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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山老母虽然在心里问候了抱虚羹掌勺千万遍,但脸上的笑却越发慈善赞赏。
第二关的比赛终于结束了,阿婉毫不意外的进入到决赛。宦璃亲自宣布了决赛之前的“中场休息”,然后便带着剩余八位品评者迅速消逝在云室。
“真是的,做菜的又不是他们,有什么辛苦!还要什么矫情的‘中场休息’?!”阿婉担忧的看着天『色』,对宦璃的决定很是不满,若是天黑了还进行不完,那不就耽搁了调鼎坊夜里的营业?
“嘘!低点声,小祖宗!你这是揣着聪明装糊涂呢,还是在讨打呢!”白裔戳一下阿婉的脑门,压低声音告诉她:“难道你不知道你那道抱虚羹把他们折磨的有多惨吗?你不叫他们休息,难道是准备在下道菜时,直接一口气要了他们的亲命吗?”
无味转身离开,正好听到白裔这几句话。他心里更加煎熬难过了:看这两次比赛的结果,很明显,如果他坚持到决赛终了,也只能获得个第二的名次那到底是知难而退保全神厨的荣誉重要?还是冒险放手一搏更为光荣?
“哦?照你这么说来,我还不抱怨为好?”阿婉不知她给无味造成的巨大心理阴影,只嘻嘻笑着,边和白裔说着话边去品评台迎接陶歆。
“神厨怎么心事沉沉?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云童虽然是个团子,却手脚灵便至极,早从品评台上蹦了下来,找到他的队友。
老叟低声把无味的担忧合盘告知云童,两只枯黄无光的眼睛一瞬不错的盯着他,等着他一起拿主意。
“神厨这就放弃了吗?”云童对此表示不能理解:“每一次比赛的分数又不累进,只要我们在最终的决赛胜出不就好了?所谓的比赛,从来就不单单是厨艺的比拼,咱们也是时候展现一下松岭和我的能耐啦。”
“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能做些什么?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就好!”无味摇摇头,他对此的担心还是更多的从他名誉上面考虑。毕竟那么耀眼的荣誉在身,倘若沾染了什么污点可就不好了。
“神厨可别忘了我们参赛的初衷!”云童话里带着狠意,“既然趟了浑水,就只能继续走下去,若是什么都没捞到,只落一双湿鞋,那才是蠢不可及呢!”
云童的话瞬间提醒了无味,叫他清醒的想起身后退无可退的另一个深渊债务。
他一生别无所好,只喜欢赌博。飞升之前就因此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好在飞升之后一切一笔勾销。但在仙界这些年,为了寻求刺激,他又重新『操』持起旧业。复杂到斗兽、比武、押事件进展,简单到单纯的石头剪刀布,他样样玩的沉『迷』不可自拔。
本来他握着凌霄殿掌勺的肥差,每日里捞的油水是数不胜数。但因为这个爱好,他过得日子却是捉襟见肘。
他腆颜报名参加这次仙界厨艺大赛,为的就是那数不尽的法宝仙物。他以为探囊取物般容易的事情,谁知竟然丛生变故!云童的话没有错,不坚持下去,他的那些债务压根就还不起!但坚持下去呢?他也很可能名财两空!
有没有什么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好办法,可以降低一下这次选择的成本呢?无味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假设这就是一场赌博的话
有了!无味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明亮。他扫过观仙台上的几位赌友债主,瞬间有了主意。
“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坚持下去!”无味看着云童,嘴里勾起一抹大大的笑意。“那个你们先歇着哈!我出去缓口气儿,顺道换换脑子!”
无味离开之后,留下一头黑线的松岭和云童。
“他不会又过去赌吧?”松岭望着无味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的一阵担忧。
“是又如何?只要他能安心参加比赛坚持到最后,最终的获胜不还有我们嘛!只要比赛还没结束,我们就是一个整体!同进退哪怕为了各自所需!”云童眼神坚定的望向松韵。
松韵捏着自己干枯作响的指节,认同的点一点头。“接下来,你就瞧好吧!”
第275章 捡“漏”
一间小小的云室里,仅容一人闭目打坐。此刻的宦璃就端坐在云室之内,运用仙力牵引着内丹,把它运转至全身的每一处要『穴』。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金『色』浑圆的内丹已在他体内完整的运转了三周圈。那种寒冷、无力、筋疲力竭的感觉终于被彻底驱散,力量和掌控感从新回到他的体内。
就像重获新生一般,他张开的眼睛里满是光彩流转。仔细抻展了衣服的褶皱,他起身推开房门,然后重新进到比赛的现场。
他出现后不久,乌凉等品评者也陆续回归。待香灰落尽,最后一点红光熄灭,最后的决赛终于开始了。
“最后的决赛题目为素心,食材不限,形式不限,请于半个时辰内准备完毕。”宦璃的声音回响在云室内,叫每个参赛者的心又高高的悬起;但品评者这次却庆幸松一口气题目不刁钻、理解很容易,单从名字想象,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要命菜”了。
阿婉听得这个题目,心中遮掩不住的窃喜。因为从收到宦璃的小道消息后,她就频频利用零散时间猜测比赛中可能会出到的菜肴题目。考虑到这次大赛是为万佛宗会所做的准备,她觉着这些比赛的菜肴里怎么着也该有一道是符合素斋的要求进行的。果不其然,被她蒙对了!
嘎吱嘎吱嘎吱窗外一片吵闹,她却充耳不闻,只专心想着心思,针对被她“玩坏”的九位品评者,适当的对早考虑好的菜谱做出调整。“掌柜的,你去取些血莲子、紫怀山、金丝酸枣、白玉耳、霸蜂『露』!”
“诶,好嘞!”白裔望着外边蜂拥而过的人,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但为着让阿婉专心备赛,他还是轻快的答应着离开。
阿婉目送白裔离开之后,便忙着煮水、备料、调整火候。但等到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白裔却依旧没有回来。觉着事情不对,阿婉终于扒在窗口翘首以待白裔的出现。
陆陆续续人从她窗口经过,由多到少,直至最后一个人也没有了,白裔却依旧没有出现。
一炷香的时间已过,阿婉再沉不住气了,她决定亲自去取食材,顺道看看白裔怎么就搭在了那里。
到了食材处,阿婉望着满地的狼藉终于惊呆了。白『色』的米和面撒的地上到处都是,上边还有着踢踏而过的黑黢黢的脚印;青菜耷拉着泛黄的叶子,丢得这一棵那一棵;红『色』、白『色』的萝卜不规则的断成几截,就像是横尸当场;各种各样的谷物、豆子参杂在一起,如淤堵的河流突然泄洪一般,挡住了整条通向食材架的道路
在这“案发”现场,只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蹲在角落里,不听的用手刨腾着什么。
“掌柜的?”阿婉的心里打破了五味瓶,很多话梗在喉咙口,半天才挤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