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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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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穴,朝云身负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说罢,抬起眼睛定定望向面前的男子。

他若是想留她,只需说一句他替她报仇即可。

二人对视片刻,见男子双目古井无波,嘴唇不动,安朝云暗暗一叹,又施一礼,返身跃上一匹马,竟是毫不留恋打马向南面去了。

那身影隐隐有几分当初的爽朗明媚。

挽月愉快地笑了。

“赶走了一个,也不错嘛”她拍了拍手,指着脚下的映花,“这个既然死皮赖脸,日后便做我的洗脚丫头罢”

世子怔怔地望着安朝云离去的黄尘。

走了也好。

原也成了鸡肋,又是她自己要走,缘尽于此,也怨不得自己薄情。

一行踏上了往西的官道。

挽月从窗边探出头去,望着越来越远的京都,心中焦急又忧心。

这个男人太狠了。麻痹了歧王夫妇,竟不给食水。

已过去了三日,虽然二人都练过功,有内力,却也撑不了太久了。

挽月并不确定他就是想让歧王夫妇如此“病逝”,或是对自己有着疑心,想要借此试探。

若是在京都停留,哪怕救不了人,暗地里供些食物总是有办法的,眼下同乘一辆马车,她根本找不到什么机会,也就只能在他离开马车解决个人问题时,往茶水中洒进碾碎的点心,给那夫妇二人分别喂上一口两口。

只想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京都至歧地要走上小半月,她偷偷喂食水,总会被发现的哪怕不被抓包,谁人不吃不喝,也撑不了近二十天哪,用膝盖想也知道自己从中捣鬼。

怎么办

眼下传不出消息去,少歌又怎么想得到这个人竟然会对歧王夫妇下此毒手

只能靠自己了

趁着他离开的片刻,挽月再次给夫妇二人喂了些水。虽是冬季,衣裳厚实,马车里却已飘着异味。

挽月只盼着那个人忍受不住,坐映花的车去。

这样才能方便她行事。

第407章 左右互搏

又过了两日。

自离开洛城,到今日已有五日。

挽月倚在车窗上,默默计算着日子。四日之前,轩辕镇宇向少歌“摊牌”,如今恐怕已经有动作了,只不知眼下是个什么情形。愁。

举目远眺,一行绵延的山脉已遥遥卧于地平线上,翻过群山,便是歧地。

歧地的风雪染白了山头,西边刮过来的风透着刺骨寒意。

挽月暗暗一叹,收回了目光。

“喂,你没闻到味吗”她嫌弃地皱起鼻子,用足尖踢了踢对面靠着车厢壁假寐之人。

二人坐在车厢前段,歧王夫妇在后段,中间隔着一方矮桌。

那人动了动眼皮:“还好。”

挽月怪笑:“幸好是冬日,人死了也不会发臭。”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有你喂食,一时半会是死不了。”

挽月心中大惊,他发现了

她摸了摸鼻尖,略有些心虚的模样:“这都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用再藏着掖着。”

他玩味地看着她。

挽月叹息道:“你不是人。换了是我,若是此生还能再见到娘亲,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她。”

“是么”他扯了扯嘴角,“那么,若是你娘告诉你,你可以去死了,她只认另外那个秦挽月,你待如何”

“哦”挽月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他们当真这么说不可能,我亲耳听到他二人说,只当是生了双生儿,你和那个,他们都认的。”

他冷笑一声:“只是要我改名换姓,将一切让给那人罢了。你说,老东西是不是偏心”

他指了指瘫在后座的林一言,指尖微微发颤。

挽月目露愤慨:“的确是偏心这一切原本就是你的那个人算什么东西”

他定定看了她一会,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不过,倒是叫他蒙对了。我的确不是林少歌。”

挽月心中剧震,微微眯了眼睛:“你是不是气傻了照你这样说,那我也不是秦挽月了笑话”

他笑了:“你是秦挽月,我却不是林少歌。我姓木,我叫木之远。”

挽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谁也不认识,听得我头晕。反正只要让我做王妃就好,其余的事情一概与我不相干。”

他目光微闪,轻轻“嗯”一声,抱起双臂继续假寐去了。

木之远挽月也闭上了眼睛。当初少歌自称姓木,究竟是因为“林”被拆开,成了“木”,还是潜意识里面知道那个身体姓木

从前曾疑惑过,少歌被逐出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跑到如今那具身体之中,原来,那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正是面前这一位

她心下一片冰凉。

原本一直错误地以为,如今这个“世子”是前一世的林少歌本人,所以并不担心歧王夫妇的安危,也不担心他会做出任何对歧地不利的事情。但现在,恐怕得重新思量整件事情了。

他会做什么呢

上一世,轩辕玉还会做很多年皇帝,所以在这个木之远看来,眼下的大昭不是他有能力染指的。那么他现在的打算应该是杀死或者囚禁歧王夫妇,自己做歧王,再图其他。

不、不对。

挽月想起,她追上马车,出现在木之远面前时,他曾让她回洛城去,“听听明日轩辕镇宇说些什么”。

对于大昭既然发生的变乱,她和少歌曾对歧王说起过。包括他们二人的那些猜测,歧王也是知道的。那么歧王对眼前这个人说了多少

他发现了自己在给歧王夫妇喂食,却也不阻止罢了罢了,他怀疑自己也好,另有图谋也罢,只要能保住这两位的性命就好。

她这样想着,公然拿起一块红豆沙,就着水喂给了姜然。

“这两个人一直待在车中不露面,别人也不起疑的”挽月随口问道。

“本就不能露面的。”

“哦。”挽月又返身取了几块糕点喂下,又道:“你是在故意试探我”

“试探你什么”他语声带笑。

“试探我有没有人性啊。”挽月轻快地回道,“被关了十几年,我是差点儿疯了。不过,我后来想出一个游戏,正是这个游戏陪伴我度过了那些难捱的岁月,没有失了心智,变成个疯子。”

挽月背对着他,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她从前就注意到,这个人只要一陷入沉思或是无所事事之时,十根手指就会不自觉地轻轻摆动,那时她一门心思琢磨他的举动,好知晓她的爱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留心到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后来知道了一切,便猜测他那个无意识的动作,便是那些年里自己和自己玩的游戏。

“什么游戏”对方漫不经心。

“左右互搏。”挽月微笑着转头看他,“便是想像自己左手和右手猜拳。很有意思的。”

木之远睁开了眼睛,唇畔浮起一抹愉快的微笑:“日后我陪你玩,再也无需一个人。”

这一瞬间,他的眼神柔情四溢。

挽月知道这是同病相怜。那么,他应当不会再怀疑自己了罢

“有什么打算”她问,“留下这两个人,终究会成为祸患。不然”

“还有点用处。”他仰了仰脑袋,“总得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那就好好照顾着吧,弄得又脏又臭也没意思。”

他笑了笑:“那你便照顾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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