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甩都甩不掉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2(1 / 1)
第94章 、不一样的杨翼
杨翼对着她矜持一笑, 一副精英的模样。江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心重重跳了两下。不是心动,是被气的。杨翼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在她脸上打了个转, 然后自然地转向旁边,亲切有礼地和第一书记寒暄着。第一书记一听这是杨翼, 是本省有名的房地产企业家,自然热情非凡,然后跟领导汇报了一下今天的安排, 领导没有异议, 就请大家先去村里的会议室,先就本村的情况做个报告。江夏还没从见到杨翼的震惊和恼怒中恢复过来,却听前面第一书记正在招呼她,她回神望去, 第一书记招呼完她已经转头和领导说话去了, 此时只有一人眼神灼灼地望着她, 见她看过去,还轻轻地挑了挑眉,分明是在嘲笑她。江夏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不敢发脾气,只能若无其事地快步向前,先去会议室准备。杨翼看着江夏走在前方匆匆忙忙的身影, 原本心烦气躁的心终于平静下来。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她躲了他十来天, 终于还是被他找到了。一行人来到会议室, 这是村里的会议室,当然和省局和企业的会议室比就差远了,村里也没有什么宴客的杯子,平时开会都是自带水杯,江夏只得找来一次性杯子,将就用村委办公室的散装粗茶,给每人泡了杯茶。幸好省局援建的时候有一套ppt播映设备,江夏把之前准备好的PPT调了出来,由第一书记给来的各位领导介绍情况。江夏坐在后面,认认真真地做着记录。杨翼作为贵宾,自然靠前,他似乎听得很认真,瞄都没往江夏这里瞄一眼。只是手里一直摩挲着软踏踏的一次性水杯,没几口就喝得见了底,杨翼似乎才注意水没了,有点尴尬地看了看杯子,在上面做着报告的第一书记早就注意到,忙给江夏使眼色。这里都是市里县里的领导,即便是领导秘书级别也比江夏高,更何况杨翼还是是贵宾,端茶送水的活自然是江夏来做。江夏心里窝火,杨翼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平时生活就是个挑三拣四,奢侈成风的人,这种粗劣的茶水他能喝得进去?分明就是在戏弄她!江夏心里再明白,也不会在这种场合给杨翼甩脸色,她忙起身给他添水。江夏习惯性地把杯子拿到一边添水,却不防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一次性水杯。江夏皱眉看过去,杨翼面色正经,却在她看向他那一刻,眼中似乎有股柔情,下一刻却像是绅士客套,“杯子薄,小心烫手。”江夏看他一眼,众人还在认真听报告,她抿了抿嘴,从善如流地往杯子里添了大半杯水,杨翼似乎真的是怕烫到手,一直看着杯子。余光却从未离开江夏的脸。江夏添完水不再理他,又给其他几位领导添了水,然后回了自己的位置。第一书记做完报告,然后市委领导又介绍了一下这次有投资意向的是本省房地产企业鹏翼集团。杨翼作为企业代表,介绍这次投资项目的愿景,借着明年高铁开通和省里对旅游项目的支持,以本村山清水秀的环境和温泉为主打,打算在这里建设一个高端农家乐群,由鹏翼集团牵头投资,修建酒店式农家乐,集中提供高端服务,满足城市回归山林的愿望,提升服务水平,打造成品牌农家乐,带动当地就业和山货的销量。杨翼神情严肃,他提到,以前的农家乐都是村民自己修建,住宿、饮食、服务相对比较粗糙,难以满足中高端人群的休闲需要,现在这种新模式,由企业前期出资,村里出地,打造酒店式的住宿环境和服务,结合本地山清水秀的优势,周边建设山林式的休闲娱乐区,营造一种回归田园回归山林的朴实感,未来品牌打造成功后,可以为地方经济发展带来新的动力。江夏越听越觉得可行,这样的投资并不大,但是相比传统的酒店或者单纯的农家乐,都更有特色。杨翼看了江夏一眼,又说道,北京周边已经有这种模式的农家乐了,发展得很好,相信本地如果发展起来会是一种新模式。江夏忍不住点头,不禁对杨翼刮目相看,她从前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杨翼工作是什么样的,她只是想当然地以为杨翼就是纨绔子弟,挂名在公司里不事生产,作威作福,可今天一看,他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此刻的他坐在那里侃侃而谈,神态自信沉稳,完全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是了,杨翼以前就学习就很好,各方面都很优秀,只是被他恶劣的作为都遮掩住了,江夏眼里心里都只看得见燕衡,对这个优秀的同桌只记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句话了。