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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给姑娘守着。”
两个小丫鬟轻声应下,便转身朝着耳房去了。
耳房里没有人,其中一个小丫鬟悄悄道:“细柳,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啊?”
细柳咬咬嘴唇,看了眼窗外,才俯身在同伴的耳边:“我好像听到姑爷跟姑娘吵架了。”
“我也听到了。”玉竹惊慌地点头:“我还隐约听到了戴少爷的名字。你说,姑爷是不是介意姑娘以前和戴少爷的事?”
“哎呀你说这个做什么,要死啊。”细柳狠狠地打了玉竹的手背一下:“姑娘和戴少爷只不过是师兄妹,有什么事?”
玉竹撅起嘴:“我不就跟你说说嘛。”
细柳的语气严厉:“以后少提起戴少爷,尤其不许在姑爷面前提,听见没?”
……
容瑾早早就躺到了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还是被顾如琢给气的。
黑暗中,顾如琢躺在外间的榻上,能清楚地听到里屋容瑾翻身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睛,屋子里吹熄了灯,却并不黑。大概是因为外面银雪覆地,月光极亮,悄悄从纸糊的窗子边照进来,营造出一室的温柔。
顾如琢悄悄往下缩了缩,将自己的脸埋在那床被子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容瑾给他盖被子时的温度。他想起容瑾之前给他摘冠时的仔细轻缓,悄悄握住了自己的一缕发。
真是叫人愈陷愈深的温柔啊。
明明知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城府深沉,心生妄念,姑娘仍然不忍心赶我走吗?
你是不是,也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情谊呢?就算比不过戴承霖,只要一点点也行。一点就够了。
如果不是,你这样心软,这样好骗,又叫我怎么能放得下?
不过,不该晚上跟姑娘说这些话的,竟扰了姑娘今日的安眠。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大家好像都很关心顾如琢的外号,比较常见的有,顾女主,顾公举之类的……
今天有双更呦,算是感谢大家之前给我投的雷和手榴弹,还给我写了辣么多评论~不过第二更我还没写完,大概要到十点多了。
第22章 状元郎和他的糟糠妻22
容瑾一直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早上还是被朝雨叫醒的。
他晕乎乎地爬起身,往外间扫了一眼,朝雨便心领神会道:“姑爷早就起了,在屋外的走廊边坐着看书呢。”
容瑾梳洗过后,朝雨给他找了一身浅紫色的撒花裙衫,外面还罩着微闪金光的薄纱。容瑾的脸色顿时有点精彩。
朝雨低声:“姑娘,新婚头一天呢,已经很素净了。”
为了尊重古代的习俗,他不得不穿上了那身对他来说过于花哨的裙子。好在之前一年多的女装经历,已经逐渐提高了他的容忍度。难道还能比昨天的嫁衣更难接受吗?
顾如琢看到容瑾从屋里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起身,神色恭谨:“姑娘。”
容瑾想起昨天的事情有点生气,但是他并不想给顾如琢难堪,尤其是在这时候。
顾如琢在容家的身份尴尬,几乎可以说,他在容家的待遇和地位,完全取决于容瑾对他的态度。容瑾再怎么生气昨天的事,也不会在新婚第一天,当着众人的面,给他脸色。
于是,他走过去,象征性地给顾如琢整理了一下本来就很整齐的衣襟:“怎么起得这般早?”
顾如琢面容仍平静,耳朵却染上了红色,抓着书的手指也一下子握紧了:“姑娘教过我,读书当勤勉不辍。”
容瑾轻轻“嗯”了一声:“走,该去给祖母和父亲敬茶了。”
容瑾和顾如琢并肩走在园子里。原本顾如琢想像平日里一样稍微退后半步的,但是容瑾拉住了他的衣袖:“你我夫妻一体,还讲究这些吗?”
其实顾如琢心里很明白,今天早上容瑾对他的亲近,是因为容瑾想要在容家,给他一个体面。容瑾并不是被自己昨天那番话打动,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只是单纯不想叫别人看轻了他。
容瑾一向待他好,许多他自己都没有留意过的东西,容瑾都一一为他打算。
容瑾的手就在他的衣袖边,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握住,但顾如琢很老实,并没有什么举动。
这叫容瑾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要么是不记得醉后那些话了,要么是打算装傻,翻过昨天那一篇。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还像昨天一样追着他要个结果,容瑾就真头疼了。
松了一口气,容瑾也有心思七想八想了:他昨夜失眠,现在还感觉头有点痛。顾如琢昨天喝得烂醉,今天竟然一点宿醉的痕迹都没有,还能早早爬起来读书?难道这也是老天爷给主角开的金手指吗?
敬茶这件事非常地顺利。
容瑾是容家的继承人,新婚对他而言,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新婚第一天,容家自然来了个齐齐全全。容瑾和顾如琢挨个见礼后,容怀松当场宣布,要容瑾正式接手容家布庄的管理。
容瑾坐在堂下,能清楚地看到,许多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容家是做布料生意起家的,时至今日,早已扩展到五花八门,无所不涉。但是布庄依旧是容家生意中最重要的一环。以往大家都知道容怀松属意的继承人是容瑾,对外也一直表露出这一点,可到底还缺个形式。如今这是要名正言顺了啊!
容怀松的大哥,容怀竹,忍不住看向了容老太太。
容老太太一直是属意他家大儿的。
容老太太根本没有和他对视,只是慢慢地喝着茶,像是默认的模样。
容怀竹尚未说话,他的三弟容怀兰就笑着开口:“阿瑾才刚刚成亲,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二哥说这个是不是早了些?”
容怀松仿佛完全看不出大家的暗潮汹涌:“不早了,他既然要担起容家,辛苦些也是应该的。”
容怀兰还想说什么,容老太太慢慢开口:“行了,既然敬过了茶,就早点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家里最高领导人发话,大家只好乖乖散去。面上看着仍是笑意盈盈地告别,心里究竟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容瑾和顾如琢回到芝兰院,容瑾松开了他的衣袖:“你回去,我去布庄走走。”
容瑾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是出自巨商之家,但他一直都是父母娇惯的小儿子,没接触过家里的生意。成为大雍朝的容瑾后,容怀松将他视为继承人,可他更多时候只是看看家里的账本,听容怀松讲些生意上的经验和诀窍,偶尔跟着容怀松出去走走,并没有真的亲身上阵过。他对自己没太大信心。
如今,容怀松为他力排众议,将家中最重要的一门生意交到他手里,护着他往前走,他不愿意辜负了容怀松的期待和信任。
唯有勤勉和用心啊。
顾如琢温声道:“姑娘还未吃早膳。”
容瑾抬脚向外走:“你吃,我今日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