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甩都甩不掉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2(1 / 1)
第33章 我为什么怕蛇你不清楚吗?
杨翼有点得意, 问江夏道:“怎么样, 还成吧?试试效果。”“挺好的, 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懂。”江夏无可无不可地回答。杨翼说了句:“随便坐,我找部电影来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江夏随口说了句“都可以”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很舒服, 让人忍不住想窝在上面。杨翼翻了一会儿,爱情电影,好像有点司马昭之心,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可对象时江夏的时候, 他不敢造次。恐怖电影?这就更露骨了,他还没想把自己的心思赤裸裸地展现在江夏面前。算了,杨翼找了部盗墓类电影, 安全无歧义。杨翼问江夏道:“盗墓电影看么?”江夏抱了个抱枕,“可以啊。”电影开始, 杨翼滚着轮椅过来, 单脚站起来,坐在了江夏旁边, 他并不是真的猥琐,坐得离江夏半人远。安全距离,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江夏自然也没有反应, 两人就沉默地欣赏起电影来, 电影中规中矩, 倒是检验影音室效果的好片子,音效效果很好。杨翼盯着屏幕,看得很认真,心思却早系在了身边的江夏身上,按说这样的环境很容易就滋生暧昧的氛围,忽明忽暗的封闭环境,孤男寡女,不应该发生点什么吗?可杨翼莫名觉得,身边的人一点心思都没有在自己身上,浑身都拒绝着暧昧这个词。江夏真的对自己这么无感?杨翼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注意到屏幕上出现了什么画面,只听江夏短而急促地“啊”了一声,整个人一下往旁边侧了过来,似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画面。杨翼想也没想,一下就伸手过去,将江夏揽在了怀里,口里急问道:“怎么了?”怀里的人身体有些僵硬,似乎努力在平息自己的惊恐。杨翼连又问了一句:“怎么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原来满屏都被一窝扭曲纠缠的蛇占据,这导演倒是实诚,为了追求真实效果,没用特效,用的是真正的蛇,就是TMD看起来有点渗人。杨翼揽着江夏,手掌上传来她的体温,明灭的灯光下,是江夏洁白纤细的脖颈,在乌发的掩映中越发诱人。江夏的头抵在他的肩头,杨翼从未想过自己竟就这样抱着江夏都觉得心满意足。他忍不住摸了摸江夏的头发,低声安慰道:“没事了,已经过了,别怕,这有什么好怕的。”杨翼心中一片柔软,语气越发温柔。鼻尖传来江夏的发香,细细幽幽直往他心里钻,杨翼心底一片熨帖,忍不住凑过去想吻一吻江夏的额发。刚才屏幕上忽然出现的那一幕简直把她的心都揪了起来,江夏深吸几口气,还没来得及平复着心底的恐惧和恶心,已经发现不对,她的头抵着一片厚劲宽阔的肩膀,抱着她的手臂坚实有力,鼻尖的味道并不陌生,除了杨翼还有谁。江夏反应过来,自然立马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皱眉抬头看去,杨翼正好也低下头,两人离得有些近,彼此的呼吸似乎就在耳边。杨翼的目光落在江夏那双黝黑沉静的眼睛里,那里仿佛是个旋涡,杨翼不自觉地心神都被吸引了进去,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可能会栽,却完全不自控地盯着江夏,一丝一毫也不愿意放过。“江夏——”杨翼好似梦呓一般轻轻叫道。他的手还握在江夏的肩上,此刻却开始微微用力,心底似是打着鼓,“咚咚”跳得沉重,杨翼努力放轻呼吸,一点一点靠近江夏,眼中有些炙热又有些渴望。