杨翼说完,市委刘书记非常高兴,这个计划不仅新颖,更难得的是可行性很高,高铁开通后,省城到这边只需要40分钟左右,现在生活好了,老百姓对休闲娱乐的要求也高了,如果能打造出这样一个休闲中心,又加上绿色环保,比开设工厂这些增长点要好得多。会上又讨论了些具体问题,然后就决定去山下看看。江夏跟在众人后面,这时她才知道为什么他们来这里没提前通知,因为本来就是临时决定的,原本鹏翼集团只是说在市里和招商的同志先初步接触一下,没想到鹏翼集团这次派的人居然是杨翼。杨翼不过在分公司里挂了个开发部经理的名号,但是对鹏翼集团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位是鹏翼集团的太子爷,是唯一的继承人,他亲自来,哪里能怠慢。招商局的同志赶紧汇报给了市委,企业诚意足,市委自然也看重,负责招商的刘书记亲自接待,杨翼提出要到村里来考察一下,市里自然就安排过来了。江夏在后面听着市委刘书记夸赞杨翼,不禁抬眸看了他一眼,杨翼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还是从前那样的灼热,似乎下一刻就可以把她点燃。众人在山下考察完,已经过了饭点,村里已经安排上了伙食,这里是村上,哪里会像省局里还有食堂,因为有这些驻村干部,村里就临时请了一个农村妇女,中午晚上帮着做顿饭,都是家常菜,果腹而已。杨翼早就注意到江夏不见了,回到村委,才看到江夏系着个围裙,正忙里忙外地往外地端菜摆碗。村委的房子就是几间砖房刷了下大白,内里一张桌子也是笨笨楞楞地大方桌,第一书记招呼江夏,“江夏,菜都准备好了?”江夏放好菜,点头笑道:“都准备好了,领导们可以入座了。”这里不是酒店,没那么多规矩,领导们依次落座,刚要开动,杨翼却说道:“刚才的工作人员也一起叫来吃吧,你们也忙了一上午了。”第一书记笑着朝厨房喊道:“江夏,快出来一起吃饭了。”“诶,马上。”江夏在里面回了句。片刻后,江夏就端着一个不锈钢的大盆出来了。“还有菜?”第一书记诧异道。江夏走得慢,盯着手上的盆道:“最后一个鸡汤。”第一书记帮着把桌上的菜挪了挪,杨翼却已经起身,他一声不吭地去接江夏手中的盆,江夏一顿,望着他。杨翼皱眉看了她一眼,嘴里低声说了句:“烫就叫我来端。”说完大手就接过了汤。江夏垂下手,忽然想起,这句话是以前杨翼常说的。他不爱做家务,更不会做家务,却喜欢在家里吃她做的饭,每每她做饭,他就像个大爷似的打打游戏看看球赛,江夏不知道骂了多少。可现在想起来,每次她端汤的时候,他总会抢着帮忙,总会埋怨她一句,“烫就叫我来端。”即便他其实笨手笨脚,烫得龇牙咧嘴。江夏心中闪过一丝异样。“杨总真是绅士。”第一书记夸奖道。杨翼放下汤,笑了笑没说什么。第一书记招呼江夏,“江夏,过来一起吃。”江夏看了看桌上,大领导身边她不敢去坐,也不该她坐,顺次往下,只剩杨翼旁边的位置。第一书记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本来这个桌子就不大,领导单独坐一边方便自在,客人单独坐也是这个安排,可现在江夏一来,坐哪里?杨翼一脸绅士,笑着对江夏道:“坐这边来吧。”第一书记从善如流,他可不敢安排江夏挨着领导坐,“对,对,就坐杨总旁边。”江夏也不扭捏,主要是不想让人看出她和杨翼之间有什么不对,大大方方地落了座。杨翼人高马大,江夏坐过去两人几乎手臂贴着手臂,江夏有点不自在,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杨翼晃似不觉,江夏空出一点点位置,他伸展更方便,手臂又贴着江夏。江夏微微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缩了缩手臂,却没看他。杨翼嘴角微微扬了扬,笑得隐晦又得意。※※※※※※※※※※※※※※※※※※※※一定会写完的,只是会更得比较慢,希望大家体谅,真的不好意思,现在工作实在是太忙,而且压力大,精力跟不上。喜欢你怎么甩都甩不掉。
第95章 、第 95 章
