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你在说我不是男人?!(1 / 2)
云姑从外头进来,忽然听到殿中有动静,立即奔进了殿。书房那头传来一阵书籍落地的声音。
云姑神色一凛,来到书房,但见采环正紧张地捡着地上的书本。这会儿见到云姑,便抬起头来:“云云姑”
“采环,你在这儿做什么”云姑皱眉,承云殿是秦无衣的寝殿,就连承云殿的丫头也是要二品以上才能进来,而秦无衣的书房,更是只有一品丫头才能进。就连打扫工作,也都是小琴几个亲自做的。
采环一个别的殿的丫头,跑到这里来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我就是”采环才想要解释,外头传来小琴的声音:“采环”
采环赶紧像见到救命稻草似的对云姑道:“云姑,这小琴叫我呢,我马上出去”
“站住”云姑一声厉喝,锐利的眼神扫过采环的袖口,那里露出一小截褐黄色的纸,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秦无衣特意用来画制地图的纸,“你袖子里什么东西”
近日秦无衣和黎湛成天家不在承云殿,似乎都是外出同秦羽商量什么机密之事去了。秦无衣和黎湛回来也都是各自忙着写写画画,似乎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个关头,采环跑过来,难不成真有什么阴谋
采环忙面上堆着笑,将那褐黄色往袖子一头一塞:“哦,没什么,这不过是我的一方手帕。绣得不好,云姑您还是不要看了”
“手帕”云姑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手帕还有用纸做的你是觉得云姑我在女工上不如你,还是你觉得我的脑子不如你”
采环心里暗暗心惊。这么多年了,甚至在秦泱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云姑竟然是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如今抓到了她的把柄,就连装也不屑于在她面前装了。
什么眼观鼻鼻观心,全都是骗人的把戏。
采环当即也冷下脸来:“怎么难道云姑还想要搜我的身么我好歹也是秦才人的贴身丫头,您就不怕得罪秦才人么”
“哪个秦才人”清凌凌一嗓子响,把个采环吓得差点跪下。
这一声爽朗而不透任何威胁的话语,用那满带磁性的嗓音发出来,却无端地透着一丝威严。那是属于黎湛,属于大王的声音。
而事实上采环也这么跪了,当即连头都不敢抬:“奴婢参见大王”
“本王在问你话,究竟哪个秦才人借你的胆子,你竟跑到无衣的书房里来”黎湛一双冷眸紧紧地盯住采环的脑袋,但见其已然微微发抖。
这时头顶上又响起另一个声音,更是将她直接打入了地狱:“进了我书房原没什么,只是不该,悄悄取了东西”
秦无衣绕到采环身后,弯腰捡起一本天黎的地理志,顺手将采环袖子里的地图一抽,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若是普通的地图还好。这地图上标识的可是几颗夜明珠的下落。
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看见的。
采环浑身一惊,抬眼便看见秦无衣清凌凌的眸子。秦无衣举着手里的地图:“这东西你看过了”
采环心里颤得厉害:“没没有”她的心里有一种恨不祥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秦绿萝的死。
“如此看来,你是看过了,”秦无衣有些懒懒地,将那地图一点点折叠好,“既如此,你也便留不得了。”
“淑嫔娘娘,饶命啊,采环下回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采环忙跪向秦无衣,不停地磕头,“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碰巧,碰巧”
“碰巧进了我的书房,碰巧拿了我不该拿的东西,”秦无衣将那地图塞到自己袖子里,继而懒懒地俯视地上的采环,“若是如此,我也只好碰巧把你,灭口了”
“小伍”
“淑嫔娘娘”采环记得眼泪都下来,一把抓住秦无衣的裙摆,被秦无衣抖开,“淑嫔娘娘,您可不能这么狠心呐,奴婢就算是拿了您的东西,您也不能就这么处死奴婢”
