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卖腐实录》TXT全集下载_9(1 / 2)
季凡用食指戳他的肚子:“你还气我你还气我!”
许则远抓住他作乱的食指,然后将他的手整个握住:“别闹。”
季凡不闹了,就乖乖待着,也不说话,半靠着许则远,脸上写着“怀疑人生”四个大字,是真的被打击惨了。
好半天,季凡才小声道:“我才没那么过分。”
许则远柔声答:“嗯,你不会骂我,只会撒娇耍无赖。”
季凡缩了缩脑袋:“我也不敢呐。”
许则远问:“要不不当代理队长了?”
季凡立刻摇头:“不行!铁哥肯定会笑话我!”
许则远实事求是道:“没人笑话你,确实不好管。”
季凡还是不愿意:“那也不行,是我自己要当的,怎么能半路上当逃兵。”
许则远也没办法了,好在他们马上又要去录新一期的综艺,这中间的几天空档,季凡不用再操心队内的事情。
季凡收拾好情绪,起身往外走:“下楼吧,也不知道阿姨有没有打豆浆。”
这天训练结束后,季凡、许则远和洛溪收拾行李去机场,还是王铁森来接的。他本来不准备一起去,临时改了主意。
新一期《爱出发》的录制地点是江西景德镇,这里是有名的瓷器之乡,少了大城市的繁华,却多了一份安静。
到酒店时还算早,季凡非要和许则远住一个屋,王铁森想了想同意了,把他们的房间换成了大套间。
一进房间,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季凡脱了鞋往床上一躺,准备先好好补个眠。
睡梦中,他隐约听到外面的客厅有说话声,翻了个身,把脑袋压在枕头下面继续睡。
客厅里,许则远和王铁森坐在窗边的靠椅上,压低声音交谈。
王铁森沉着嗓子道:“都搞定了,和景舒琀本人也见了一面,对方让我代为转达歉意。”
许则远冷笑:“想道歉为什么不亲自来?”
王铁森“啧”了一声:“我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节目还得录,她以后不会再使绊子就行。”
许则远问:“盛逸呢?”
王铁森含糊道:“问了一嘴,没有的事。”
许则远盯着他,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王铁森怵道:“别人没有明着做什么,我也不好明说,但意思肯定传达到位了。”
许则远淡淡地“哦”了一声,没别的反应了。
王铁森急了,猛地拔高音量:“你不会要自己去找他吧?”
许则远嫌弃地剐了他一眼:“小点儿声。”
王铁森噤了声,半晌才道:“你才是团里最可怕的。”
许则远得此殊荣,没多表态,反而要撵王铁森走。
王铁森被他拽到了门口,许则远面无表情地开门,王铁森扶着门把手做最后的挣扎:“你别冲动,我肯定说清楚,现在就说!”
许则远把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扒拉下来,道:“告诉盛逸,他敢动一点歪心思,后半辈子只能躺轮椅上照破相的脸,镜子我也免费附赠。”
第二天清晨,摄制组乌泱泱地挤进房间,小石之前来过,说节目组今天从房间内开始拍摄,让他们做好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太正儿八经会显得不自然。
季凡刚起床,他穿了条大裤衩,和许则远并排站在盥洗池边洗漱。
许则远往脸上抹了泡泡刮胡子,季凡便退远一点,以防碰到他的手。
酒店的刮胡刀是一次性的,刀片不太好用,两人又忘记带剃须刀了,只好将就一下。
许则远好久没全手动操作,有点手生,刮得小心谨慎。
都说真正的帅哥帅而不自知,平日里也不在乎自己那副好皮囊。其实全是瞎胡扯,许则远虽然不爱臭美,对待自己这张脸也是十分上心的。
他暂时就靠这么点帅气吃饭了,还能自己砸自己饭碗不成。
摄像大哥躲在墙柱边,看着许则远仔仔细细刮了两遍胡子,又拿着瓶瓶罐罐抹精华和乳液,不自觉地拿胳膊碰了碰脸颊。
旁边的工作人员提醒:“得接地气一点,太精致了。”
毕竟娱乐圈里一众男星号称他们从来不敷面膜不保养,每天清水洗脸,仿佛活得越糙,越能证明自己是个真男人。
许则远放下毛巾,回答:“把中间那段剪掉,留下用毛巾擦脸的镜头就行。”
季凡还在刷牙,机械式地点头,嘴角全是泡泡。
许则远把水杯递给他:“别刷了,赶紧漱口。”
季凡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拉来镜头前立着,此刻还没醒完全,电动牙刷都停了三次了,他又继续摁了开关,嘴里全是薄荷味,却没起到提神醒脑的效果。
他僵硬地点头,接水杯时手抖了一下,半杯水洒在外面,许则远的T恤也沾湿了一小块。
许则远只好回卧室换了一件衣服,又套上毛衣和外套,等造型师一会儿来做造型。
一群工作人员又乌泱泱地退出去,小石和季凡的助理唐棠去餐厅打包了早餐上来,好让他们在化妆的间隙吃两口。
造型师拿着准备好的牛仔外套给季凡,季凡看了一眼,拒绝:“我不要,我穿自己的衣服。”
但这件是赞助,造型师只能再次劝说,季凡还是不依,被说烦了,答应道:“你放这儿,我明天穿,今天不行。”
他也没说为什么,但答应了便是好的,十七线小IDOL的赞助不多,大部分时间还是穿自己的私服。
季凡翻腾着行李箱,拽出来一件浆果棕色的大衣,大衣放在箱子里被压出了折痕,他顺手扔给唐棠:“帮我熨一下。”
唐棠总觉得这大衣好像在哪儿见过。
等季凡把衣服穿上,唐棠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这件牛角扣大衣和许则远今天穿的是同款不同色,许则远穿的黑色,他刚刚在外头还夸过许则远穿黑的更显白。
唐棠一脸很懂的表情,问:“这是铁哥安排的?”
