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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的礼物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原谅就算最终他搬石头砸了自己脚,也不会原谅他。
绝对不会原谅。
所以,这一世,两人不可能做朋友。
此间事了,就是陌生人。老死不相往来。
她面色淡淡,拿起茶来吃。
沈辰想着自己的心事,悄悄一叹,捏起酒盅一饮而尽。
不想他这副略显风流颓唐的神态闯进了轩辕无邪的眼。
方才心腹之人递来消息,圣上的銮驾已回宫去了,歧王世子并没有出门。她正郁闷难言。
今日诸事不顺,还沦为姑母昭国长公主的陪衬,眼见着精心为林少歌设下的种种也没了用武之地,一时心灰意冷,觉着自己和林少歌怕是无缘了。
懒懒扫过在场诸人,风貌最佳当属谢倾宁和沈辰。谢倾宁眼下风头正劲,轩辕无邪原就看他不顺眼,此刻见他得意,更加厌烦了三分
望到沈辰时,正见他神情寂寥,拿起酒仰头吞下,心中不由一痛。
沈辰是她的初恋啊。
当初被救回大昭,躲在自己宫中不敢见人。哥哥拿来许多诗文,正是那些惊才绝艳的诗歌伴她走过那段黑暗的日子。
她央轩辕去邪带她出宫,偷看过诗人沈辰,对他一见钟情。然而哥哥并不赞同,说他不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哥哥慧眼如炬,沈辰果真抬了个伎子回去做妾
纵然如此她还是想要嫁给他的。大不了,将那个贱人处理了便是。
可父皇听闻此事,竟赐婚,让他娶了那个丑女秦挽月
她只好断了这份念想。
正对那沈辰将忘未忘时,忽然听到冷七的消息。
身陷阿克吾时她年纪太小,还不知事,对冷七只有深深的崇拜。此时已情窦初开,回忆起那张脸,不由又一次怦然心动,比对沈辰更甚。
原来他竟是歧王世子林少歌虽然纨绔名声在外,但自己是了解他的,他怎么会是纨绔他两年前,他生生将阿克吾十八郡割裂出金国
和他相比,沈辰便不值一提了。做歧王妃,也是不错的。
可惜他太冷情了。
见到自己,他无动于衷,知道欠了自己,他依旧无动于衷,就连花会他也不来若是他来了,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事
轩辕无邪本就是小女儿心性,朝秦暮楚实乃本能,眼下自觉和林少歌无望,看见沈辰的风流颓废,不由重新勾起了心事。
她黯然想道,沈辰一定是误会了,以为是自己逼他娶了秦挽月,今日见到自己,心生爱慕,所以才这般郁郁不得志的模样。其实当初他若是见了自己,又怎么可能去纳妾也不能全怪他的。
方才他近身觐见,双目灼灼,却不见愤懑怨怼,可知他心中并不恨自己。那,便是爱了。
这般想着,越来越管不住视线,饮一口茶,便望他一次。
再看见他同那秦挽月泾渭分明,形同陌路的模样,轩辕无邪心中酸酸甜甜,只恨实在找不到由头和他搭一搭话。
旁人倒是没发觉她的隐秘心事。毕竟没人敢盯着高高在上的公主看。
谢倾宁发现了。
他的脸色再一次煞白。
“大小姐看上了穷书生哪中间隔着书生的小媳妇啊你瞧那官家小姐大家闺秀环佩叮当,一本正经瞧不起伎娼,我只见她目送秋波,要和书生暗渡陈仓”
第70章 偷龙转凤
谢倾宁身在京中,又岂会不知那段才子公主伎娼丑女的“佳话”
他的头皮一阵接一阵酥麻不止。怪人唱的事,一件一件出现在这赏花大会上。
