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1 / 2)
一夜风平浪静的过去,夏泱从阿兴家拿来的吃食都冷硬了,她心想宋衍受伤,吃不得冷硬的,没那本事猎到肉,让他吃口热的总行。
她绕着周边山林观望了半个多时辰,似乎并没有人在附近,这才又回到山洞,徒手折了些树枝把洞口又遮掩起来,背对着宋衍坐在地上,钻木取火。
想她活在高墙之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享受的也是宫中最顶好的,莫说生火,便是搭好了火堆让她看着许也是能看灭的,况所谓钻木取火可没那么容易。
她手掌本就满是伤口,如今又这般用力搓手中的木棍,不一会破皮的地方又扩大,流出血水,每动一下手都钻心的痛。
好一会,别说火,就连点烟都不见冒出来,她手着实痛得很,气馁的把手中木棍一扔,两只手掌都火辣辣的,捧着凑在眼前吹起来,凉凉的缓解了些痛。
宋衍在她扔木棍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忍痛坐起身,瞧她一幅生气的样子,怎么都觉赏心悦目,一直未喝水的嗓子干得发痒,他忍不住轻咳起来。
夏泱听到声音回首,见他坐着,起身险些没站住,脚底的痛比昨个严重些,她取了水递到他唇边,宋衍也不客气,咕咚喝了几口才缓解了些嗓子的难受。
他眼睛往她方才坐的地方瞧了瞧,问道:“要生火?”
夏泱身子挪了挪,挡住他看那一堆杂乱,捣鼓了那么久都没见到个火星字,有些尴尬,偏头不看他:“你伤可好些了,早晨又寻了些药草,我替你敷······”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双手被他的大手包裹着,正想抽出手,不想宋衍低头吻在了她手背上。
夏泱一愣,有些不知所措,语结道:“你··你··做什么。”
宋衍低头不语,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昨夜不过摸着有些粗糙,现在看却那么惊心。本是一双白嫩柔夷,就连手指尖都破皮,指甲里也尽是血污,手掌之上就更不用说,完全看不到一点好的皮肤。
他轻轻抚着,破开的皮已干在手上,刺手。
也刺他的心。
夏泱微微使力抽回手,往身后藏了藏:“不小心摔了,过几日也就好了。”
宋衍嗯了一声,只觉自己心都揪成了一团,难受且痛。
他这样子倒让夏泱有些无措,只笑了一笑,起身往放吃食的地方走去,边走边道:“还得委屈你吃些冷食了,也不知阿兴见到国公没有,一会我再去寻个隐秘的山洞,安全些。”
所谓狡兔三窟,他们也不能一直在这一处等着国公爷来,呆久了难免痕迹明显,若是那些人先发现他们,可就真无退路了。
宋衍也知这道理,可只要回不了京都他们便是危险的,直直了身子,背虽痛,行走该是无碍的,他们还不如往京都方向去,能遇上祖父最好,遇不上,若是幸运能避开回京都更好,只一路都得小心些了。
正要开口与夏泱说自己的想法,就见夏泱身子晃了晃,倒了下去。
宋衍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还是差一点才接住,好在她倒下的地方没有什么石头。
“泱儿,泱儿”
他唤她,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衍手捏上她的手腕,脸色慢慢沉下,蹙着眉,她这是·····中毒了!
他以为她不过是因为疲累晕倒而已。
怎么会中毒的。
他目光在山洞里巡视,就见到夏泱捣药的地方,他走过去抓起来看了看,竟是不同的好几种,而旁边还有些捣烂了扔在地上的,还沾着些干了的血。
他不知道是不是她在捣药的时候其中一种粘在手掌伤口上进入了血液里,亦分不清是否是里面的一种,管不了那么多,随手把地上的药草都用布包好,回身抱起夏泱就往外走。
宋衍这一使劲,背上的伤口又被牵得流血,他顾不得,阔步往山下去,满心担忧夏泱,他不知道她中的什么毒,毒性又怎样,只想尽快赶到有人的城镇,寻大夫替她诊治。
一路下道山底,宋衍强忍着背伤之痛,面上一层薄汗,他又唤了夏泱几句,她依然没什么反应,他力竭,无法抱着夏泱使用轻功,正要顺着路往回京都的方向走,陡然听到马蹄声,抱着夏泱躲到了侧边大树后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他整个人都紧绷着,待一匹马飞奔而过,他一眼认出马上之人,松了一口气,抱着夏泱就冲了出来,哑声嘶喊:“枭叔叔。”
行在第一的李枭隐约听到小公子的声音,勒转马身,就看到了后面的宋衍,他策马过来,才要见礼,宋衍急急打断:“枭叔叔,她中毒了,去最近的城镇。”
李枭看着他抱着的夏泱,在他怀里没有反应,心知事大,眼下绝不是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示意跟着来的人让出一匹马。
宋衍抱着夏泱翻身上马,李枭就看到他后背衣衫边还挂着血滴,惊道:“小公子,你的伤·····”
回答他的绝尘而去的背影,还有远远甩下的一句:“不过皮外伤,无碍。”
李枭只得策马跟上去,只宋衍焦急,双脚不停夹着马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