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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用力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静静地接下去说:
「因为我强迫自己遗忘做过的事情。当时杀掉的两人与许久之后杀害的另一个人自从回到现实世界之后,我连一次也没有想起他们过。直到昨天在总统府待机巨蛋里遇见死枪为止」
「那么,死枪就是你对抗的那个微笑棺木的」
「嗯。他应该是在讨伐战中存活下来,被我们关进监狱里的其中一名成员。我还记得他的气息与说话方式。还差一点再一点点,我就可以想起他当时的名字了」
这时他用力闭起双眼,以右拳突起处压着自己额头,而躺在他膝盖上的诗乃则凝视着他好一阵子。
这名叫做桐人的少年,曾经是「sword art one」的玩家。
他在那个世界里赌上真正的生命,持续战斗了两年。
这些事情诗乃大概已经推测出来了。但真正从他嘴里听见果然还是异常沉重。耳朵深处又响起昨天预赛时桐人的质问。
如果你的子弹真的能够杀害现实世界里的玩家而且要是不杀了他自己或是相当重视的人就会被杀。在这种状况下你也能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吗
桐人正是历经过这种极限状态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与五年前袭击诗乃的邮局强盗事件非常相似
「桐人。」
诗乃撑起身体,用力抓住桐人的双肩。少年的目光微微失焦,似乎仍看着过去的某个地点。但诗乃还是将脸靠近、强迫对方看着自己,并以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无法对你做过的事做任何评论也没有资格评论。所以,其实我根本没有权利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拜托你告诉我一件事你是如何克服那段回忆的要怎么样才能战胜过去为什么现在能变得这么强呢」
对刚刚吐露自己罪行的人来说,这实在是个相当残酷且自私的问题。但诗乃实在没办法阻止自己发问。桐人虽然以「强迫自己遗忘」这点自责,但她却连这一点都办不到。
但是
桐人眨了两、三下眼后,凝视着诗乃的眼睛。随即又缓缓摇着头说:
「我并没有克服唷。」
「咦」
「昨晚,我不断梦见微笑棺木讨伐战以及死在我剑下的那三个人,几乎彻夜未眠。当那几个角色即将消失的瞬间他们的表情、声音、遗言,我应该永远都忘不掉吧」
「怎怎么会」
听到这里,诗乃只能茫然地呢喃:
「那我要我要怎么办才好呢我我」
难道,我这辈子就都得如此吗
这个宣言对她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吗那就表示,即使现在离开这座洞窟和死枪决战得胜,现实世界里的诗乃还是得永远活在痛苦当中是这种意思吗
「不过呢,诗乃」
桐人移动右手,悄悄盖住诗乃用力抓住他肩膀的手。
「我认为,这大概才是正常的唷。我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亲手杀了人。但别说责罚了,我甚至还受到赞扬。没有任何人要制裁我,也没人教我赎罪的方法。先不提这些,一直以来,我都没正视自己曾做过的事,只是强迫自己忘记。但是我错了。曾做过的事、曾用这双手砍了他们的事其实我应该正面去接受、去思考杀人这件事的意义与严重性。我现在觉得,这才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最低限度的补偿」
「接受并且不断思考这这我办不到啊」
「就算你再怎么想远离它,过去依然不会消失,而记忆也不会真的不见。既然如此也只有堂堂正正面对它,努力让自己有一天能够接受它了。」
「」
诗乃的双手失去力量,整个人像滑倒般再度横躺在桐人腿上。她将背与头靠着桐人,仰望洞窟的顶端。
堂堂正正面对那段回忆,并与其战斗。诗乃不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一点。桐人所发现的道路,果然是只属于他的东西,自己的问题还是得自己找出解决方法才行。诗乃虽然这么想,但桐人这番话也算是解开了她的一个困惑吧。少女狙击手将目光移回那张在微暗空间中也显得苍白的脸上,接着开口说:
「死枪」
「嗯」
「这么说来,躲在那件破斗篷里面的,是真正的人啰。」
「那是当然了。他毫无疑问是前微笑棺木的干部玩家。只要我能想起他在sao里的名字,就可以找出他在现实世界里的本名与地址了。老实说,这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这样啊」
至少可以知道,那个破斗篷不是由诗乃过去经验里苏醒过来的亡灵。她皱着眉头思考,继续问道:
「那么,那家伙是忘不了sao时代的事情,又想要k才会来到ggo的吗」
「我觉得不只是这样而已那家伙无论是在射击zxed与薄盐鳕鱼子时,或者是在这次大会里消灭ae rider时,都选择有许多人注意的时候才展开行动。那夸张的十字圣号,也是向着不特定的多数观众表演。他应该是想表示自己真的有在游戏里杀人的能力」
「但是,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ahere和初代的叫做nervgear吧它和初代机器不同,应该是设计成无法发出危险电磁波的样式才对啊」
「应该是那样没错但是,根据拜托我来这个世界的人所说,zxed与鳕鱼子的死因不是脑部受伤而是心脏衰竭」
「咦心脏」
提出这个问题的瞬间,诗乃感觉背部有股寒意流过,让她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她还是把想到的事情说出口。
「你是说他是用某种诅咒或超能力杀害他们的」
诗乃才刚说完就觉得一定会被嘲笑,但桐人只是用紧张的眼神回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