仿佛很长时间,其实不过一瞬,江夏想也没想,一下将杨翼推得更开,眉头皱得更紧,脸上不悦道:“你干什么又动手动脚的?”说完眉头并没有松开,挣开杨翼握在肩头的手,却并没有说话。杨翼还沉浸在刚才那刻的悸动中,听江夏这样说反而有点羞赧似的,开玩笑地解释道:“我……刚才氛围有点好,我一时情不自禁——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见江夏脸上淡淡的,忙没话找话化解此刻的尴尬,“你怎么这么怕蛇?刚才我感觉你吓得身体都是僵硬的,虽然很多女的都怕蛇,但是怕成你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蛇哪里可怕,我看动物世界就最喜欢看……”杨翼话还没说完,却被江夏看过来的眼神打住了话头,江夏表情淡淡的,和从前一样,却掩饰不住的疏离,隐隐地似乎还有一丝厌恶在里面。“我为什么怕蛇,你心里没点印象吗?”江夏音色冷淡,抑制不住心里对面前的人不耐烦。杨翼只觉得江夏忽然又像以前一样,对他冷淡又疏离,莫名还有种厌恶在里面,是的,虽然江夏有所掩饰,但杨翼还是能感觉到,江夏此刻对他是有种厌恶在里面的。莫名其妙。看个电影怎么又变了!杨翼刚张嘴想反问江夏关他什么事,忽然脑中想起一些事情,本来理直气壮的人一下就弱了下来。杨翼心很虚,盯着江夏,江夏也皱眉看着他,半晌,杨翼才嗫嚅道:“对不起,我那时真没想到,我——”杨翼想说自己那时候不是故意的,为以前的自己找点像样的借口,可他一句也说不出口,他那个时候就是故意吓江夏的,只是没把握好度,也没想到会给江夏留下这么久的心理阴影。此刻看着江夏冷淡不耐的眼神,他只想穿越回去弄死自己。怎么没把自己作死!杨翼心里只有骂自己。江夏冷冷地看了杨翼一会儿,杨翼剑眉星目,生得十分之好,眉宇间还有丝正气与纯良,哪里看得出一丝恶意,偏偏今晚的电影又切身地提醒了一下江夏,从前的杨翼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他本质就是那样的人,江夏努力抑制自己不要将杨翼想成从前那样。可以前发生的事,似乎并没有因为杨翼为救她受伤就此抹去,江夏因为以前的经历,对于人的看法还是比较深刻的,杨翼,她只能时时提醒自己,他过去那样只是因为年少不更事,现在他已经变了。可江夏心里更明白,需要时时提醒的,还会是自己真实的想法吗?她一直不想刻意去想这个问题,可刚才画面的一幕,就像一根钢针,尖锐地刺破她心中慢慢塑造的杨翼新的形象,让江夏不自觉地又将面前的杨翼和从前的杨翼重合到一起。江夏从骨子里厌恶着从前的杨翼,是的,是厌恶,杨翼没有感觉错,江夏也没能掩饰住。从前的杨翼骨子里是势力的,捧不捧高她不知道,但是踩她这种出身小地方的人是实实在在毫不留情的,他看不起江夏,江夏这样的出身在他眼里既寒酸又卑微,完全拿不出手,他们这样阶层的人根本不屑和她交往。他们这些人,在看到人的第一刻,就已经将人分了层级,哪些人该亲和,哪些人该冷脸,或许大人的世界法则里还会有丝遮掩,可半大的孩子,却并不会也不懂掩饰。江夏从前就明白,所以她从未想过要结交他们,对燕衡,连喜欢都要小心收好,并不只是因为暗恋的羞涩,也是因为江夏知道,她这种喜欢,对于燕衡来说不会是荣耀,反而是一种寒酸,收获的也只是嘲笑。和杨翼坐了几年同桌,她恪守着本分,从没有妄想过“高攀”他,也没想过要融入他们的圈子,她看得明白,就算自己讨好巴结,得来的也只会是别人的冷眼与讥讽,她知道阶级之分,她并没有什么愤懑感,但也有自己的自尊,不是一个阶层,那她在自己的阶层守好自己本分,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就好。可往事一件件浮上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怕蛇,这也只是杨翼“捉弄”她其中的一件小事,当事人都已经忘了,可江夏心里却有很久很深的阴影。江夏和其他女生一样,对这些软体的冷血的动物有种天然的惧怕,她别说见到蛇,就是听到蛇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但是杨翼却给江夏埋下了常年的阴影,初三的时候,是在一个夏天的傍晚。