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驾驶》TXT全集下载_12(2 / 2)
他不仅猜中了吴正的阴谋,还加倍奉还了回来,吴正瞬间只想落荒而逃,可两人还连在一起,又哪能跑得掉呢。
于是就只有心甘情愿地陷在眼前的窘境中,不断与自己的恋人亲吻到心情平复,再求他放行了。
34 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王全坐在马桶上面,伸长胳膊把打火机放进抽屉。
他指间夹着点燃的香烟,胳膊肘抵着大腿,垂头丧气地弓着身子看洗手间的地板砖。
不久前,他还自觉比二十几岁的吴正成熟很多,轻轻松松就从经验匮乏的新手平稳过渡到随意调情的熟练工,现在他才察觉自己是妄自尊大了。
王全本身就是容易陷入情绪拔不出来的类型,心情转换周期比一般人要久,例如吴正刚做完就能抽离性爱的状态,马上不好意思起来,而他在做完两个回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想起来就后悔的色情话之后,才在缠绵中被从天而降的尴尬击中,二话不说扔下吴正躲进卫生间,现在都没脸出门了。
好在他想起洗手池下面放着备用的香烟,忙不迭地拿出来抽了两口,把浓浓的烟雾吸进肺中进入身体循环,带来一阵头晕目眩脚底发软,才不至于被内心的焦虑烧得团团转。
王全捂住半边脸,用力闭眼睛:“我的天,我都干了什么。”
一定是性欲积压太久,一旦开闸泄洪就拦不住,才紧接着诱导小正做了第二……
他递烟到嘴边的动作一顿,上身又坍塌下去了一点儿。
两次还都是我诱导的。
原本自称老流氓只是说说而已,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变成现实了。
“主人?”
卫生间的门印上吴正的影子,他轻轻敲两下毛玻璃,问,“您没事吧?”
“啊。”王全挥开眼前的烟雾刚要回答,手指一疼,赶忙甩掉烧到底的烟蒂,“没事。”
吴正在他甩烟的时候已经拧开了门,探进半个身子在潮湿的烟气里微微皱眉,笑道:“您还没洗。”
“我在抽烟。”王全起身又挥了挥手,“这就洗。”
“我帮您。”
吴正赤条条地走进来,白皙结实的腹部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亮光,王全当即意识到那是做爱时自己流在上面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边扯着耳垂一边移开目光:“不好意思,我只顾抽烟,忘了你也得洗洗。”
“没关系。”
吴正抬起手,王全才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润滑油,后退一步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
“嗯?”吴正手指上担着两大滴透明的胶状物,茫然地抬起眼睑,用拇指和无名指拧起盖子,“呃,我射过两次了,好像暂时没法勃起。那待会儿我们戴套做一次,把精液通出来吗?”
对了我还亲口说了这么猥琐的话。
王全被过去的自己隔空羞辱,无地自容间捏眉心的手被拉开,不得不抬眼看向一脸单纯无辜的小男友:“……不用做爱,手指就好。”
他本想说我自己来,转念一想,吴正已经晾在外面那么久,让他先出去不合适,自己出去好像又把他晾在一旁,让他在这看着自己清理更是难以想象,不如就按照他的想法来,小朋友想帮忙总不该打消他的积极性啊。
王全头脑混乱地打开喷淋调节水温,吴正暖烘烘的手掌压在他的手背上,关掉阀门:“主人,水性的油最好别沾水。”
吴正的嘴唇贴在耳边,声音低沉,透着年轻人特有的脆,被空调吹得微凉的胸膛贴靠在王全滚烫的后背,瞬间激发战栗。王全深吸一口气,想要往前躲进角落,执行起来却是向后往吴正的身上贴,一条结实的手臂绕到他身前,整条小臂担起他的腰腹,掌心托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的手指裹着涂抹均匀的润滑油在肛门附近绕着圈的轻轻按揉,直到肛门不再排斥地收缩,便插入食指和中指滑向深处,撑开括约肌留出缝隙,勾动手指掏挖精液。
王全紧紧抿住嘴唇屏住呼吸,扶在墙上的手攥成拳头,情不自禁地绷紧膝盖踮起脚尖,他是要逃离的,但吴正的手指也随着他翘起的臀部变换角度,稍稍转动成了指腹向上的挑动。王全把一切声音吞了咽了,强忍出来的安静反而将手指进出肠道的微小动静无限放大,沉甸甸地简直要压断他操纵理智的神经。
王全肩胛高耸,脑袋垂在两臂之间大口呼吸,张开眼睛便看到自己半勃起的性器颤颤巍巍地在腿间晃动和伸缩。今天第二次他没有用到的东西,这时候开始跃跃欲试了。
这么密集地勃起,难道不是病态的性欲亢进吗?
