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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因为是木结构,而且中式中古船舶普遍储备浮力比较大,所以制约运力的往往是船舱体积而非最大排水量。
论体积,一料大约是四石或者说八斛五斗斛,运粮食和其他农作物、丝织品时肯定可以满仓,运石料的话只要是在水流比较平静的河流内,都可以装个七八成满。唯有贩运铁器的时候,才会遇到因为货物太过沉重,需要把一半以上舱位空间空出来这种事情不过有经验的商人为了避免浪费,即使是想要贩售铁器,也不会让船全部只装铁器的,还会用一些轻抛的货物免得浪费空间。同理如果只是运生丝为主,也会用一些铁器或者瓷器做压仓货。
萧铣自营的庄园还要两年才能到产出丝茶的时候,所以今年这些船队运的货物里面,丝茶都是武士彟按照萧铣的指示在苏湖两州收来的货居多。苏湖两地本来也是膏腴之地,盛产丝茶,到了旺季的时候,丝茶价钱本就低廉,若能节约运输成本运到北方贩售,一倍的毛利本来就是很容易保证的,若是遇上别的产地歉收,再高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一倍的毛利若是普通商人的话,还有可能觉得满意,若是萧铣这样级别有着那么多金手指可以用的了人来说,又怎么甘心呢,所以哪怕是丝业的利润,都是被萧铣想尽办法抬压倒极致的。这里面一些手法,至今武士彟看着都觉得匪夷所思,其余不够心腹的人,那就更加不能理解了。
比如如今暂且做了武士彟副手、跟着押船队的沈法兴,就完全不能理解萧铣安排的丝业贸易手腕,一路上都在那儿碎碎念地对武士彟问这问那。
沈法兴祖籍是武康县人,武康县在前朝时还是吴兴郡下属的县,也就是到了隋朝才划到杭州的。吴兴沈氏本就是多年望族,也算是有势力的地头蛇了。然而这个沈法兴的父亲沈恪昔年是前陈功臣,虽然陈亡时沈恪已经病死了好几年了,但是吴兴沈氏的这一支还是卷入了当年高智慧拥立萧岩的兵乱中。当时义军兵败后,只有十几岁的沈法兴便是跟着兄长逃进了天目山,后来几年里兄长也病死了。如今听说武士彟偷偷打着“故梁安平王萧岩嫡孙萧铣”的名头,在那儿招募逃人流民垦荒,沈法兴才抱着投奔故主后人的念头,来试试看讨个营生。
所幸的是,沈法兴通过武士彟前来投奔后,偶然发现他和如今萧铣手下头号心腹打手沈光也算是族中亲戚,论辈分沈法兴是沈光父亲沈君道的远房族弟。有了这么一层关系之后,加上开皇十年时沈法兴的兄长就给萧岩效力过的老交情,沈法兴便很快得到了关照,从一个山中豪族土财主,变成了武士彟的副手。
自从船队从杭州启航,沈法兴在武士彟耳边碎碎念地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不当人子啊这些生丝,何不寻雇些女子织成绸缎再贩运到北地白白让了两三成的利给别人”
第八十四章 行商见闻
ot,otchaternaot:ot第八十四章 行商见闻ot,otaxagedexot:1,otrechateridot:84570741,otnextchateridot:84595539,otriceot:0,otrebatericeot:0,otstudatetiot:ot2015626 16:40:58ot},{otchateridot:84595539,otbookidot:3486234,otisot:0,otntentot:ot一辆华贵的马车,停靠在南阳城内最大的酒肆荆华楼底下。马车是两匹健壮的纯色白马拉的,而且这个数量估计还是受礼法的制约才不好往上加。
一具三十来岁、肥硕如圆球一般的身躯,裹在浑身湖丝缎子的长袍底下,身上缀着各色玉佩金器。只见那胖子吃力地下车、上楼,期间两个少女提前从车里出来,勉强扶着胖子的腋下,才撑持着上了二楼雅间。
胖子微微喘息定了,抬眼一看对面那个比他小了将近十岁的年轻人,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是气度装饰,却和一年前颇为不同了。胖子一咧嘴:“小武,想不到你奔走他乡,倒是出息了嘛。但愿你今儿个真能拿得出那么多好货,咱可是把围着汉王府做大生意的几家豪客都领来了,另外还联络了一家洛阳的豪客,要是丢了人,让人家不满意,那可就啧啧啧,世上能一次性拿出几十万贯行货的豪客,都已经不多了。”
不用说,这个胖子便是武士彟原来的老搭档许文宝了,七八年前,年少的武士彟还是一个本钱不大、靠在太原郊县老家做豆腐生意的小商贩,当时的许文宝已经是同乡人中有数的商人了。不过许文宝也半是提携武士彟,半是看武士彟这人当时虽然本钱不大,但是能吃苦,心思活,胆子也大,才拉他进来合伙的。
从那以后,武士彟就走上了官商勾结倒卖批文、阴阳合同压价承包木材开采权的道路,做了多年,直到在结交沈君道的过程中,捞到投奔萧铣的机会为止。而武士彟抽身时,他在并州那部分股子,也都重新折价还给了许文宝。许文宝自觉在并州的生意明明还在上升期,武士彟愿意退出让他独占,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自然不会留难武士彟,虽然一直觉得那只是一个靠着他的本钱提携起来的小兄弟,却也不至于太过藐视。
此刻的武士彟一身衣着也都是换了湖丝的缎子,不过他如今就在苏湖一带混营生,在原产地穿湖丝自然不如许文宝那般显出暴发户的气场。倒是跟着萧铣鞍前马后半年多,让武士彟染上了几分儒雅气,令他也不至于弱了气场,只听他淡然劝慰:“许大哥勿忧,一会儿,只怕你们本钱不够,吃不下这些货。”
“哦那我可是期待的很呐。”许文宝难得地把肥硕的身体往上撑了一下,好坐得舒服一些。以他的体质,也是好几年不出远门了,若不是这次的本钱很大,又是第一回接上头,他也不会从并州南下。
须臾,又有几家客商赶到了,武士彟便吩咐开宴边吃边谈。另一头,示意沈法兴带着护卫把货样都搬了几十箱,以备客人看货。
酒席的过程自然没啥好说的,这荆华楼在南阳也算是最好的了,各色山珍江鲜流水价上,豪商也都是习惯了奢华的,都吃得不急不躁。吃得差不多了,几个心急的,便提出要看货。
沈法兴的从人拿出一堆折页的帖子,在每户豪商面前放一张,随后把货样都打开放在堂上,众人便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这丝丝质还真够轻细的,果然是上等的湖丝,别处的丝断不能有这般轻软。”
“这茶看着倒是结实足料,不过怎得闻着味儿比往年江南的茶浓郁了些,色泽也深些。怕不是上等货吧”
“哪儿能呢,这是为了不易陈坏才这般揉的,这股味道虽然重一些,但是突厥人就好这一口,这位客人是走云中的吧前年义成公主和亲之后,如今突厥人好茶之风渐渐兴起,想来您这边消息不会不灵通吧咱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这批茶货,便直说要不要吧。”
“要自然还是要的,但是揉的不好,再饶两成价钱吧”
“两成那不能这个价钱你走哪儿都买不着江南产的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