“小伍,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拖出去”秦无衣看向一边的小伍,不管采环如何求情,都不肯饶她。
这等硬手段,就连采蘩几个丫头都看得傻了。就算采环是来偷东西的,也罪不至死。
小伍领命,朝两个小太监使了眼色,采环立即被拖走。
“大王”采环立即看向黎湛,“大王您饶命啊您不能这么见死不救”
秦无衣冷笑,抱根救命稻草也要看对人。向黎湛求情,只怕会适得其反。果然,黎湛面色愈冷,只对那求饶声置若未闻。
采环见黎湛不理,这会儿看见了小琴,忙紧着喊道;“小琴小琴你不能见死不救,咱们好歹都是从秦泱过来的,你是秦淑嫔的贴身丫头,快替我向秦淑嫔娘娘求个情啊”
小琴才看向秦无衣,就被秦无衣少有对着她的冷眼逼视了回来。
这时候外头匆匆忙忙进来秦莺儿,身后还跟着通风报信的小丫头金桂。秦莺儿满面慌张,来到殿前要进,被采蘩等一把拦住:“秦才人,这是秦淑嫔的寝殿,若无通报,是进不得的。”
“淑嫔娘娘,无衣姐姐,采环是我的丫头,她做错了什么事情,您竟要杀了她”秦莺儿心头一急,便在门口喊道。采环是她从秦泱带过来的丫头之一,和金桂一样是她的贴身丫头。如果没有了采环,她这后宫的日子,往后还怎么过
秦无衣示意将秦莺儿请进来。
秦莺儿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才说要处置采环,这后头秦莺儿就跟着来了。这只能说明一点,今日的事情,和秦莺儿脱不了干系。
“说吧,你让采环到底干嘛来了”秦无衣喝着茶,分外悠闲,然那双眸子却清凌凌地往秦莺儿身上一瞥,这让秦莺儿想起还在秦泱的时候,秦泱王要选陪嫁一事,自己同秦无衣套近乎的时候,秦无衣也是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轻飘飘的,好像在看着你,却又好像不在看你。可是你心里却觉得似乎整个人都被看光了。
在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她就不该听到秦无衣要处置采环就冲动地冲过来。原来不仅秦无衣在这儿,就连大王都在。
如果黎湛在,秦无衣处置人他并没有异议,那就说明这件事大王也是首肯的。
她敢和秦无衣斗,但她不敢和大王斗啊。
现在秦无衣这般问她,想来是看出些端倪来了。可现在她既然来了,就得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想到这儿,秦莺儿抬眼看向秦无衣:“若是我说了,无衣姐姐,你会不会放了采环”
“这得看你的错大,还是她的错大。”秦无衣心里却有算计。秦莺儿和采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不假。但她这地图和夜明珠的事情,秦莺儿却未必知道。
如果只是采环一人不小心看了,处置了采环自然也就罢了。如果连秦莺儿都知道这件事,那么连秦莺儿也一并留不得了。
秦莺儿跪在地上,偷偷拿眼神看了看黎湛。但见黎湛身上也懒懒的,却并不在看她,只敛眸刮着茶水上的浮沫儿,不多时喝上一口。
那玉润般的色泽现在黎湛的肌肤上,天光将他那俊朗的五官描摹得越发立体而英气逼人。可他的身上,偏偏有着一股子清雅淡然的味道,更加让你摸不透他的性子。
他在人前说话很少,也很少笑,有野只是如薄如削的嘴角轻轻一勾,那笑意从来不到达眼底。
而此刻,他竟连个眼神都不给
秦无衣见秦莺儿不回话,一个劲儿偷瞄黎湛,便将茶盏一放:“怎么,秦才人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让采环干什么来了吗”
黎湛忽地抬眼,眼神清厉如刀割在秦莺儿脸上,惊得秦莺儿忙低下头去,一狠心道:“我臣妾并没有让采环来做什么。是采环这丫头想要邀功。说是馥太后的寿宴上各宫嫔妃都会送东西,若是谁送得最好,便能最得脸”
“说重点。”秦无衣皱眉。真是凡是同南楚扯上写关系的人,说话都喜欢这么弯弯绕绕的么听着都费劲。
“所以采环打听到无衣姐姐要送的是一幅画,便想要毁了这幅画,让无衣姐姐在寿宴上出丑”秦莺儿实情半真半假地说了。
黎湛因为这一句“送的是一幅画”,面上便有些惊讶。但听得“让无衣姐姐在寿宴上出丑”,便将茶盏猛地磕在桌面上,龙眸散发出来的威严,压得秦莺儿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如此说来,她要破坏的,便是馥太后的寿宴了”黎湛的语气凌厉,扬声对外,“小伍,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