“小正,”王全抚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吴正的脑袋,“我硬了,把我插射。”
“用……”
“手指就好。”
欲望一经坦白,什么羞耻脸面顾虑迟疑全都一扫而空,王全把两条胳膊都撑在墙上,把阴茎和肛门都交付出去,打开嘴唇、开启齿关、颤动声带,把诉求和满足通过呻吟全数反馈给自己的恋人。
他很快被吴正带到欲望的巅峰,身体在他怀中发着抖,阴茎在他掌握下弹跳射精,转头索求到吴正的嘴唇不断吮吸,解了性欲的渴还要解口舌的渴。
“您真可爱。”
吴正垂头望着傻笑的王全,揉搓他逐渐软下来的阴茎,“还好我们同居了,不然我每天晚上,都会想着您自慰到精尽而亡。”
王全笑出了声音。他在用仅存的力气努力站直,没有多余的意志力来克制情绪,就算有,就算能把全部意志力都用上,可面对迅速膨胀的、像花苞进入花期一样必然盛开的爱意,谁还能阻止得了呢。
“你是在练习说色情话吗,小正?”
吴正笑了:“是。”
王全转过身,捧住他的脸,“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后悔之前说的那堆色情话,现在你倒是跟上来了。”
“您为什么后悔?”
吴正摘下喷头打开阀门,用手掌在他身上画着圈,配合水流洗去汗水,王全也用手掌盛了些水替他擦洗身体,竟然又禁不住在他鼓胀柔软的胸部流连:“因为我不是那么色情的人,是被性欲冲昏了头才说的,冷静下来当然就后悔,稍一回忆就尴尬得要命。”
“您的性欲,不间断地持续了那么久。”
王全被他说中,一些零碎的记忆就跳出来在脑海里蹦跶,清清喉咙算是回应。
“那您一直保持性欲,就不会后悔了。”
酒窝绽放在吴正的右侧脸颊上,表示刚才那句毫无道理的建议是个玩笑,但是这么可爱的提议,难道就不能刻意忽略它的离谱吗?
“如果你一直光着上身,我就能永远不后悔说色情话。”
王全说着,两根手指就近夹住了吴正的乳头,低头含住轻咬,舌头缓慢地碾压过去,收拢嘴唇吮吸,而另一只手也握住另一边的胸部稍稍用力抓握。
他刚高潮过,力气还没回复,全凭吴正扶着抱着,却又在恋人忙着保护自己的时候趁他毫无反抗之力尽情揩油,卑劣至极,快乐至极。
“好吃吗?”
吴正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掺杂着排斥,没有丝毫厌烦。王全被他无条件的纵容,反倒有些惭愧,停下逗弄的口舌和手指,仰头握住他的后颈:“你哪儿都好吃。”
“您又在说色情话。”
“是啊,可能待会儿我又会后悔,不过管它呢。”王全说,“我遮遮掩掩了前半辈子,现在都跟喜欢的人两情相悦了,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我也喜欢您。”吴正看着他的眼睛,“就算现在暂时硬不起来,我也满脑子对您的性幻想。”
“啊,”王全失笑,“我也是。”
“您干我的时候,”吴正顿了顿,补充道,“不管是用鸡巴干我,还是用……屁眼干我,看上去听上去都性感极了、舒服极了。”
“嗯。”
“所以下次做爱,轮到我干您,不管是用鸡巴,还是用屁眼。”吴正越说语气越硬,似乎是逼着自己把这些话用力说出来,像一只被吓得炸毛、高耸脊梁大声示威的猫,然后又原因不明地恢复成温存的毛球,“下次把主导权让给我好吗,主人?”
