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4(1 / 2)
就连这位置,也不是她想要的,而是她父亲想要的。
她什么都没有。
虞子婴不再闹了,被拖了出去,于渊天站在原地,神色阴翳了数瞬,方才转身往内室走去。
却没想到,刚一撩开帘子,却撞上了于知非那双过于平和的眼。
他看上去像是在那里站了许久了。
于渊天刚震惊下来的心又乱作一团,禁不住上前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出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于渊天脑子里思索着方才虞子婴骂的那一番话,禁不住更加认真的去揣摩于知非的神色。
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于知非道:“你们吵起来的时候。”
“你……”
“陛下是在介意方才皇后娘娘说的那些话?”于知非往上提了提自己的外衣,淡淡道,“无碍,这些话我听得够多了,不差这么一句两句的。”
于渊天张了张嘴,无言。
反倒是于知非笑了一声:“我自己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更何况,这些不都是你给我的么?我除了能够接住,还能做什么反应?
天下悠悠众口,他一个人哪里堵得住呢?
于知非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在乎这些话的,可是当于渊天站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得承认,怎么可能不在意。
这些话本该不属于他。
是因为于渊天的强迫,他才与这些话挂了钩。
怎么可能不怨他呢。
作者有话说:
大家懂得,微博找。不影响观看,也可不看,没啥看头,真的很少。
第9章
那一夜,两人的话题没再继续下去,这到底是个无解的题。
更遑论,后来朝堂那边又出了点事,于渊天匆忙就走了,连情事都没再继续。
送走于渊天,问情问道:“爷,皇后娘娘还在后院躺着呢……”
于知非一愣:“真打她了?”
“打了五个板子,”问情说,“陛下也没让留情,那声音听着,啧啧,奴婢一阵牙酸。”
“他还真是……”于知非有些头疼的开口道,“也不怕这事儿传出去了朝堂之上又闹起来?”
问情笑道:“嗳,一碰上爷的事儿,陛下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依奴婢看哪,早该打的喽,若不是皇后娘娘恩准,那些小贱蹄子哪里敢在后宫议论爷您?就算她没指使,也合该是纵容了的。”
“去看看她。”于知非说,“将我的金疮药拿来。”
“爷!”问情不乐意道,“那可是陛下花了好大的心思为您找来的,您怎么……”
“去拿过来。”于知非警告的看她一眼。
问情收了声,嘟嘟囔囔朝屋子里去了。
于知非到的时候,虞子婴被身边的小丫头虹色给扶着站了起来,看到他的瞬间,灰暗的脸色一下激起怒气,被她刻意压制着开口道:“怎么,六王爷是来看我笑话的?!”
将金疮药递给虹色,于知非淡淡道:“这东西用了能好受不少。”
“装什么好人!”虹色哼了一声,道,“我们皇后娘娘好歹是宰相嫡女,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若不是你在陛下的耳边吹了枕边风,陛下怎么可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小人作态,”虞子婴也压着声音说道,“是,那嬷嬷是我喊去散布那些话的,但那也是坊间大家亲口说的,我亲耳听到的,也不算冤了你!”
于知非摇头笑了笑:“我还没审问你,你反倒自己说了出来。”
“我虞子婴做事敢当,哪像你,吹了枕头风都不承认!”虞子婴骂道,“你做这一幅模样给谁看呢,以为给了我金疮药我就能信你是个好人了?你若是个好人,岂会眼睁睁看着先——”
她突然就噤了声。
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意识到自己的话出了格,便往后退了一步,略显踉跄。
于知非看着她,道:“回去吧,以后莫要再来这宁宫了。”
“你这破地方,以为我稀罕来?!”虞子婴恨恨道,“虹色,我们走。”
于知非望着虞子婴逐渐远去的背影,她虽然挨了板子,疼得很,离开时却仍然挺直背脊,强撑着一口气。
问情低声道:“爷何必呢,吃力不讨好。”
“都是可怜人罢了。”于知非转过头,往屋里走去,“她在这深宫里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允许她使点小心机,努力一把吗?”
