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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印月的言语羞辱,却碍着身份不及,不好在人前表现出来气愤之意,确是忍得辛苦。便也不再多问,允了她们先行回宫。
、30各怀心事
两人回到翊坤宫后,王宛儿径直被段婧拉着到了她的别殿暖阁内。
段婧屏退了所有下人,让她们不准在门口处站着,合上门,坐回茶台前,倒了杯热水给王宛儿。王宛儿还未从方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接过了杯子,都忘了要喝,只是紧紧将杯子握在手中。
段婧兀自喝尽了一杯热水,长出一口气,表情严肃起来,问王宛儿道:“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奉圣夫人的话呀”段婧道。
“姐姐你想依附奉圣夫人”王宛儿将目光拉回到段婧脸上,瞪大了眼睛
“说什么依附不过是屈服,又不会跟她一同横行霸道,寻一条自保的路罢了。”段婧叹了口气,继续道,“你都瞧见了,即便是最尊贵的皇后,在奉圣夫人面前,也只有被羞辱而不敢反击的份,咱们若是与奉圣夫人作对,如何才能在这后宫生存下去”
她怯怯地对段婧说了声:“对不起,今日是我连累了你。”
“无妨,也算是教我早些做了抉择。”
听她这么说,王宛儿沉默了,段婧也不再说话,两人相对无言。
段婧先打破了沉默,“若是明日皇后传召咱们过去,你便推托我被吓得病了。”
王宛儿不禁问道:“姐姐,你难道不怕我去对皇后说这些话吗”
“我知道你不会的,好妹妹。”王宛儿心道,确是不会。
然而段婧接着补充了一句,“况且就算你对皇后说了,她对付客印月已是筋疲力尽,哪里又抽得出空来奈何我呢”
王宛儿一怔,说出这话时的段婧,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陌生。
送王宛儿出了暖阁,临别时,段婧又叮嘱了她一句话,“妹妹,你回去好好想想今日的事,早日为自己打算罢。”
客印月捏着她的脸,口中娇笑道:“与本夫人作对的人,不会有好果子吃”,念及此事,王宛儿不禁又打了个冷战。她的确是害怕。
张嫣整晚的面色都十分不豫,语竹服侍得加倍小心,直到睡前,语竹才壮着胆子问道:“娘娘,翊坤宫那边,不用派人留心看着么”
张嫣将手掌摊开在面前,细细看着掌心的纹路,随口说道:“不必。”她本想解释,又诸多顾忌,把话吞了回去。客印月是极易动怒的人,今日里她并无怒色,反倒是一副得意之态,断不会另外再找翊坤宫的麻烦。
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后,张嫣缓缓合拢五指,化掌为拳。
可明明紧攥拳头,心中却是一片空落落的。
张嫣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这便是无能为力的感觉吗
第二日,语竹递上消息,与以往一样的白纸黑字,今日的字条看起来却格外不同。
王宛儿到了,在她进到明间时,张嫣早已将纸条烧得一干二净。
张嫣见宛儿穿了一身青碧衣裙,愈发衬托脸色苍白无血色,脂粉也遮不了眼下的乌青,不必问也猜得到她昨夜并未休息好。
赐座赐茶水后,张嫣问道:“怎么就你一人前来纯妃呢”
王宛儿低声道:“段姐姐昨日回到翊坤宫后已有些不适,今日一早便病了。”
“语竹,吩咐太医去给纯妃看看。”张嫣安慰宛儿,“苦了你们。”
王宛儿忙说:“段姐姐知道娘娘仁善,特意嘱咐嫔妾转告娘娘,不用劳烦太医了,她自己休养几日便好。”
张嫣思索片刻,“既然她是这个意思,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别让太医去叨扰了。”张嫣明白,再高的医术都难治心病。只是没想到段婧外表看起来坚强,内里竟比宛儿还要弱些。
张嫣记挂着客印月对她们动手动脚的行为,见宛儿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问道:“昨日,本宫未到之前,奉圣夫人同你们说了何话”
“不过也是些胡话,比起对娘娘说的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恕嫔妾无法复述之。”
张嫣凝视着宛儿,她咬住下唇,垂目于手中茶杯,并不看张嫣。
张嫣觉得她总似有话瞒着,但她既如此回话,也再问不下去,便作罢。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本宫说与你听一个好消息。”
“客印月与太监魏忠贤在乾清宫暖阁中行不轨之事,被她的对食之人魏朝撞破,魏朝反倒退却了。”王宛儿立即被张嫣的话吸引了,抬头盯着张嫣,“皇上亲下口谕,赐客印月和魏忠贤二人对食。”
这个魏忠贤便是宛儿那日在宫后苑看见的太监,如今他们名正言顺了,客印月便不会再因被撞破而来找麻烦,宛儿也可放下多余的忧虑。此则消息不多时便会传开,算不得什么秘密,张嫣才敢在坤宁宫中说出来。
王宛儿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面部神色却并无多大变化。见她如此,张嫣一面觉得无可奈何,一面又觉得十分奇怪。只是王宛儿流露出倦怠之意,好似不想再多说。张嫣想着只过了短短一夜,胆小如宛儿,或许还没缓过来,于是郑重对她强调可以随时再来坤宁宫,便让她先回去了。
、31掌印太监
王宛儿前脚刚走,张嫣后脚也在语竹的陪同下出了坤宁宫,去宫后苑散步。天气日渐热起来,走了几步路便香汗淋漓。
方才当着宛儿的面,张嫣只说魏朝退却了,而实际的情况是:当时王安正在乾清宫,魏忠贤和魏朝两人都是王安的手下,他出言呵斥魏朝退下,魏朝只好服软。
魏忠贤是谁王安为何选择帮他张嫣绕了宫后苑一圈,思来想去,还是推不通中间关节。宫后苑之下是九宫八卦阵处,不怕被人偷听,便直言问语竹,“你认为王安为何要帮魏忠贤你识得此人吗”
被指来坤宁宫前,语竹曾在王安身边服侍多年,对王安的情况一清二楚。她答道:“魏忠贤原是一名低级火者,也是魏朝公公的朋友,经魏朝公公的引荐,才到了王公公手底下做事。至于王公公为何会帮魏忠贤,奴婢也不知。”
这么说来,魏忠贤是背叛了自己的好友么张嫣对魏忠贤低劣的人品的嗤之以鼻,但心想王安既然选择帮他,那自然有王安的道理。张嫣不想多管闲事,对王安的做法指手画脚,决定不再理会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