那已经是杨翼和江夏彻底闹翻之后,江夏自日记事件后早就把杨翼当做空气,真的是空气,整整半学期的时间,江夏别说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杨翼。那本日记她并没有藏起来,因为把杨翼当做了空气,每天该写日记就写,当然写的还是燕衡,却一点也没背着杨翼。杨翼被踹过一脚,冷了两个星期的脸,终于还是在某一周日晚上全班换座位的时候,脸上嫌弃着江夏半天拖不动桌子,拧着眉一脸不耐烦地帮江夏拉桌子,却没想到江夏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使劲就把桌子扯了过去,避过他,把桌子拉到了后一排位置上,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撩一下。杨翼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低姿态主动求和了,那天的事是他不对,但是江夏也狠踹了他一脚,他还摔了一跤,在全班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怎么也该扯平了,以前他说了过分的话,江夏虽然会装聋作哑,但是对他还是会有反应的。谁想到这次江夏的气性这么大,完全不接他的好意,大少爷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杨翼心里的火气也被勾了起来,还越烧越大,江夏当他是空气,他也同样还回去,就这样两个人互相冷暴力了半个学期。※※※※※※※※※※※※※※※※※※※※谢谢大家的推荐,涨了好多收藏,好开心!让收藏来得更猛烈些吧!喜欢你怎么甩都甩不掉。
第34章 新仇旧恨
那天傍晚晚自习之前, 火红的夕阳映射了半个黑板,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晚饭后懒散的气息, 周围同学或坐着摆弄自己的东西,或三三两两团在一起讨论着明星或者球赛。江夏安分坐在自己位置上,在面前一摞高高书山的掩护下, 争分夺秒地看着《天龙八部》。教师门口有喧哗声, 江夏沉浸在小说里,哪里还注意到这些东西,喧哗声慢慢转移到教室里面, 是本班的男生们兴奋地在说些什么。多半又是足球或者篮球刚比赛完吧,江夏见怪不怪, 他们闹他们的,她是从来不关心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些比赛中杨翼一直是中坚力量,这群人中怎么少得了他?江夏皱了皱眉, 估计杨翼也该回来了。喧闹声上了讲台, 忽然又夹杂了女生的尖叫,江夏头埋在书山下, 头发丝儿都没动一下,对前面发生的一切似乎毫无兴趣。杨翼手里拿着一条小蛇,那蛇耷拉着头, 似乎已经气息奄奄, 命不久矣。这时候的小男生哪里有怕的, 一教室的男生都涌在了杨翼身边。“在哪儿捉的?”有人兴奋地问,学校生活很枯燥,一点点小事也能激起同学们极大的好奇。“我们踢完球,草丛里窜出来的。”“这是活的还是死的?”“快被玩儿死了。”“这蛇没毒吧?”“杨翼把牙齿给它拔了,说是没毒。”“这蛇已经死了吧,一动不动的。”有人戳了一下那条蛇,一动不动,看样子死得差不多了。一时间,一教室的男生围绕着一条不知是死是活的小蛇讨论了起来,杨翼得意得很,周围有不知情的女生路过,让他的小蛇露上一脸,吓得这些女生花容失色,尖叫连连,不时还夹杂着“讨厌死了!”等等或娇嗔或怒喝的声音。杨翼站在讲台上,眼神越过人群,偶尔不经意地瞟向自己座位——的旁边。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堆书下面有个脑袋,但是那个脑袋却动也不动一下,这边的热闹似乎一点也没吸引到她。杨翼刚才说话的时候分明就刻意提高了分贝,满教室谁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几乎已经想好,只要江夏看他一眼,他就大度地对她笑一笑,回去再跟她说说自己怎么抓住这条蛇,怎么给蛇拔的牙,怎么——呵呵,怎么把这蛇玩得半死。这样就可以冰释前嫌,以前两个人的恩怨就了了——最多——最多自己再道个歉,跟她一个小女生有什么好计较的。