“当然好,小正。”王全吻他,“我等你干我。”
两人各自红着脸移开目光笑,互相擦干身体,走出卫生间穿好裤子。他们还剩了好多事要在今天做完,要把床单扔进洗衣机,要用微波炉加热冷落多时的外卖,要挨在一起吃完午饭收拾茶几,要铺好干净的床单睡一个迟到很久的漫长午觉。然后临近傍晚两人才挣扎起床,揉着眼睛打着呵欠,懒洋洋地接吻,订了外卖还要把搬家的事收尾。
这些放在平时,不过琐事而已,但因为同居了,因为做爱了,因为相互喜欢着,就成了非常重要、非常值得一提的日程,也是漫长的人生记录册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35 我喜欢你的甜
屋外暴雨下得冒了烟,硕大的雨点把玻璃模糊成马赛克。吴正醒是醒了,却仍旧被睡意绊着脚,缓慢地眨着眼睛又要蒙蒙眬眬睡去。
一条胳膊塞进床和他身体之间,另一条胳膊从上面环过来,抱住他的双手正在试图把他拉进怀里,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这双手的主人随即改变策略,主动把身体靠了过来。
吴正不仅没能清醒,还被王全可爱得头脑发昏,几近缺氧。
之前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但可能因为两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压抑欲望,所以哪怕睡着了都格外警惕,尽管会在深睡眠中像磁铁的两极一样互相吸引,可一旦意识到了,便要人为保持距离。
吴正悄悄把脖子向后弯,用最小的动作幅度去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午十点多,只看天色倒像是下午四五点。
什么东西像羽毛一样快速扫了扫吴正的脊梁,吴正立刻想到是抱着自己的王全在眨眼睛,嘴角不由得上扬:“您醒了。”
“嗯……几点了?”
“快中午了。”
“啊。”王全翻身向上躺着,用掌根揉眼睛,“……小正……我记得你是不是要给买家送家具来着?”
“惨了!”吴正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抓过手机问买家能不能等雨小一点再送,冲到衣柜前套上T恤和短裤,转身扑回床捞起手机,就看见买家回了个OK的卡通表情,文字写着:最好在天黑前送到啊兄嘚。
正被他压着双腿的王全,已经替他回复了个夸张骚气但十分应景的表情。
“你怎么从来不给我发表情?”
吴正抬高眉毛:“呃,因为我们发的是短信?”
“短信也能发图片。”
“怕您觉得幼稚。”
“口口声声说我还很年轻,结果你对我的定位就是老人家。”王全拱起平放的腿,小男友就顺着大腿滚落到肚子上枕着了,“等我慢慢给你纠正过来。”
他低头,吴正扬头,笑着完成今天的第一个亲吻。
“您午饭想吃点儿什么吗?”
“啊,”王全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大雨,“家里只剩方便面。”
“那我炒个面。”吴正直直地坐起身,摩拳擦掌的,“正好昨天我带了些菜回来,”抓抓头发又说,“可能以后家里的厨房就没以前那么干净整洁了。”
“这就是所谓的烟火气啊。”王全拍拍他的背,“先洗漱,我不想一直轻轻接吻。”
“是。”
吴正在王全烧水煮面的时候准备好了炒料,在王全把面捞进冷水碗的时候烧好了锅,在王全用漏勺把面沥净水的时候打开抽油烟机热好了油。王全倚在操作台上带着惊叹的笑意看他颠锅,适时拿出两个盘子摆好,看着吴正把炒面堆在里面,鼓掌。
小帅哥露出白白的牙齿和深深的酒窝:“您干嘛?”
“怎么了?我是真的很佩服。”王全拿了两双筷子,端起盘子放在饭桌上,站着吃了一口才拖出椅子,“真厉害,色香味俱全。”
吴正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其实我做饭有个很不好的地方,加料多,味道很重,不是很健康。”
“我一个习惯吃外卖的人,对重口味有更深的了解,你这就是单纯的好吃,味道不重。”
“好吧。”吴正失笑,“您说了算。”
两人吃完这顿不知算早饭还是午饭的炒面,就启程去吴正的旧家搬家具。吴正向物业借了推车,从旧家翻出很大一块塑料布,等到家具们平平安安地搬进车里,人却都湿透了。两人坐在前座抹着脸上的雨水笑,仗着被大雨弄花的挡风玻璃的掩护,伸长脖子接吻。
“真是生活小能手。”王全打开雨刷,伸手揉搓吴正的后脑勺,“什么细节都能想到。”
“从小我爸妈就特别忙,都是我自己照顾自己,所以生活技能就比较熟练。厚颜无耻地说,我是很适合谈恋爱过日子的类型,就在您这儿实现了自我价值。”
王全笑了:“总说我是暖男,我看你才是个小暖男,嘴甜勤快又听话,让我占了特别大的便宜。”
“如果我是暖男,能让暖男觉得舒服的您就更暖。是我运气好,不仅遇见了您,还得到了您的喜欢。”
王全难以自抑地笑出声来,像被挠到了一块儿心脏上的痒痒肉,唯有大笑才能缓解这股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