众人自然没有注意两人之间这点小动作, 因为是工作餐, 当然也不会有酒, 又因为今天一天忙碌, 大家是真的饿了,也没有人客气, 都认认真真吃起这些农家菜来。杨翼吃了一块凉拌鸡,味道熟悉,他嘴角微扬, 夸奖道:“这个凉拌鸡味道真不错,比宾馆大厨手艺还好, 你们真有口福。”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江夏。第一书记抬头笑道:“杨总真有眼光,这个鸡是江夏做的, 她平时不下厨, 今天厨房的李婶一个人忙不过来, 她才去帮的忙,要不我们也没有这个口福。”杨翼把话题引到了江夏身上,这时正大光明地看着江夏,夸道:“江小姐的手艺真是好, 今天不虚此行。”江夏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给他没脸, 只能同他演戏,凉凉地看他一眼, 笑得客气有礼, “杨总过奖了。”市委刘书记也笑道:“以后项目开始了, 杨总过来的机会还多, 小江的手艺还是有机会再尝的。”杨翼看着江夏,笑得意味深长,“对啊,以后机会还多。”江夏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自己吃自己的。吃完饭,众人要回市里,江夏没去送,留下帮着收拾桌子。杨翼出门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只隔着人群定定地看了江夏一眼,江夏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和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是一副正经的企业家模样,此刻,才有她认识的杨翼的样子。江夏收拾完桌子,想起最近雨水很多,这边山区,容易滑坡,也不知道杨翼他们路上会不会有危险。杨翼这个人真是讨厌,没事跑过来做什么,江夏心里有点烦躁。她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刚走出屋子,忍不住还是往下山的路望了望,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得路边的芦草微微拂动。江夏心里莫名有些恍惚,仿佛空落落的。杨翼他们应该已经上车走远了,江夏心里这样想着,望着那些芦草有些出神。片刻后,江夏呼出口气,正要往旁边办公室去,那边路上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前面那个是第一书记,他看江夏望过去,还朝江夏招了招手。江夏也笑着挥手,第一书记走动中,背后的人显现出来,江夏愣住,杨翼迎着阳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目光比阳光还要炙热几分。他怎么又回来了?江夏停在那里,待两人走近了,第一书记走过来对江夏说道:“小江,你准备一下,等会儿陪杨总去温泉那边看看。”“刚才不是看过了吗?”江夏问道。第一书记看她一眼,解释道:“杨总刚才说想在这里住一晚上,感受一下周边的环境,为以后项目做规划。”江夏接收到第一书记眼中的警告,也不好再推脱,老实说道:“好,那是现在就走吗?”江夏看着杨翼,询问道。杨翼笑眯眯地看着她,好整以暇道:“我都可以,看江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江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旁边第一书记殷勤笑道:“这当然以杨总的时间为准,杨总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看?我这里马上发一份资料给县里就陪您一起去。”杨翼貌似随和,“不用了,您忙您的,我就现在去,麻烦江小姐了。”江夏嘴上说着“客气”,随即引着杨翼往山里走,第一书记犹自在身后嘱咐江夏要仔细给杨总说明情况。潜台词是千万不要得罪了金主!江夏明白的,万恶的资产阶级。两人一前一后,居然也没有多话,江夏手里拿了根树枝,有时山道边茅草太茂盛遮住了路,江夏就用树枝刨开。杨翼身高腿长,慢悠悠地走在江夏身后,出奇没有说话,只望着前方那个娇小的背影,默默地出神。他有多久没见她了,其实算来不过半个月,于他却像是半年那么久,他死缠烂打,江夏烦了他,一声不吭跑到山里来,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杨翼不是个矫情的人,她可以骂他,可以不理他,他可以很久很久不去见她,但这些前提都是她在,他知道她在那里,他们在一个城市里,可当那个城市里没有她的时候,他真的觉得一切都没有颜色。他想她,抓心挠肺也不过如此。杨翼看着江夏后脑勺,自己也在问自己,她到底哪里好,哪里这么吸引他,值得他夜夜辗转反侧思之欲狂?她今天穿得很朴素,最大众化的休闲运动衣,还是偏中老年那种款式,头发低低地扎了一个马尾,整个人整齐干净,却绝对和时尚妩媚沾不上边。杨公子向来是人群中的焦点,审美品位一直在线,看过的美人或娇或艳,或冷或媚,种种风格不一而足。