可江夏就跟坐在罩子里一样,将自己和满教室的热闹隔绝开了来,杨翼有一瞬间觉得,江夏肯定是故意的,满教室的人都在看稀奇,她却连头都不抬一下,一个眼神都不落在他身上。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就是故意无视自己。杨翼的内心戏已经演了快二十集了,江夏头发丝儿都没朝这边飘过来一下,杨翼哪里还按捺得住,心里有股被拒绝的火气,隐隐还夹杂着一点莫名地不安,那股不安和火气还有人生过于顺畅而具有的骄矜与和理所当然,或许还有一丝失落带来的恼怒,总之这些情感对于年少时的杨翼来说,不但陌生而且过于复杂。他没有去深究,也没有耐心去深究,只是觉得烦躁而已。他伙同一群男生在教室里转了转,周围有被捉弄女生的尖叫混合着男生的哄笑声,杨翼的眼神不知瞟了多少次,每次都是落空,江夏坐在墙边,对教室里少男少女的游戏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好像是在抵抗什么,又好像是蔑视着什么。杨翼心里越来越烦躁,他又何尝看不出江夏对自己的无视,本身就是一种蔑视。一群人离江夏位置不远,周围总有害怕却还是围过来看热闹的女生,江夏一动不动,却没有人对她感兴趣,毕竟捉弄她也没什么意思,既不是什么美女也不是什么话题人物,没有人想看她的花容失色。杨翼捏了捏那条小蛇,似乎已经被玩死了,可它今天使命还没有完成,杨翼心中一动,看了江夏一眼,扬手就把那条小蛇扔了过去。杨翼不知是扔得太准还是不准,那条蛇正好落在江夏的头上,江夏只觉得头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去抓,一条冷冰冰的东西就耷拉在她脸上,似乎还在晃动,江夏眼睛只瞟到一丝翠绿色,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软趴趴的蛇就从她眼前滑落到了桌上。“砰”那蛇滑落是极小一声,江夏本来就是在偷着看小说,整个人离桌子很近,那蛇掉落之后,不知道是摔了一下把它最后的生命力摔出来了,还是神经的条件反射,那条蛇蛇头微微地扬了扬,细长的身体还扭了扭。说不出的怪异扭曲,恶心与恐惧。“啊”教室里响起一声尖叫,不,应该是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听到桌子被撞倒的声音,江夏条件反射地往后弹去,撞倒后桌后,自己也摔了一跤。那条蛇耷拉着也掉落在地上,刚好在江夏脚下,江夏尖叫声未断,双脚直蹬,却有些腿软。她整个人脑袋里都是空白的,只知道依循本能连爬带滚地越过后桌,却因慌不择路被桌角绊倒在地,“咚”一声,摔得挺惨,可她根本感觉不到疼,只知道继续往后爬,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远离那条蛇。杨翼扔出去那刻已经开始后悔,谁知道自己扔得那么准,他本来只是想扔在江夏旁边吓吓她,可没想到江夏反应这么大。“她是真的吓到了。”这个念头缠绕着他的神经。他在江夏摔倒的那刻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把江夏拉起来,江夏根本没注意周围,只知道有人拉起了自己,她想都没想,挣开那人的手,一下跳到墙边的凳子上,蹲在上面惊魂不定。耳边这才传来似远似近的声音,好像有点熟悉,江夏大喘了几口气,似乎才把心放回了原位,慢慢红着眼抬头。杨翼离她不远,举着蛇难得有点歉意地对她说:“是死蛇,已经死了,真的已经死了,我没骗你,是死蛇,死了,没有牙齿,不会咬你的,已经死了,你看嘛,死了的,真的死了的,没什么可怕的——”杨翼心里有点慌,说话更是语无伦次,车轱辘一样来回只知道强调“是死蛇,已经死了”……江夏猩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刚才似乎被揪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下来,脑袋里也慢慢恢复了点东西,不再是空白一片,片刻,江夏似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扔的?”