“追求自己想要的,没什么错。”
“可也不该伤害了你!”问情道。
“我脸皮厚,倒也没怎么受到伤害,”于知非笑道,“脸皮不厚,怎么能在这宁宫待上三年。”
虽然他一直都想要逃,却一直都逃不掉。
最开始是觉得耻辱的,可是渐渐地,脸皮也就被练起来了。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
宁宫外面的寒梅却谢了,往外看去,光秃秃的一片,地上反倒是变得五彩缤纷起来。
于知非统共没带几套衣服,加起来连半箱子都装不起来,礼佛去住的时间也并不长,不过短短七日罢了。
于渊天却愣是要往他的箱子里塞东西,最后塞得满满当当的,几乎快要盖不上。
于渊天还要再拿一个箱子,被于知非给阻止了:“装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左右也不要你拿,装这么少做什么?”于渊天偏要与他对着干,“将你那扇子也拿着,万一看梨花时热着了?”
于知非:“……”
“这乌龙茶也得带上,你最爱喝这个——对,我熬了一罐子的蜂蜜糖,也得一同带上,”于渊天忙得脚不沾地,“我想想,还得拿点什么……”
“够了,”于知非看着他,“别累着了你身旁的人。”
于渊天凑近他,亲了亲他的鼻尖:“还有什么想带的,一并带上?”
“不过去七日而已,”于知非道,“带不了那么多的。”
于渊天点了点头:“倒也是。那就不带了,实在缺了什么,便吩咐人下山去买。”
于知非垂下眼,轻轻颔首。
“我听说,”于渊天在他身旁坐下,揉着他的十指,“你近日常去见太后娘娘?”
“一起下会儿棋,”于知非道,“她好歹是我皇嫂,下棋的时候还能再聊些往事,也打发了些无聊的时间。”
于渊天揉着他的十指,眼中晦涩不清,最后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他:“我虽然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和她却一直都不怎么亲。”
“嗯。”于知非低着头,心里猛地一跳。
“虞子婴入宫,她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却也在背后出了力……”于渊天叹了口气,“我在说什么,你应该懂。”
“我能懂什么,”于知非笑道,“我都好久没碰过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了,能懂什么?”
“不懂最好,”于渊天摸了摸他的下巴,眼神似乎看入他的心底去,于知非觉得有些紧张,面上却不动声色,于渊天看了他许久,才道,“你若实在觉得无聊,平日便来御书房里帮帮我的忙。”
“罢了,”于知非扭开头,“我已经不太会这些了。”
“你以前不是最擅长这些了吗?”于渊天问他。
“那时也是皇兄带着我。”于知非不由得提及先皇,眼神怔松,“我本来对这些事情也不感兴趣,当时……也只是他实在找不到人了而已。”
“那我现在也找不到人了。”于渊天搂住他,低声道,“我也想让你帮我。”
于知非没说话。
正午时分,太后那边送来了一盅人参汤,说是给于知非补补身子。
问情担忧的端着送了进来:“爷,太后莫不是在这里面掺了毒吧?”
“哪能呢。”于知非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每日里都在瞎琢磨些什么。”
问情吐了吐舌头:“我是来跟爷要个恩准的,到了青佛寺,奴婢想有一日的空闲时间,下山去看看奴婢的弟妹。”
“准了,”于知非道,“行了,你且出去准备吧。”
问情愉悦的往外面去了,待到她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于知非方才揭开了那一盅人参汤。
将汤水全都倒入一旁的枯木盆中,往盅里看去,底部果然贴着一枚竹片,撕出来,上面写着一行很小的字。
于知非面无表情的看完,点了灯烛,将这竹片烧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日一大早,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便要出发了。
东西虽然多,事实上去的主子不过也就于渊天、于知非和虞子婴三人,两辆马车,其他的马车上拖着的全都是带过去的东西。
于知非掩唇咳嗽数声,被问情搀扶着上了马车,他能够感受到四周望过来迥异的视线——倒也不奇怪,他太少出宁宫了,在这深宫之中,他的存在像是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又讳忌莫深的秘密。
见过他的人很少,但没有没听说过他的人。
好不容易能够一睹真容,怎么可能不看过来。
于知非靠在马车上,闭眼休憩,耳边能够听到马车驶出深宫,车轱辘不断地在地上摩擦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过了几瞬,布帘被撩开,熟悉的龙涎香入了鼻,于知非眼也没睁,那人一下将他搂住了,搂得很紧,像是不肯松手。
于知非咳嗽了两声,于渊天皱眉问道:“受凉了?”