那些女人都是美的,都懂自己的优势所在,唯独江夏,她也是美的,杨翼还记得她一袭黑裙乌发雪肤的诱人模样,那样的她几乎把他的魂都要勾去。可那不是给他看的。杨翼仔细回想,江夏和他在一起后,似乎一直是这种朴素风格,从未刻意打扮过,终究,她是不在意的。可即便是这样,她今天不施脂粉,朴素清淡,却仍然让他在见到她的那刻,心里眼里都只有她。他就是这样,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来没能拗过她。杨翼盯着前面那个“黑心冷血”的女人,江夏却停下了脚步,用树枝挑了挑路中间的枯枝。枯枝有点大,江夏只能挑到一边,提醒杨翼:“你走这边,小心这个荆棘沾你一裤子。”杨翼听着江夏低柔平和的声音,似乎将他心里的烦躁抚平了不少,他想都没想,伸手拉住了江夏。江夏回头,却没有急着抽出手,只皱着眉看他:“杨翼,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有意思吗?”杨翼盯着江夏的眼睛,听她不耐烦的话,心里却只想着将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抱进怀里,最好一辈子不放开,叫她永远在自己身边。也许是杨翼的目光过于坦白热烈,江夏撇开目光,不耐烦地抽了抽手。杨翼怔了一下,还是放开了她。斟酌了一下,说道:“我这次来,是真的考察项目,你放心。”的确是考察项目,只不过这个项目本来是用不着杨翼亲自过来的,更不用他杨大少亲自在这里住一晚。假公济私,杨大少理直气壮。江夏看了他一眼,反倒不好再说什么,再说点什么倒像是她自作多情了。“走吧,温泉就在前面。”江夏领着杨翼把几个天然温泉都看完了,然后详细给他介绍了这边温泉检测的结果,另外又说了些周边山林的情况,一路竟然相安无事。两人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默契地不说话,吹吹山风,心地辽阔。等两人回来,已是下午四五点,第一书记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见到两人,连忙上前迎着杨翼,寒暄一时。江夏完成任务,就去帮李婶整治晚饭,因为杨翼算是贵客,可也没人知道他今天晚上居然会留在这里,匆忙间,村里还是备了鸡和鲜鱼,另外有些山菌之类的鲜货,倒也十分应景。李婶有些怯场,她做的都是些本地家常菜,哪里给杨翼这样的客人做过菜,在她眼里,杨翼说话斯文客气,可举手投足间总有种矜贵的气息,这样的人,自己做的菜在他面前,总有种拿不出手的感觉。李婶这样想着,自然就一个劲地问江夏这晚饭到底怎么做,江夏安慰着她,总还是想出几个菜式,喜得李婶眉开眼笑,麻利地上手杀鸡杀鱼。江夏主厨,依着杨翼的口味,熟门熟路地做了几样菜,李婶在旁看着,笑问道:“那杨总能吃这些个菜吧?”江夏手上一顿,原来杨翼的口味她记得很清楚,她都不用多想,理所当然地就认为杨翼一定会喜欢,就像从前一样,她做的菜,杨翼哪一次不是吃得眉飞色舞,夸了又夸。江夏把菜端上桌,杨翼已经洗了手走过来,他看了看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心里一软,含笑看着江夏。杨翼一双眼睛生得好,尤其此刻带笑含情,分外引人沉浸其中。江夏撇开眼,招呼第一书记道:“坐下来吃饭吧,菜马上就上齐了。”晚饭人少,几人吃完饭,第一书记让江夏去为杨翼准备房间。杨翼来了,本来是打算吃完晚饭送他去县里宾馆住的,可杨翼说就想在村里住一晚,感受一下山里的夜晚和清晨。他既然这样说了,第一书记当然不好拂逆,这栋村委的楼,下面办公,上面住人,房间倒是够的,只是要打扫一下,准备些卧具。这时开始下起了雨,雨势还越来越大,第一书记见状不对,嘱咐江夏照顾杨翼,自己匆匆忙忙去安排人巡查容易滑坡的路段。第一书记刚走,杨翼就起身上楼。※※※※※※※※※※※※※※※※※※※※对不起大家,头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多事了,对不起喜欢你怎么甩都甩不掉。
第96章 、喝药