杨翼看着江夏似是怒极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又虚又慌,他又自认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咽了咽口水,似乎有点艰难地点了点头,又挤出了一个字:“嗯——”说完眼神闪了闪,瞥到了一边,不敢再看江夏。“对……”杨翼没来得及说完,一本书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杨翼条件反射用手挥开,一眼看去只对上江夏愤怒至极的眼睛,眼里燃烧着的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灭。江夏咬牙切齿地恨声说道:“神经病!”杨翼看不得江夏这种恨不得把他活剐了的眼神,他心里有丝火气,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什么,却见江夏反手在脸上狠狠地抹了抹,再看去,江夏呼吸似乎有点急促,红着眼睛死瞪着他,脸上却有残留的水渍。杨翼想说的话梗在喉咙里,一下就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江夏哭。江夏似乎在极力忍住,抹眼泪的动作都带着一丝狠意,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不想让他捉弄她的目的得逞,她犟得很。可眼泪却并不如她意,一股一股往外冒,仿佛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长久以来在这种环境中,压抑已久的愤怒、不甘和委屈。杨翼在那一瞬间,心尖上仿佛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很,还有点喘不过气。周围的同学也没想到一个恶作剧怎么演变成这样,个人心里都有个人的想法,当事人的旧恨已经过去很久,除了当事人还耿耿于怀,其他人早就记不清了,活泛的在旁边帮着腔,“是死的,是死的,不得咬人,牙齿都遭杨翼拔了,不得咬人。”本来江夏被吓得这么狼狈,应该是件很好笑的事,周围却没有人笑,有人记挂着快上晚自习,班主任该过来了,三三两两帮着把摔倒的桌椅搬好,又和了一下稀泥,各自回自己的座位去了。江夏还蹲在椅子上,杨翼手上的蛇已经被其他男生接收了,他动了动,嗫嚅道:“江夏,快上晚自习了,回座位……”江夏垂着眼,慢慢从椅子上下来,在自己桌子上扯了张纸巾慢慢把椅子擦干净。然后看也不看杨翼一眼,从他身边过去,却并没有回座位,而是出了教室。杨翼看着窗外江夏沉默冷淡的身影,握了握拳,转身也跟了出去。※※※※※※※※※※※※※※※※※※※※感谢大家的推荐,收藏涨了好多,再求推荐。另:我总是忍不住心里对男主的恶意怎么办?喜欢你怎么甩都甩不掉。
第35章 天助杨翼
江夏并没有回寝室, 也没有被刺激着做什么蠢事, 她只是去了厕所, 马上就要晚自习,数学老师要过来评讲上次考试的卷子,江夏没有时间回寝室打水洗头。她只能开着厕所的冷水龙头, 把头发和脸冲了又冲, 可怎么冲,都觉得自己身上有蛇的黏腻味和腥臭味,那条蛇惨绿纠结的身体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挥之不去。江夏发狠地搓着自己的脸和头发,却不知道到底是在跟谁较劲。周围经过的女生都用惊异地眼神看着她, 可江夏佝着头,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偶尔听到别人小声的讨论, 还有人好心的同学小声叫她:“同学,这是冷水, 洗头要感冒的。”江夏埋着头, 陌生人忽如其来的善意就像一股暖流,一下击中她的心, 那股暖流似乎心脏都包不住,猛地涌了上去,水是冷的, 可眼眶却热得很, 里面流出的泪水和着冷水落下, 一瞬间就没有了踪迹。她厌恶这个学校,厌恶这样的环境,厌恶杨翼,可她反抗不了,她身上寄托着父母的希冀,她那被生活压弯腰的父母,不懂得怎么关心女儿,但是却有最简单的念头,读书,以后不要像他们一样生活。她还有自己人生的理想,她也想摆脱父母一辈的生活,至少活得更有尊严,她只有通过读书才能改变命运。