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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好像是专门和他作对,他走到哪儿,那双脚就跟到哪儿。
啧,特么没长眼睛吗?不知道老子心情正不吗爽?!陶昕躲了几次终于恼了,他猛然抬起头来,就要大骂;却见一张眼熟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乌凉难得心情好,撞见个这么个呆瓜戏弄的正得趣儿,却被这呆瓜凌厉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大人小心!”
“大哥小心!”
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各自上前一步搀住不同心境的乌凉和陶昕。
白裔扯一下陶昕的袖子,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无意间瞥过乌凉身边的人,不由心底升起疑『惑』:好生奇怪,这人带着面具怎么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扶着乌凉的小童包裹的很是严实,头上戴着面具不说,手上还戴着长长的手套,虽然他的举止很是谦恭,但周身散发的气质却是生人勿进到冷漠和敌意。
那人察觉到白裔正打量他,连忙又把头往披散的灰白头发里藏一藏。
“走啦走啦!晚饭还没做吧?看你待会儿拿什么上菜!”那人越是那样谨小慎微,白裔越觉得那人不同寻常。他在心里暗暗留了意,不动声『色』的催促着陶昕离开。
“哼,算你今个走运!”陶昕丢下一句狠话挑衅,无奈乌凉就是不接招,遂悻悻的跟着白裔离开。
回到厨房之后,白裔四下里打量一眼冰凉的灶台不由心里一片冰凉:“祖宗呦,你还真什么都没做啊?!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你还这么沉的住气?!赶紧去做饭啦!”
陶昕抱臂不动,心里对白裔这种说话的语气很是厌烦。
都特么什么时候了,他怎么可能有心做饭?!他把身子往边上扭一扭:“不做!”
“不做?为什么不做?”
“没心情!”陶昕的话说的恶狠狠的,似乎白裔再往下说一个字儿,他就要扑上去咬死他。
但白裔又岂是省油的灯?他森然一笑:“没心情就不做了?不做拉倒!反正这菜也不是我吃的!这五庄观也不是为我来的!大不了就被撵出去呗!只可惜这阿婉遇人不淑,就找这么个小气吧啦的东西。哎,要是我——我也不会稀罕这种男人!”
第600章 说和
白裔的话就像一桶极纯的辣椒水泼在陶歆的创口处,疼得他直抽抽。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被白裔这番刻薄的话打动了。
是啊,无论他现在有多不痛快,他也应该老老实实把这顿晚饭做好。
阿婉离开了,他才更要守在这里。更何况,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本就是他,他又怎么好意思叫阿婉受到拖累?!
他默默的回转过身子,一点点的挪到案板跟前
切菜、热锅、炒菜白裔亲眼看陶歆做了三四道菜,确定他的做菜水平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才悄悄的顺走他的荷包,而后转身出门寻阿婉——只有这俩祖宗都好好的,他的一颗心才能安稳放回肚里啊!
白裔出了五庄观,一路往山下走去。趟过了河,走过了农田,穿过了果园,路过了他们的新盖的大房子,直到一座茅草屋前,他才停下脚步。
“阿婉?你在里边吗?”他站在门口小声问。
草屋里没有人搭话,但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草折声。
“你不回答,我可要进去啦?”他在门口又站一刻,待阿婉有了充足的准备,这才一步步走进屋里。
小小的房间,不过十几尺见方,却分做里外两部分。最外边的地方略大些,但却并没有阿婉的身影。
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只大致扫过一眼,就又复往里边走。
最里边的一小间,勉强放着一只小床,床上一应俱无,只堆着厚厚的稻草。在稻草的掩映里,依稀可见阿婉皂『色』的鞋底。
“呦,还生气呢?起来啦,我都看见你了!”白裔边说着话边摘去阿婉身上盖着的稻草,那模样十足像是一个慈祥宽厚的猴子老母亲,在亲昵、耐心的为自家幼崽儿顺『毛』。
“你来干嘛?!”阿婉从稻草里抬起头来,闷声闷气道:“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我也是因为生气,躲出来的!所以,你分我一点儿地方好不好?”白裔说的煞有介事,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生气?生谁的气?”阿婉听到白裔的话,不知不觉坐起身来。
白裔抿嘴不语,顺势坐到阿婉跟前。
“你不会也是陶哥”阿婉才说了半句话就戛然而止。
她闭一闭眼,自罚般狠咬一下舌头:什么陶哥哥?!就他那副模样,哪里像个哥哥?!
“可不就是那个陶歆!快把我气死啦!”白裔故作不知阿婉的心思,猛拍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说我正和云齐说着话,他冲进来干嘛?还口口声声要杀了他,他难道不知道你为了伞尾白狐的事儿付出了多少心血吗?!意气用事!独断专行!刚愎自用!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简直讨厌死了!”
白裔的每一句控诉都说到阿婉的心眼儿里,一时间竟叫她心里畅快不少。不过,她心里确也记挂着伞尾白狐的安危,所以又止不住好奇问道:“云齐他没事儿吧?”
“他没事,不过陶歆么”
“他怎样?”阿婉才问出口就又后悔了。他怎样和她有根『毛』关系?再者说了,凭他的修为,谁还能把他怎么着。
“他被伞尾白狐的吉金剑给伤了呗!”白裔说的轻描淡写,还若无其事的耸一耸肩。“你说他是不是活该?!难道他不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吗?!”
阿婉闻言心里有些着急,但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尴尬,她硬是咬紧牙关没把担心说出来。
“哎呦,你可是没见到当时那场景那个血流的呀,把道祖和镇元子他们都给惊动啦!”
“哈?”阿婉急的从床上蹦起来,额角一不小心撞到低矮的房顶上。她也顾不上喊疼了,只用一只手捂住头,连声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什么后来?”白裔看阿婉问的模糊,故意装作不解。
“后来陶后来事情怎么解决了?”
“哦~嗨!”白裔作晃然大悟状,“这事儿到最后还多亏了你那个好姐妹霁阳啊!”
“关她什么事?”
“陶昕的手筋被割断了,霁阳看着那样的惨状还不害怕,竟然又凭着一根绣花针,把他又给缝接在了一起——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你妹啊!”阿婉着急忙慌的蹦下床就往外边跑,之前对他的各种怨恨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诶,你跑什么?”白裔一把拽住阿婉,死活不叫她再往前挪一步,“人家镇元子都已经吐口不用他做今日的晚饭了,你又急着回去做什么?”
“放开我你当谁都像你这般无情无义么?!我我当然是要去看陶哥哥!”阿婉挣扎间碰掉了白裔的荷包。本来,她也不以为意,但看到里边掉出的东西,她不由愣住了。
“这是?”她弯腰捡起地上拳头大小的水晶珠,那里边竟然还有一株开着苍白花朵的桃株。
三三复瓣桃?!
一刹那,许多关于调鼎坊、关于陶歆、关于她那些美好时光的记忆,都刹那间鲜活起来。
她看着水晶珠,珠子里的桃株竟似有所感应,延伸着弯曲的枝桠想要竭力触碰她的手指,里边没有丝毫风,却飘落下一片片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