这是栋农村常见的小楼样式, 也是中国八九十年代常见的农村小楼, 一排直愣愣的房子, 说不上什么格局, 外面是过道,开门就是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办公室。四四方方的窗,窗帘花哨劣质, 唯一的好处是遮光好。墙上只刷了一层大白,地板是现在农村常见的黄白色, 冷冷的反着光,屋里家具一目了然, 一张木愣愣的床, 没有床头柜, 只有一张老式办公桌,一张椅子,简陋得很。杨翼对这些丝毫不在意,他倚在门口, 看屋里的人替他张罗, 屋中的光暖黄暖黄的,把这样下雨的夜渲染得多了几分温暖与柔情。床单已经铺好, 江夏正在套枕套, 她动作麻利, 套好两个枕套拍了拍放好, 又把被芯塞进被套里,拉好四个角,扯着两只角开始甩动。她甩得有点吃力,一只手伸过来,江夏侧头,杨翼对着她一笑,“我来。”江夏出奇没有皱眉,只示意杨翼去抓另外两个被角,杨翼熟门熟路,抓住另外两只角,两人用力抖了抖被子,几下就理好了。仿佛又回到他们两个在公寓同居的日子,家里没请过钟点工,一般家务都是江夏在做,每次换床单被套,杨翼都是这样帮着江夏,多做两次之后,他居然也是个熟手。江夏将被子铺好在床上,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个被套是我带来的,才洗干净,你安心睡就是。”杨翼回想起从前的日子,现在这种氛围真的是久违了,他跨步到江夏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比灯光还要暖还要柔,他低低问道:“这是你的?”床上的被套虽不是新的,却因为洗过带了几分居家的味道,让这个冷硬的办公室房间多了几分柔和与家的气息。江夏抬眸看了他一眼,昏黄的灯光印在他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坠落其中,江夏心里莫名一跳,低声说了句:“你早点休息。”说完侧过身走了出去。杨翼没有拦她,只看着她离开,江夏却觉得杨翼的目光如芒刺背。夜深了,外间的雨越下越大,竟有倾盆之势,“啪啪”地打在窗户上,杨翼睁开了眼,他拿起手机点进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人像,不知道她睡着没有?这样静谧的山里,远离城市远离人群,这样大的雨,她之前一个人在这里,怕不怕?怕的时候,她的性子肯定也不会吭声。他知道,她是怕的,或者说是缺乏安全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每遇到暴雨天,她就会乖顺些,也不再嫌弃他,总是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沉沉入睡。她不说,但是杨翼知道,那个时候,他能感觉到江夏对他的依赖。杨翼翻了个身,点开一张照片,那是江夏在他手机里唯一的一张照片,还是他趁江夏睡着的时候偷拍的,照片里她安静的闭着眼,整个人窝在他胸口,头发散乱在他身上,只露出半张小巧的脸,杨翼用手指点了点照片里江夏的脸,口中嘟囔一句:“你这个黑心冷血的女人。”杨大少说完,嘴角却上扬,笑得又纯情又深情。他真是喜欢!“啊”地一声,仿佛是楼道那头传来的声音。杨翼坐起身来,那声音很小,可他还是辨认出来,是江夏的声音。他忙起身开门出去,外面风雨交加,走廊上全是水。杨翼往声音传来那头看去,果然那边亮着灯,那是这一层的浴室,想来是有人在里面,那个李婶平时住这里,今天下大雨也回家去了,第一书记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因为暴雨也还没有回来。今天这一层就剩他和江夏两人。杨翼顾不上被风吹进来的雨水,掩了房门,忙往走廊尽头走去。“江夏,你是不是在里面,怎么了?”杨翼走到浴室门口,里面稀稀落落的水声夹杂着一两声低呼,不是江夏还有谁?杨翼急了,敲了敲门,大声问道:“江夏,怎么了?开门!”“啊”一声,杨翼哪里忍得住,大力又敲了敲门,“江夏,你没事吧?开门!”门开了,浴室里水汽氤氲,水声“哗哗”地响。杨翼急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说完就侧身进了浴室。进去一看江夏,她一脸全是水,头发也全湿透了,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一身狼狈模样,手上还拿着块帕子正捂着水管,那水管“呲呲”地喷着水,根本捂不住。江夏偏着脸,水喷在她脸上眼睛里,她禁不住低呼出声。杨翼把她往身后一拉,“站后面,我来。”说完顺手在窗台上抓了个扳手,也不管四处飚水的水管,只使劲地敲铁制的总闸,那总闸年深久了,锈得狠了,杨翼那扳手敲了半天才有点反应,见它稍松动了,杨翼扯着帕子往上一盖,用力扳了扳,总算关了总闸,那漏水的地方也偃旗息鼓,慢慢地只往下滴着水。杨翼抹了抹脸上的水,这才回过头,江夏缩在他身后,脸上头发上的水直往下滴,杨翼的目光不经意往下,江夏睡裙湿了个透,半贴在身上,曲线毕现。江夏注意到杨翼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忙抬手抱在自己前面,责怪道:“你看什么?”杨翼喉头有些发紧,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湿身画面,忙打住自己的念头,再看江夏,她嘴唇有些发乌,想来是刚才被喷了一身水,现在被冷风一激,连杨翼这样火热的暖炉都觉得冷了。