他已经了解了公司炒CP的套路,但是在节目里公然穿同款,不得不说一句太会了!
这已经不是一颗惊天巨糖,这是把造糖厂都给搬过来了!
季凡嫌弃地看着他,故作不知情,佯装听不懂的样子。
但唐棠已经在心中高举远帆大旗,他这人惯会脑补,经过他的仔细观察,已经确定许则远和季凡的关系不简单,不是公司安排岂不是更好嗑。
正主逆大势而行亲自下场炒“邪教”,即使不被接受也要为你正名,营业的队友情饱含不甘愿,真正的爱情却是生活中每一个小细节都透着粉红泡泡的双箭头。
唐棠只跟了两次行程,就已经晋升为CP粉头子,此时激动地捧着手机发展下线,他掌握的可是第一手料,纯天然不添加,天生有基好他妈经典!
直到王铁森姗姗来迟,给了他当头一棒。
王铁森来时,许则远和季凡已经做完造型准备出发去集合了,两个人站在一起,视觉上带来的冲击更大更明显,他只看了一眼,仿佛瞳孔地震:“谁让你们穿成这样的?!”
季凡头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指了指一旁的摄像机道:“反正都已经拍了,再换也来不及。”
当着其他工作人员的面,王铁森不好明说,只能打碎牙了往肚子里咽,他知道季凡那儿行不通,于是把许则远拽到一边,关掉他的麦,和他商量换一件。
没承想许则远更加理所当然:“他不换,我为什么要换?”
王铁森被问住了,悲愤道:“你俩这叫卖腐吗?简直是卖我的命!”
许则远浑不在意:“越危险的操作越安全,观众肯定都以为我们是故意的。”
王铁森一想也是,藏着掖着反而显得暧昧,大大方方的却绕不开炒作卖腐的嫌疑,还能带来更大的话题度,总不能因为一件衣服就把你从柜子里拽出来。
他理智上表示认同,心里又一百个放心不下,再三叮嘱许则远把握尺度。
许则远已经被他念得耳朵起茧了,从没出道开始就念叨,王铁森这张嘴已经快成了他的噩梦,点头的动作跟机器人没有区别。
录制继续,许则远调好麦的位置,重新和季凡站一块儿,王铁森跟在旁边,脸上写满不忍直视,他终究面对了现实,这种刀尖上熬糖的行为已经真得不能再真了!
第29章
36.
景德镇的第一站,是乐天陶社创意市集,周六正好是他们开市的日子。
市集里的卖家大多数是旁边陶瓷大学的学生,售卖的陶瓷制品胜在创意上,价格也相对亲民。
季凡逛了一会儿,看中一本陶瓷做的书,他想买下来,但没带钱包,手机又上交给节目组了,只好寄希望于许则远。
许则远看着那本被季凡拿在手里的破旧的“书”,嫌弃得不想碰。这么大一块,得有砖头重,而且做工也算不上多好,当厕所摆件他都嫌掉价。
但季凡都拿在手上了,哪还有放回去的可能,许则远只好不情不愿地付钱走人,并明确地告诉季凡,嫌太重也不要丢给他。
季凡的新鲜劲儿还没过,拿在手里当宝贝,正着翻一次,反着翻一次,揣着他走了一路。
后面的小玩意越来越多,眼花缭乱的,逛到末尾处,季凡又看上一对马,他用胳膊肘撞许则远:“这个好看吗?”