谁是台上戏子谁又是台下观众
既然观众都在这赏花大会上,那戏台搭在哪里戏台上的戏子又在哪里
不,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谢倾宁不敢再想下去,只低了头,一味吃茶。
茶吃多了,便想入厕。
想到入厕,则想起柳川死状之惨,哪里还敢上茅房不去,实在是憋得慌,一慌,手中就停不下来,又吃茶如此反复几遭,一张脸时而涨得通红,时而憋得煞白,只觉得整个人都泡涨了起来,双眼汪汪地蕴了一包泪。
“好侄儿,你可是有心事”偏生姨母昭国长公主不让他清静。
谢倾宁欲哭无泪:“侄子醉了,可否回去歇息”
昭国长公主笑道:“还未开宴,侄儿如何醉了必是嫌这里无聊。”她转向轩辕无邪,“皇侄,安排一处凉阁,让谢倾宁歇一会,午宴再过来便是了。”
轩辕无邪示意心腹侍女红萝:“好生安置谢世子。”
谢倾宁眼皮一跳,总觉得那“好生”二字意味深长。
红萝引着他出了大殿,过了一座白玉桥,到一处八角水榭楼阁。
侍女引他进了门,并不走,只用眼风斜他。
见他神色怔忡,她稍稍捏起嗓门儿:“世子,水边风大,奴替你关上窗户如何”
“嗯”谢倾宁抬了抬眉毛眼皮,“关不关都可以。”
“那奴走了”
谢倾宁挥了挥手。他不是不谙风情,只是此刻人有三急。
红萝撇了撇嘴,福了礼向外走去。心道:就你这样的风流纨绔,想要我,我还不跟你呢
到了门边,忽然听到谢倾宁唤她:“你等一等。”
红萝大喜,疾步返回他身边,娇羞道:“世子还有什么吩咐”
“你,”他指着桌上的茶壶,“把这个拿下去倒了。给我换热的来。”
红萝一阵胸闷,趁他不备白了他一眼,拎起那只茶壶咚咚咚出了楼阁。
原来谢倾宁挥手让她下去时,衣袖中那包“女儿娇”掉了出来。他今日连惊带吓,哪里还敢给轩辕无邪下药只盼着平平安安混到散席,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见桌上有只大茶壶,信手把那“女儿娇”扔进去,令侍女拿去倒了。
红萝一边走,一边咒着谢倾宁。
到了茶水房外,遇上青苏。青苏也是轩辕无邪贴身婢女,此时她也拿了一只茶壶。
正气闷着,见那青苏也是一脸不悦,便问她:“谁惹你不快”
青苏顿了顿手中的茶壶:“主子令我好好看着这壶紫笋,不得经任何人手,只奉给歧王世子吃。我抱着这茶壶一上午,手都酸麻了。方才得了个空,问了主子一句,谁知她竟恼了,也不说该如何处理。那世子一世不来,我便这样拎个茶壶在这干等一世不成”
“嘘”红萝看了看左右,“你呀没个眼力劲儿世子称病,长公主又压着我们主子,你叫她如何不恼你不躲着她,偷偷把这茶处理了,还凑她跟前儿自讨没趣,换我,我也恼你”
“那我该如何是好”
红萝眼珠一转:“不如这样你这壶茶,还热着”
“是呗。不如何时会用得上,凉了不得重新煮”
“哼,便宜那个谢倾宁了”红萝把手中茶壶塞给青苏,接过青苏那壶紫笋,道:“你把这个拿去热一热,给长公主奉上,寻个机会偷偷告诉主子知道,这茶是西凉阁里隔夜的剩茶,她一定不恼你了。”
“那这紫笋”
“借花献佛省得我再花功夫替谢倾宁煮茶了。”
于是两个丫鬟交换了手中的茶壶。轩辕无邪替林少歌备下的紫笋,经青苏和红萝之手,奉到了西凉阁的谢倾宁面前。而那壶混了谢倾宁“女儿娇”的隔夜冷茶,被青苏放炉子上烫了一烫,奉给大殿中的昭国长公主。
这一番阴差阳错,只怕是那唱戏的怪人,也猜不到料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