“老子什么没看过!”杨翼终于恢复他的本色。江夏恨恨地瞪他一眼,杨翼不待她开口,长臂一伸,就将江夏裹进怀里。“你干什么?!”江夏急道。杨翼制住在他怀里扑腾的江夏,抱着她就往房间里走,走廊风大雨大,杨翼把江夏紧紧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风雨,江夏还在挣扎,杨翼这时手劲出奇的大,像铁钳一般制住江夏,口里说着:“别动,先回房间,我不会动你的。”江夏听了这话,再抬头看去,杨翼下颔坚毅,此刻目光有点冷,倒不是像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再看他侧着身,把吹过来的雨挡了个结实,自己在他怀里,虽是浑身湿透,可他手臂和身上的体温却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刚才冷沁了身体,此刻也有了些温度。江夏心里有块地方莫名一软,当下也不再挣扎,随着杨翼去了。杨翼一脚踢开房间门,搂着江夏进去后又啪一声把门给关了。江夏还来不及说什么,杨翼已经在旁边的衣架上扯了她的浴巾一把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他自己却“阿切”一声打了个喷嚏。江夏看着落汤鸡似的杨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却还是想笑,忙去翻了条干毛巾给他。杨翼接过毛巾,给自己擦了擦脸,再看面前的江夏,心里软得一滩水似的,忍不住用毛巾小心给江夏擦了擦脸上的水,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却一句话也不说。江夏也看着他,脸上柔柔的毛巾,传递着那个人对她的心意,江夏一直视之理所当然,此刻却有些别的想法,她侧过脸,低声道:“你快自己擦擦吧,别感冒了。”说着想起什么,裹着浴巾倒了些水在烧水壶里,又从抽屉里拿出感冒冲剂,给杨翼冲了杯。“快喝了。”江夏把杯子递到他面前,声音一如往常。江夏可能自己没发现,她对杨翼说话说不上颐指气使,可总有种笃定的意味,仿佛她让杨翼做什么,杨翼天经地义地就会去做。事实上,杨翼的确会去做,他杨大少也只有对着江夏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好脾气。杨翼接过杯子,他喝了一口,热气喷在他脸上,似乎也喷在了他心上,他心中温柔,将杯子递给江夏,“你也喝点。”江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药我多的是,你自己喝,我等一会儿再冲一杯。”杨翼盯着她,笑得温柔又缠绵,声音低沉:“你喝。”江夏受不了他这股腻人的劲,横了他一眼,“快喝了,哪来那么多话。”杨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听话地喝了一口,还不等江夏说什么,他一把扯过江夏,将她禁锢在怀里,江夏低呼出声,下一刻,杨翼扣着她的后脑勺压了过来。唇舌相交,江夏直推他,可杨翼的吻就像外面的暴风雨,不管不顾,似烈火燎原,顷刻间便已掠夺了她所有的气息。温热的药汁从他口里渡过来,江夏呼吸都不能,被他抵着唇舌,只能将药汁咽下去。“唔唔”江夏锤了他两下,杨翼早已习惯江夏这样的捶打,丝毫不在意,直至江夏咽进了所有的药汁,他却像是尝到了甜头,欲罢不能。只是渐渐和风细雨,缠绵悱恻起来。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到他怀里,她的身上仿佛有种魔力,勾得杨翼一近身就不能自已,只想这样沉迷其中,即便只是一吻,他也希望这样天荒地老下去。※※※※※※※※※※※※※※※※※※※※不敢乱保证,尽量更新吧!可以等完结再来看。喜欢你怎么甩都甩不掉。
第97章 、无赖
可是这个女人就是可以这样无情, 杨翼心中恨恨, 心口那团火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浇灭,他忍不住轻轻咬了咬江夏的唇,这才放开了她。江夏由于缺氧, 小脸已经发红。她刚才都快懵了, 这时喘过气来, 气得狠了,扬手就要给杨翼一巴掌, 杨翼轻车熟路地把江夏的手抓住,却还是轻轻地打在了自己脸上, 目光沉沉地说道:“你想打就打。”“你这个无赖!”江夏气得直骂。“你恶心不恶心, 谁要吃你的口水!”江夏被他按着手, 倒像是她在抚摸他似的。杨翼涎皮赖脸地凑近她, 笑得又贱又骚, “你从前吃我的口水还少么?”“不要脸!滚开!”