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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才这么久啊,就是半步天仙了”
事实上,袁曲儿并没有什么长生久视的雄心壮志,她现在的情绪外露,更多的是因为为自家的师兄。
在她看来,自家师兄自小就在师尊座下修行,本身天资高,够努力,有坚持,气运足,可是到现在迟迟无法窥得道果,
而陈岩则是年纪轻轻,几乎是没有什么瓶颈,一路从元神境界晋升到半步天仙。
两者的对比,真让人心酸。
金乘妙玄仙尊能够看出自家徒儿的心思,暗自摇摇头。
仙道之上,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人和人,是没法相比的。
“陈岩,”
金乘妙玄仙尊不再去管自家的徒儿,她一个人,长裙曳地,裙裾覆花,在殿中走来走去,思考东方朔写来的手书。
晋升为半步天仙的陈岩,确实是非同一般,一跃成为门中最有资格竞争造化玄玉众人中的一员,这样的话,自己的支持力度是不是要加大
要是陈岩真能有朝一日成就天仙果位,那其中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金乘妙玄仙尊没有什么晋升金仙道祖的大志,但对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非常看重,她希望自己的门下弟子将来会有个好发展。
殿中两人都不说话,安静下来。
只有飒飒的松花坠落,寂静无声。
幽幽的岁月味道,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力量。
且不说斗圣金玄仙尊的喜悦,金乘妙玄仙尊的若有所思,自斗圣小观天回到自家洞府的方桐仪坐在云榻上。
她的周匝,云气弥漫,凝成光晕,有竹暗影来,松动叶摇,层层的明光,照在女冠精致的玉颜上,依稀可以看到毫不掩饰的怒气。
即使是云鬓高髻,宫裙罩身,画着淡淡的梅花妆,看上去雍容高贵,但这一发怒,整个洞府都传来一股浩瀚如山岳的压力。
好像眼前的不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而是史前怪物,吞噬一切。
张颖从外面进来,撑着油纸伞,玉足如莲,每一下,脚下都有晶莹的水花,拳头大小,托住身子。
“师尊,”
张颖收起伞,盈盈上前,行礼后,试探问道,“师尊,可是去斗圣小观天不顺利”
她是方桐仪的衣钵传人,师徒关系亲厚,当然知道,自家的师尊和斗圣小观天的那位虽然有师兄妹的关系,实则是相互不顺眼,道不同不与为谋。
而自家师尊前脚去了斗圣小观天,后脚回来就勃然大怒,肯定是东方朔的缘故了啊。
不然的话,宗门的其他人,谁敢让自家师尊不顺心
方桐仪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美目幽幽,盯着张颖,看到自己这个弟子光洁的额头上都冒出冷汗了。
好一会,方桐仪才开口道,“徒儿,你修道多久了”
张颖不知道自家师尊为何突然问起此事,只能老实地答道,“掐指一算,弟子拜入师尊门下已经二百多年了。”
“二百多年,你能够修炼到现在的境界,也不错。”
方桐仪黛眉皱了皱,然后才舒展开,道,“这么说来,也难怪东方朔那家伙得意了,陈岩这次确实是给他挣了面子。”
“陈岩”
和袁曲儿一样,张颖和陈岩只有一面之缘,但印象深刻,她心中奇怪,那位是做出了什么事,能够让师尊这么恼怒
方桐仪没有等徒儿发问,直接道,“陈岩从三十三天传来消息,他已经窥得道果,可以称呼为半步天仙了。”
说到这,方桐仪冷哼一声,眉宇间一片清冷,压抑住怒意,道,“东方朔可是得意的很,在我面前,笑声那叫一个刺耳。”
“是这样。”
张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心中有羡慕,有惊讶,有难过,非常之复杂,但她瞬间明白自家师尊为何如此之怒。
要知道,因为对斗圣金玄仙尊的斗争,战火不可避免地染到东方朔毫不避讳的支持的陈岩的身上,自家师尊在很多正式或者私下的场合都说过,以陈岩的本事,要竞争门中的造化玄玉是痴心妄想,明显是想多了。
而陈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晋升半步天仙,委实是很响亮的打脸。
不过张颖可不会什么幸灾乐祸,师徒两人感情亲厚,气运相连,她有的只是同仇敌忾,道,“师尊,即使是陈岩侥幸窥得道果,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得到造化玄玉的,像是宗门中最有资格晋升天仙的几位师兄,谁有没有凝结道果的实力”
方桐仪哼了一声,道,“你也要争气。”
“是,师尊。”
张颖端端正正答道,玉音清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上洞八仙 各有风采
纯阳云天。
金光耀空,瑞气结蕊。
松柏森森晴绿,莲花朵朵吐芳。
交影日月炼宝珠,白鹤灵鹿林下逢。
尚有串串如珠的露珠,在晶莹剔透的绿叶上滚动,在边缘的纹路上转了三圈,摇摇欲坠,最后被飒飒青风一吹,叮当一声,落入宝树下的玲珑玉池中。
叮当,叮当,叮当,
露珠落池,晕开层层的涟漪,随之而来的还有清越的玄音,声浸入骨子中,令人神清气爽,所有的烟火之气一扫而空。
只剩下静幽,安适,自然,逍遥。
宝树下,玉池前,花团中,横卧一个道人,青山落落,背负法剑,腰间系着酒葫芦,眉宇间疏朗从容,
道人看着池中露珠落水,鱼龙跃出,争华,笑了笑,接下腰间的酒葫芦,一仰脖子,咕嘟嘟喝了一大口。
“痛快。”
吕道人赏景,看水,饮酒,自在逍遥,无拘无束。
正在此时,只听环佩叮当,妙音生香,漫天细小如梅花瓣的篆文飘飘摇摇,往下一落,然后如卷帘般掀起,挂在月钩上,一位女仙翩翩而来,眉目精致。
女仙脚踏莲花,背后月轮晕晕,经文起落,她见到道人,嫣然一笑,道,“吕师兄,又在喝酒啊。”
吕道人并不起身,他们同门八人,同患难,共气运,太过熟悉,自然不用客气,道,“师妹要不要喝一点”
“好啊。”
何仙子踏空下来,敛起裙裾,垂下的流苏细细密密,环环相扣,似是晶莹的月光,若隐若现,她笑语盈盈,道,“师兄的好酒,可不能错过。”
下一刻,
幽幽的洞箫声自林间响起,初始之时,似是很远,很快之后,就到了跟前,在叶子上,在松枝前,在苔藓绿意中,八角的音符在跳跃,有着生机,有着希望,有着唯美。
千百的音符倏尔一收,化为一个少年郎,一身白衣,水火丝绦上系着日月洞箫,星辰篆文生灭,他眉宇间满是笑意,道,“哎呀,吕师兄好偏心啊,只给师妹酒喝,我经常来,可是滴酒未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