说。”
吉月正要动,苏瑜一止,“不必,我的人,什么话都听得,外祖母若是觉得有些话要避开人才能讲,那这样见不得人的话我也不想听。”
来求人还这样耀武扬威,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脸面和自信
吉月闻言,立时在苏瑜背后站好。
苏瑜说出的话宛若刀子,窦氏眼见吉月不动,一双阴沉含毒的眼睛看向吉月,“你们小姐不懂事,你也要以下犯上不成下去”
吉月无动于衷,一脸冰霜,我听我们小姐的。
窦氏眼见吉月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握着手里拐杖,重重敲地,“反了”
苏瑜轻飘飘道:“外祖母,这里是苏家”
窦氏顿时
萧悦榕早就哭的泪眼朦胧,眼见如此,朝窦氏道:“母亲,算了,二爷的命要紧。”
窦氏一张老脸阴的发黑,不算了,还能如何。
对窦氏言落,萧悦榕转头一脸央求看向苏瑜,“瑜儿,舅母求你救救你舅舅吧。”
苏瑜挑眉看向萧悦榕,“舅母真是为难我了,我舅舅早死了,你让我去哪救他,阴曹地府”
萧悦榕咬着嘴唇,一脸蜡黄,“你舅舅他他没死,就在今儿上午,无端被京兆尹抓了,定了死罪,已经被送到刑部大牢了瑜儿,他可是你亲舅舅你母亲的亲弟弟啊,你救救他吧,他是陆家唯一的香火了。”
苏瑜顿时冷笑,“舅母做梦了今儿一早京兆尹是抓了人,可抓的是一个叫陆徽的奸恶之徒,怎么就成了我舅舅了”
说着,苏瑜转头,一双眼睛直直看着窦氏,“对吧外祖母,我舅舅早死了”
窦氏皱纹丛生的脸皮一颤,嘴角几动,一双发肿的眼睛看着苏瑜,眼底迸射着细碎的精光,“你舅舅没死。”
苏瑜顿时脸一沉,“没死没死怎么数年前你和舅母口口声声说,舅舅死了,你们没了依靠,莫非,只是为了住到镇宁侯府来,才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我”
外祖一家,素日甚少登门镇宁侯府,直到几年前,窦氏和萧悦榕带着陆清灼投奔而来,说她舅舅病故,她们孤儿寡母没了依靠。
就是因为此,她才收留了她们长住镇宁侯府。
面对苏瑜徒然变色,厉声质问,窦氏重重一拍桌子,“怎么和我说话”
闪烁的眼底,却是愤怒欲要遮盖心虚。
苏瑜毫不退缩,直迎而上,“你觉得我该怎么和你说话难道不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我舅舅死了怎么你连自己儿子到底死没死都不知道死了好多年的人,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你和我说那是我舅舅,你觉得我人傻好骗还是如何”
咄咄质问完,苏瑜一扫裙面,冷脸说道:“我舅舅叫陆彦徽,杏花胡同被抓那位叫陆徽,名字都不对,更何况,那个陆徽我也见过,长得贼眉鼠眼,根本就不是我舅舅,外祖母年纪大了,许是老眼昏花思儿过度,认错了”
眼见苏瑜这个反应,萧悦榕跪着上前,伸手去抓苏瑜的裙摆,“瑜儿,那个陆徽,就是你舅舅陆彦徽,过去的事情,舅母和你外祖母也是有难言之隐,我们之后再说好不好,眼下,瑜儿还是赶紧求一求你三叔,把你舅舅救出来才是啊,等到刑部判决下来,就完了。”
苏瑜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裙,“他不是我舅舅,你们亲口告诉我的,我舅舅死了”
苏瑜态度强硬,萧悦榕朝窦氏看过去,母亲,您别硬撑着了,倒是说句央求的话啊,您是她外祖母,您央求她,必定管用。
萧悦榕满目神色窦氏岂能不知。
可让她央求陆彦蔓的女儿
眼见窦氏沉默,萧悦榕干脆也不再去求苏瑜,瘫坐在地,嚎啕哭起来,“二爷好苦的命啊,你若死了,我也不独活了,陆家就你一个了”
窦氏被她哭的心塞,纵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却也不敢用自己儿子的命来赌气。
“你舅舅,的确没死,杏花胡同的陆徽,就是你舅舅,这件事,说起来实在复杂,算是外祖母求你,你去和你三叔说说,让他赶紧把人救出来吧。”
窦氏到底是放低了姿态。
萧悦榕眼见她如此,立刻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