江夏使劲踹了他一脚,疼得杨翼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快喝, 喝完了回你自己的房间!”江夏不耐烦地下逐客令。杨翼看了江夏一眼, “咕噜噜”地一口把药喝完, 江夏皱眉道:“还不快出去, 等会儿人回来了看见我怎么说?”杨翼眉头一挑, 想起刚才江夏穿着湿漉漉的睡裙, 想到这里其他人可能看到江夏那副模样, 杨翼心中升起莫名的暴戾, 他顺势坐在江夏的床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江夏,“什么怎么说?就说我是你男人!”“滚!”江夏气道。杨翼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忽然又笑了,“我才帮你修了水管,你就这样让我滚?”“少废话,快出去!”江夏有点急了。杨翼不动,江夏气呼呼地瞪着他,“快出去!”“你听到没有,杨翼!”江夏气得去拉他。杨翼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哪里是江夏能拉动的,他又存心耍赖,江夏扯着他的手臂,杨翼欲动不动的逗着江夏,气得江夏发狠使劲拽他。杨翼那边却没了动静,江夏看着他,却发现杨翼这个色狼目光游移,正在她身前打转。原来江夏在拉扯间,原本遮着身体的浴巾散落,湿漉漉的睡裙半贴不贴地粘在她身上,一时间春光无限,杨大少又坐在床上,抬头看去正好大饱眼福。江夏气得狠掐了他一把,忙去捡地上的浴巾,猛地却被人一扯,她低呼一声,直直地扑倒在杨翼身上。杨翼躺下她身下,一手紧紧地圈着她的腰,这样的情景,倒像是她主动扑过去一般。两人身上都是湿的,原本冰凉透薄的衣物贴在一起,双方的体温更加明显,感官也更加敏锐,江夏似乎都感受到杨翼身体的热气蒸腾在自己皮肤上。杨翼自然更不例外,对着江夏,他向来敏感,此刻感受到身前的柔软与温暖,他的身体某处开始发热,呼吸也急促起来。他盯着江夏的眼睛,江夏却狠狠地瞪他,斥骂道:“杨翼,你少在这里发疯!放开我!”说着撑着手就要爬起来。杨翼哪里会如她的愿,下一刻,杨翼如豹子般猛地翻身,将江夏囫囵个地压在了身下。江夏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就看到杨翼目色灼灼地盯着她,江夏和杨翼在一起这么久,当然知道他的秉性。分明是欲念深重的眼神。她挣扎起来,皱眉斥骂杨翼:“你放我起来!杨翼,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快放开我!”杨翼压着她,出奇没有下一步动作,只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江夏挣扎了半天无用,气得狠狠瞪他,口中警告他:“杨翼,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是让别人见着我们这样,我还怎么见人,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工作?”江夏越说越气,气杨翼无赖,她都已经躲到这里来了,他还不放过她,到底要逼她到什么地步他才肯罢休?省局到处都是她的流言,有些人的恶意与轻视她是能感觉到的,她人微言轻,有些看似开玩笑的调侃她不好过于辩驳,只能装傻过去,可她凭什么要承受这些,这些都是杨翼自以为是带来的,他难道以为她会很享受吗?江夏瞪着他,忍不住发狠重重掐了他一把,杨翼被掐得条件反射地一扭,大掌一把抓住江夏的手,握在掌心里不准她再作乱。江夏更加忿忿,一仰头朝杨翼肩头咬去,杨翼一个不妨,被江夏咬了个结实,江夏牙尖嘴利,咬得杨翼“嘶嘶”直叫。“疼,疼——”杨翼被咬得出了声。口中虽嚷着疼,身上却没动作,硬生生让江夏咬了这一口。等江夏咬够了,心头的火气降下来,她松了口,杨翼的大掌却抚上她的头,揉了揉她的头发,侧脸轻柔地蹭着她,像是眷鸟归巢。只听他低声在江夏耳边呢喃道:“江夏,我想你。”温热的气息喷在江夏耳边,激得她身上一麻。杨翼这个禽兽,又在故意撩她,江夏不自在地挣扎避开,可她现在被困在杨翼怀里,哪里逃得出他的手心。杨翼随着她的挣扎,反而抱得更紧。“别动。”杨翼努力克制着,轻声在江夏耳边提醒她。“别动,我就抱抱你——”呵,信你就有鬼了!江夏太清楚杨翼这方面的作风,她冷冷怼他:“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说着使劲挣了挣,可怜她一米六几的身高在杨翼怀里,只能像是小兽一样扑腾无果。杨翼不要人动,四肢把江夏圈得更紧,江夏愤愤无语地瞪着他。