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我的牧之琴哀伤的低下了头。
☆、私生子与噩梦与陪伴
齐家是一个大家族,族中拥有灵根的孩子不算少,但是天赋极为出众的只有一个,他就是齐家家主的儿子,齐笙。
齐笙现在已经被九华宗收为内门弟子,前途无量。
这天,齐笙从九华宗回来了,刚进家门就怒气冲冲的去找牧之琴。
那个叫秦之的呢?
秦之,是牧之琴的化名。
齐笙非常愤怒,因为他听族中兄弟姐妹说自己的父亲在外面带回来了一个私生子,而且还打算让他继承齐家下一任家主,听说母亲因为此事以泪洗面
父亲竟然做出这种事情!齐笙要不是自己打不过父亲,否则他一定先狠狠揍自己的父亲一顿。
母亲是陪伴父亲共患难过的发妻,当初若不是母亲拼命救父亲出险境,父亲早已死在窟沼死地了,母亲甚至因此留下/身体隐患,此生永远停留在金丹期,母亲那样资质绝伦的女子,为了父亲付出如此大的牺牲,父亲他怎能、怎能做出对不起母亲的事情呢!
齐笙找到牧之琴的时候,他正站在那株古老的杏树下,怔怔出神的看着从树上飘落下来的黄色杏叶。
那小小的瘦弱的孩子拥有一张精雕玉琢的脸,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隔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齐笙在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竟然看到了极尽的寂寞和悲伤,甚至比那离群的孤雁还要孤独,投射在脚边的影子竟是那样的寂寥,仿佛被世间一切所抛弃。
齐笙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这样可怜的一个孩子。
齐笙走了过去,在接近他的瞬间,打破了隔绝这孩子的一堵墙。
牧之琴看向齐笙,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瞬间注入了灵魂,原本像是一只木偶的他活了过来,那双眼睛好看到令人窒息,他看着齐笙,仿佛发出无声的问题:有事?
你齐笙深吸一口气,原本的质问口气竟然变得温柔和小心翼翼,仿佛大声一点就能吓到这个孩子一般,虽然他比牧之琴也没大几岁,你叫秦之?你真的是我父亲就是齐家家主,是他的私生子吗?
牧之琴愣了一下:什么?
齐家兄弟姐妹之间的闲话并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因为家中长辈严厉警告他们不得碰牧之琴一根头发丝,因此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齐家的漂亮孩子,他们不敢贸然去接近他,更不敢去欺负,因为前两日有一人想去给这位新来的一个下马威,但是还没靠近他,就被隐藏在暗处的齐家侍卫捉走了,听说那位齐家兄弟最后被自家叔父打的很惨,很惨。
牧之琴在下一瞬就反应了过来,估计是他突然出现在齐家,有什么人胡乱猜测他的身份弄出的流言,他对着齐笙摇摇头:不是,我的师父与齐家有些恩情,他有事要办,带着我不方便,因此便把我暂时寄放在齐家,你是?
齐笙瞬间放下心来:原来他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啊!不对,等等,我为什么立刻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齐笙神色阴晴不定,最终大彻大悟了一般眼睛一亮:他一个小孩子没理由骗我,一定是这样。
我叫齐笙,你可以叫我笙哥哥。
牧之琴瞥了齐笙一眼,这个眼神颇为怪异,弄得齐笙莫名其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放心,有我齐笙在,其他没人敢欺负你,要是谁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牧之琴半晌后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哦。
躲在暗处想看齐笙好戏的人大失所望,纷纷想着齐笙那个暴脾气怎么就没有爆出来呢?难道被秦之的美色迷惑了?可是那秦之再好看,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屁孩,怎么比得上九华宗里漂亮成熟的大姐姐呢。这些人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为齐笙弟控属性发作了。
距离司九离开已经一年了。
对于牧之琴来说,才仅仅一年而已。
还有九年呢。牧之琴喃喃自语,我真的好想你啊,师父。
床幔落下,司九躺下睡觉。
黑夜里,床上那纤瘦的人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大火、惨叫、鲜血、杀戮
那是牧家被屠杀的夜晚,血流成河,天上的明月仿佛都被笼罩在血光之中。
快带阿琴走!
夫人!
走!美貌的妇人不舍的看了一眼护卫怀中的孩子,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快带他走!
是!
美貌妇人站在一位俊朗的男人身边,面对凶神恶煞的屠杀者:夫君,若有来世,你我还结为夫妻,好不好?
男人抱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好。
牧之琴看着血光中,自己的父母倒下,鲜血从他们身上流出,那温柔的、慈爱的、严厉的两双眼睛致死都没有闭上,他们想确认自己的孩子是否脱离了危险,他们舍不得死去,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
他们,舍不得。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站在牧之琴的床上,温柔的擦去他额头渗出的汗水,轻声呼唤:阿琴,阿琴
那声音穿透了梦境,把身处残酷杀戮地狱的牧之琴拉了回来。
黑暗中亮起柔和的光芒,牧之琴睁开了眼睛,看见头顶那张熟悉的俊美容颜,缓缓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抚上那张脸,似乎在确认自己所看到的景象的真实性。
司师父,真的、是你?
是我,为师来看你了,阿琴。
牧之琴虽然重活第二世,但是此情此景之下,看到相隔一年的亲人出现在眼前,当即泪流满面,扑过去抱住司九,声音哽咽:师父,我很想你。
司九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为师也很想你,我那边还有事,不能多陪你
司九说着,感觉到怀里小小的身体一僵,当即改口:你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牧之琴从司九怀里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神色上带着几分不确定和不安:真、真的?
真的。
那我不睡了,我要看着师父。
司九扶着牧之琴的肩膀把他按在床上:乖,小孩子要睡觉才能长身体,你若是不睡,为师就走了。
牧之琴当即闭上眼睛:师父,你不要走。
司九看着牧之琴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知道他现在很是不安,给他掖了掖被子,极其温柔的说道:睡吧,我就在这里。
牧之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次日的阳光升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不见了司九的影子,他失落的低下了头。
牧之琴突然觉察到手中有异,从被子里伸出来,看着掌心中一个栩栩如生的木雕,眉梢顿时舒展开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笑意和温情。
褐色的木头雕刻着一个俊美无双的黑衣男子,正是司九,他的手中牵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儿,正是牧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