她能到这里,已经比很多同镇的同龄人幸运很多很多了。她能埋怨什么?她甚至受的委屈都不好意思跟忙忙碌碌地父母说。知足,忍耐,江夏这一年一直跟自己这样说,至于杨翼这些人,把他们当成空气就好了。杨翼这样的人,怎么学得会尊重别人?今天这件事,在他看来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她应该像其他女生那样惊吓但不失分寸地尖叫一下,宾主尽欢,其乐融融。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真的很难看,女生嘛,即便被吓也应该是花容失色,而她,连滚带爬的,像个被戏弄的小丑,哪里有一丝的美感。江夏感觉自己身上都开始发凉了,这才关了水龙头,拧了拧头发,努力忽略从心里散发的恶心感,从身上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又绞了绞头发,直到头发不滴水了,又抹了抹脸,深吸一口气,这才慢慢走出厕所。刚拐出厕所,一抬头就看到廊道那边的人,夕阳的金光洒了他一身,映着他眉眼越发俊朗。杨翼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他一个大男生老往女厕所张望,始终有点怪异,他别别扭妞地站在了男厕廊道那边,装模作样地等着人,终于见江夏出来,见她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脸色有点惨白,一边的脸颊却有点不自然的红,像是被磨搓狠了。杨翼本来倚在廊道边的身体一下就站直了,似乎还有点局促,张了张嘴,想要叫住江夏。江夏却收回目光,顿都没顿一下,神色漠然地经过他身边,往教室去了。============分割线=============江夏神情淡淡地坐回刚才的位置,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江夏想起来只有那时蛇的黏腻和心里对杨翼的厌恶,江夏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做工作,说好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要看现在,要往前看,要看现在,要往前看——可越是这样催眠自己,她心里越是烦躁,只一言不发地盯着电影屏幕。杨翼在旁边讪讪地看了看江夏,想要再解释一下,再道一下歉,但见江夏眉头微皱,似乎有点不耐烦,也完全没有再跟他交流的意思,浑身上下散发着“看你的电影别废话”的气息,他也不敢再啰嗦什么,知趣地闭上嘴。安静如鸡。内心却疯狂锤着刚才选片的自己,爱情片喜剧片那么多,哪怕是看个东北二人转呢,作死非要看什么盗墓电影,好好的气氛全给自己——不,是过去的自己破坏了,看江夏这个样子,难道他还要断一次腿才能挽回?妈的!杨翼心里咬牙,自己以前是不是TMD神经病!江夏自然没有注意到身边杨翼越发诡异的表情,她毫无灵魂地等到电影结束,似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将抱枕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来,对杨翼说道:“我先回去了。”杨翼一慌,单腿跳了起来,口中急道:“外面雨那么大,你怎么回去?”他跳得有点猛,脚下踩着地毯没站稳,江夏条件反射地伸手扶着他,杨翼稳住身形,又心急火燎地说道:“外面又打雷又刮风,雨还那么大,你怎么回去?”江夏见他站稳了,刚要松手,却被杨翼拽住手臂,似乎是站不稳,要拽着她才能稳住身形。江夏没挣开,抬眸看着杨翼,冷淡地说道:“我上去看看,都下了这么久了,雷暴也该过去了,雨小了我就走。”杨翼没有多的借口,只能暗暗诅咒这鬼雷暴再肆虐点。“那我跟你一起上去。”杨翼要亲眼见证。江夏“嗯”了一声,却早已没有两人最初的和谐氛围。杨翼扶着江夏的手,跳着往自己的轮椅去,刚一跳,“啪”一声,整个影音室毫无征兆地陷入了黑暗。杨翼眼前一黑,落脚下去没个准头,一米八几个大个子晃了晃,江夏连忙扯住他,杨翼也慌不择路地抓着江夏,想借她稳住,可江夏对于他来说自重过小,哪里稳得住他?