杨翼非但没有自觉,反倒有些委屈地看着江夏,半晌又像是跟自己和解,原谅了江夏,大头在江夏颈边蹭着,低低出声:“江夏,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杨翼抱着江夏,心中某处终于达到了圆满,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只想把心里最想说的话告诉她。抱着她的时候都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渴望就越热烈,想占有这个女人的想法就更迫切,想要她心里眼里只有自己,身边也只有自己,想要她彻彻底底属于他。爱一个人,难道不就是占有?他爱江夏,他就是想要她,只要她!什么成全,退让,那一定是不够爱,他爱她,怎么能让她从身边逃掉?杨大少从不觉得自己爱情观有什么问题。在感情上的这种霸道他向来理直气壮。江夏听着杨翼的话,这话他说过很多次,江夏从来没放在心上,可这一次,杨翼毫不掩饰地情绪,竟让她心里某处有点震动。她相信这是真的,杨翼死皮赖脸,可他很真实,也很骄傲,骄傲到从不委屈自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绝不勉强自己说喜欢,他有本钱要所有他想要的东西,也有底气拒绝一切他不喜欢东西。活得恣意。他和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江夏轻轻挣了挣,低声道:“杨翼,你先起来。”杨翼抬起头垂望着她,他嘴角一扬,好看的眼睛蓄着笑意,眉眼尽是宠溺与深情,“我起来你也跑不掉。”说完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的煎熬,又恨得牙痒痒,低头惩罚性地咬了江夏的鼻尖一口,看着江夏惊痛错愕的表情,杨翼心中大快,笑道:“你能跑到哪里去?你跑得再远老子都能找到你!”江夏鼻子上湿湿的,又被咬得痛了,只气得骂杨翼,“你是狗变的?你个疯子,快放开我!”杨翼最喜欢江夏这副样子,心里已经爱得跟什么似的,哪里会放开她,只随她在下面扭来扭去,暗暗酝酿气氛。杨大少正春风得意地打着自己的算盘,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接着“哐藏”一声,江夏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人抱着猛地往旁边滚去。“咚”一声,两人滚下了床。江夏低呼出声,正要说话,头脸已经被人捂在怀里,耳边传来碎石与玻璃沉沉闷闷的砸落声。江夏惊魂甫定,正要说话,杨翼已经抱着她一跃而起。“是山体滑坡!”杨翼的声音有些冷峻,“我们赶紧走!”他抄手拿了桌上的手电筒,一把扯过江夏的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把她紧紧一裹,拥着她就往外冲去。两人刚踏出房门,落石声不断传来,走在走廊上已经明显感觉到这栋楼都在剧烈的晃动。“这里很危险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杨翼面沉如水,手却把江夏拽得更紧。江夏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可脚下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她什么也想不到,只能随着杨翼的步伐迅速往前楼下跑去。两人刚跑下楼,“空空”几声巨响,面前的小楼就像个纸房子似的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塌下来。杨翼拽着江夏,什么也顾不得了,闷着头往房子的侧边狂奔而去。两人趔趔趄趄,跑得十分狼狈,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刚才那栋小楼,只听到身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想来小楼已经不复存在,唯一庆幸的是今晚小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伤亡。山路本就狭窄,再加上暴雨倾盆,虽然有电筒,可那束光在这样的夜里也只能勉强指引一点方向。山道侧面是深深的河谷,往下就是湍急的河流,这样的暴雨这样的夜晚,掉下去哪里还能命。江夏出奇地很冷静,她紧跟着杨翼的步伐,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山崩地裂的环境,江夏却一点也不怕,隐隐还有种安心的感觉。※※※※※※※※※※※※※※※※※※※※各位小天使,可以等完结后再看。喜欢你怎么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