“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
于渊天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眉头紧锁:“改明儿我就换一个。”
“不必。”于知非摇头,“只是这里的空间狭窄,味道显得有些大而已。”
于渊天抱着他,捏了捏他的太阳穴:“睡会儿,半日的脚程,等到了我再喊你。”
于知非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倒也真的一头栽了下去,于渊天抱着他,调整了对方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问情窝在轿子的角落里,见于知非睡熟了,才低声道:“陛下,临出发前,太后娘娘又给爷送了盅人参汤来。”
“试过毒了?”
“试过了。”
“嗯,”于渊天点头,“那便不用多管了。”
“可奴婢见——”
“嘘,”于渊天压低声音,打断问情的话,温柔的眼神落到于知非的身上,摸了摸他的脸,淡淡道,“别说话了,让他好好休息。”
问情抿了抿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于知非睡得格外的踏实,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浮萍之上,身体不断地摇曳着,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江海,背靠高山,这世事在他眼前展现,是难得的心旷神怡。
倘若他从前未曾看过这大千世界,今日恐怕不会觉得如此难过,可正因为他看过,如今的禁锢才显得格外的难熬。
不仅是身体一日一日的糟糕下去,他的精神好像也被禁锢住了。
这样的梦,一旦醒来,更觉得现实令人难忍。
他睁开眼,于渊天靠在一旁,也已经睡着了。
于知非怔怔的看了他半晌,伸出手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最后幽幽的吐出一口浊气,重新闭上了双眼。
第10章
(……有一、、,大家懂得,可能会影响阅读感)
青佛寺坐落在京城城郊的一处高山之上,位于山顶的位置,马车只能放在半山腰,剩下的路途必须要走上去。
半山腰有一处行宫,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基本上只这几日会有点人气儿。
管事的嬷嬷早就已经备好了一切,行宫里里外外全数清扫一遍不说,第一顿准备的就是奢华内涵又低调的大鱼大肉,看上去精致,实际上于知非根本没什么胃口,他吃惯了清粥小菜,再也吃不进这些东西。
于知非勉强夹了一口进嘴里。
“都撤了。”于渊天沉声道,“换上白粥。”
虞子婴一顿,动作的手顿时僵住,她抬头看了于渊天一眼,视线又扫到于知非身上去。
于知非搁了筷子,道:“不必撤,再做一份清粥即可。”
“你吃得下?”
“我不吃,总有旁的人吃。”
于知非淡淡说完,余光看到虞子婴看了他一眼,眯着眼意味深长。
于知非猜,大概又是在心里骂他“小人作态”了。
虽然于知非平日里吃得清淡,但他知道于渊天是个辣口,味道很重,这大概和他小时候很少吃这些东西有关。
小时候缺少这些东西,有能力了就总想把这些东西给补回来。
白粥上来了,于知非愈发觉得桌上三人同吃的情景尴尬万分,所以粗粗吃了几口就道自己吃饱了,往侧室去。
虞子婴和于渊天坐在桌子上,吃东西时倒还算和谐。
他单独住了一个房间,推开窗时能看到村落外密集的森林,时不时有飞鸟从眼前掠过去,扑腾着翅膀很是用力,朝着这一望无际的黑夜之中翱翔。
于知非在窗边站了会儿,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声音,院子里于渊天长身鹤立,双手负背,低声说着些什么。
虞子婴站在他的身后,微微垂眼,认真的听着。
于知非阖上窗,往床边走去。
床边放着他那塞了满满一箱的箱子,打开来,于知非的手摸到了最下面,那里放着他最开始放进去的一件长衫,是深蓝色的,于知非很少穿这件。
手触碰到坚硬的触感,于知非拿出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在月光下幽幽泛着阴冷的光芒。
他看了片刻,脑子里很乱,想要重新放回去,但不知道怎么又挪不动手,他不知道这把匕首自己该不该拿,直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才猛地一动,将匕首放入枕下。
门被推开,于渊天大步伐阔的走进来,他像是喝了点酒,脸上竟罕见的带着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