两人一拉一扯之下,毫无悬念地,一起摔在了地上,幸好杨翼影音室走的温馨家庭风,厚厚的地毯上随意放了很多懒人沙发,两人摔下去,倒是像摔在了软软的床上。只是杨翼腿瘸,这一摔摔到痛脚,痛得他龇龇咧嘴,嘶嘶抽气。江夏摔在他身上,杨翼在倒下那一刻将她圈在怀里,还是护着她的,江夏听着他的抽气声,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上次他受伤也是这样。江夏本是有点冷硬的心慢慢又软了下来,轻叹口气,关心道:“怎么样?很痛吗?”杨翼慢慢回魂,因为是地下室影音室,没有灯光,这里面就黑得彻底,杨翼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明明应该放开,他却挪不开手,只当自己痛傻了,牢牢地将人搂在怀里。两人近在咫尺,黑暗中,呼吸声越发明显,杨翼脑中忽然闪过上次他和江夏抱在一起的情形,想起江夏娇嫩的唇,黝黑的眸子,如玉的肤色,还有耳边细细的绒毛。他吻过她。虽然只是吻在耳边,可那种欲求不得,半遮半掩的吻,更使他每每想起来就辗转反侧,久不能寐。总归想知道如果她没有偏头,那自己吻住的就是她的唇,不知道她的唇是什么滋味,是像梦中一样么,只是亲吻就已经勾得他热血沸腾,神魂颠倒。杨翼的心又开始打鼓,“咚咚”响得沉重,呼吸也越发没有章法,粗一下浅一下。他的大掌按在江夏的腰背处,他动了动,忽然反应过来江夏后背一片平顺,他是个老司机,江夏衣服刚才全湿透了,现在只穿了一件他的衬衣,里面怕尴尬还穿了件T恤。她并没有穿内衣。杨翼一秒得出结论,他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身体某处因为这个认知也开始蠢蠢欲动。妈的!老子不是禽兽!杨翼在心里怒斥着不听话的某处。但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情景,怀里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自己身体又TMD没毛病,自己还能坐怀不乱,那还真是不如禽兽了。杨翼内心天人交战。“很痛吗?”耳边恍恍惚惚又传来江夏的声音,因为太黑暗,江夏也看不到杨翼脸上人兽*交替的挣扎,只以为他是疼得狠了。杨翼回过神,手上却一点没松开,低头说道:“还好……”话没说完,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鼻尖,黑暗中,杨翼看不到面前的人离自己到底有多近,可江夏呼吸的气息传到他的鼻中,温热中带有一股特别的馨香。勾魂摄魄。有人说爱人的气息就是最好的春*药,杨翼此刻深以为然,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光是抱着她,闻着她的呼吸,就已经像是点燃了他浑身的细胞,他比毛头小伙那时更冲动,浑身血液叫嚣着涌上头,身体最诚实那处已经硬得发疼。“不要耍流氓。”江夏被他搂在怀里,对他身体的反应自然很清楚,她却没有什么意外感,杨翼这样的人,抱着女人没有想法那才不符合他的人设。江夏平静地说完,杨翼一下反应过来,他们之间远没到这步,他要真敢做点什么,江夏的脾气可能会把他第三条腿踢断。杨翼揣度着两人刚才的氛围,暗想还需要再培养一下感情,不能仓促,因此慢慢松开江夏,讪讪地说道:“自然反应,自然反应——”江夏撑着手坐了起来,四周漆黑一片,两个人连大眼瞪小眼都做不到,江夏朝沙发那里摸了摸,这才想起来手机还放在客厅里,“你带手机了吗?”江夏问道。“在楼上。”江夏有点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们这里停电后会有备用电源吗?”杨翼老老实实地回道:“应该有,等一等看来不来电。”江夏本来想上楼在客厅呆着,可杨翼这个样子,总不能丢他一个人在这里,要上楼没电梯,又乌漆嘛黑的,她一个人也弄他不上去。江夏有点烦躁,真不知什么时候来电,她不想两个人一直在这里呆着。※※※※※※※※※※※※※※※※※※※※求推荐求收藏。喜欢你怎么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