许则远很无奈地看着他:“你箱子要装不下了。”
季凡很自然地道:“装你箱子里呗。”
许则远更无语了,他才不要当不甘不愿的提款机,加快脚步往前走。
季凡刚拿起那对马想好好瞧瞧,他赶紧放下,一边和摊主道歉一边追上许则远的步伐。
他零零散散买的东西多,抱手上的揣怀里的,因为跑动发生碰撞,叮铃哐啷响。
许则远突然在前面停下来,季凡没来得及刹车,猛地撞上他的后背,手里的“书”还戳了一下许则远的脊梁骨。
季凡喘着气抱怨:“要停也不说一声,播出去还以为我们不合。”
许则远脊椎被戳疼了,看季凡手里的东西更不顺眼,皱着眉不说话,直到盛逸在前面喊:“后面两位,快一点,我们要打车去餐厅了。”
中餐是吃的江西有名的特色冷粉,盛逸按照节目组的指引,“无意间”找到一家不起眼的粉店。
这店铺有点儿太接地气了,就开在小巷口,没什么装修,整体老旧,板凳还是那种淘汰了几十年的古朴长板凳。
镜头里,众人兴奋地来到小店里,毫不嫌弃地招呼老板一人来一碗冷粉,六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边,对着可口的食物大快朵颐。
事实上,景舒琀只动了一筷子,镜头给了她一个夹起冷粉送到嘴边的特写,她便把筷子和粉全扔进了垃圾桶,嫌桌上的纸巾劣质,让助理递了包纸擦手。
店老板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尴尬地站在一旁,实在看不过眼,假装忙活去了。
安以栖本不想搭腔,但看着老妇人佯装擦桌子的落寞背影,还是忍不住开口:“舒琀,虽说是做做样子,你也用不着这么明显。”
景舒琀公主病犯了,说:“你们也吃得下去,这筷子不知道被多少苍蝇叮过,塞到嘴里跟嚼苍蝇似的。”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自觉放下了筷子,倒不是怕筷子和粉不干净,就是纯粹觉得恶心。
季凡最看不惯这种自以为是的姿态,何况这人还是景舒琀,他反驳:“刚刚老阿姨明明拿热水烫过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
景舒琀不讲理:“那又怎么样,不干净的终究不干净。”
以往这个时候,盛逸肯定会嘻嘻哈哈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他乐得当个和事佬,在镜头前装老好人,私下里也揣着副好相处的皮相。
但他没有,不仅不劝架,还企图不着痕迹地加把火,导演组眼看越吵越严重,正好素材也拍得差不多了,赶紧叫停前往下一个地点。
吃完冷粉,六个人拐过巷子,来到街上的一家瓦罐汤餐厅。
这次的餐厅收了广告费,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看就是宰游客的。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挤进店里,吵着嚷着饭后来碗汤。
一上午录制下来,刚才冷粉也没吃两口,都和饿狼似的。因为菜单不够,大家只好一起用,季凡点完汤,把菜单递给隔了一个空位置的盛逸。
盛逸接得不情不愿,他们俩的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起,盛逸很快就避开了。
季凡疑惑地看了盛逸一眼,退回来坐直身子,发现许则远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许则远摇了摇头。
季凡笑了,捂住麦克风,小声和许则远咬耳朵:“那你看什么,就这么喜欢我?”
许则远轻笑一声:“嗯。”
季凡突然就不好意思了,涨红了一张脸,脸色比墙上的红辣椒还鲜艳。
等汤端上来,他边喝边跟许则远聊天:“你说盛逸是不是中邪了?”
许则远明知故问:“怎么?”
季凡答:“上一次那么热情,今天把我当瘟神似的。”
晚上,酒店前台通知季凡和许则远需要换一间房。
他们现在住的房间之后几天都被预订了,因为昨天是临时升级的套房,又没有其他的房间空出来,才安排他们先住一晚。
季凡累了一天懒得动弹,摊在沙发上当死鱼,许则远叫了两次,知道他是犯懒了只好放弃。小石和唐棠帮忙收拾了行李,等一切整理完毕,季凡才慢悠悠地起身,拖着箱子往外走。
新的套间要比原来的小很多,保洁刚来收拾过,消毒水味还未完全散开,和香薰味混在一起,有点儿刺鼻。
许则远皱着眉铺床单,隔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拿了个口罩戴上。
小石见状过来帮忙,他干活比许则远利索很多,床单甩出去再铺平,两分钟就搞定。
小石整理完被角,问:“凡哥的屋用不用铺,我去帮忙。”
他说着往外走,许则远叫住他:“不用,他晚上跟我睡。”
小石点点头:“哦……”反应过来后,惊讶道,“啊?”
许则远不理他了。
等两位助理都走了,季凡又一次抱着睡衣挤来了许则远的房间,他自然地往床上一躺,抱怨:“铁哥简直浪费资源,干吗非要升级成套房,害我跑来跑去。”
许则远答:“万一又像今天早晨一样有房间内的拍摄任务呢?”
季凡脑回路清奇:“我俩睡一张床不还能夸勤俭节约吗,顺便卖一波惨。”
许则远不以为然:“你确定?”
季凡嘴炮惯了,黑的也能被他说成白的。
他自说自话一会儿,捏着被角把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季凡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立在床上,喊:“许则远!”
许则远吓一跳,抹面霜的手一顿,鼻子蹭上一点白,他回头,问:“干吗?”
季凡道:“你为什么每次都只带一套床单?”
许则远狡辩:“行李箱塞不下。”
季凡“哼”了一声,跳着跌坐在床上:“小气鬼,分明就是也想和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