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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消息时,惊掉了下巴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他为她洗刷了不白之冤,也许是为了报复父母对她的利用之心。无所谓,她不讨厌他,甚至想要亲近他。
谢倾宁就这样被京城最大的桃花砸中脑门。
他一会儿想着颜如卿,一会想着轩辕无邪,一会想着那怪人,不知不觉,已回到赏花会上。
那一地凌乱早已收拾妥当。因着这一出岔子,众人已被邀入大殿中。
谢倾宁独自穿过花道,一时无限感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
进了大殿,见众人面对面分坐左右,中间留出两丈道,开宴时歌舞奏乐用。轩辕无邪落半个身位,和昭国长公主同坐上首。
左排第一个席位空缺,显然是他的。
谢倾宁规规矩矩磕了头原是不必的。
爬起来抖抖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入了席。坐定抬头,见对面老者神色倨傲,斜着眼不看他。
柳阁老。
谢倾宁撇了撇嘴,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瞧不起谁你清高,三天两头寻大舅哥轩辕去邪错处,不就是为了抬高你女儿生的那个二皇子嘛啧啧,不论嫡庶好不好,那个缩头小王八,哪一点比得过大舅哥皇上又不瞎
想到此处,谢倾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老东西,今日定是来挑无邪刺的定不能叫他得逞了。无邪太单纯,还真把他当个人物敬着老东西致了仕不好好颐养天年,有事没事总往翰林院跑,嘁跳梁老丑
“国老,您请继续。”轩辕无邪柔柔发话。
“嗯。“柳阁老压了压嗓子,望向席中一处,眼眶微不可察一缩。
“既是刚入仕的新科沈状元,那便宁折不弯。读书人做了官,莫要忘记这四个字。”
原来尚未到开宴的时辰,今日受邀的又都是士子才人,便有人提议寻些风雅的乐子。
由柳阁老出题,被提名的,同座二人各取其中一字为首,讲一句众人皆知的俗话,或者诗词,答不上来便受罚。
身边机灵的侍候丫鬟向谢倾宁解释了来龙去脉。谢倾宁微怔,这题也太简单了,就连他也能对得出来。
莫非这老东西不知道沈辰状元正是去邪表弟身边第一红人为什么不出道难题叫沈辰出出丑这么简单哎
果见那沈辰携妻子起身揖礼,仪态万千地答道:“宁为玉唉唷”
见沈辰呲牙咧嘴微微躬了身,谢倾宁有些想笑。目光一荡,见着他旁边站的女人,不由又是一怔。
这不就是方才提点自己的那个女人若不是她,自己倒一时没想到那个验身的好法子呢
谢倾宁见她神色有些奇怪,不由低头向席下一望,两眼顿时瞪成了铜铃。
只见那丑女一只脚正正踩在沈辰脚背上,重重地碾。再抬眼看她,一副风清云淡事不关己的模样。
有趣,有趣
却见沈辰腾地红了脸,只红了一瞬,蓦然转白,额上已隐隐渗出冷汗来。
谢倾宁呲了呲牙,心道乖乖不得了,这一手可别让无邪和如卿学了去
沈辰轻咳一声,微微颤抖道:“宁为太平犬”
那女子朗声道:“不做乱世人。”
“嗯”昭国长公主笑道:“过关,过关。国老继续。”
沈辰和挽月二人揖了礼,恭恭敬敬落座。
沈辰拿起茶来喝,手轻轻发抖,洒了少许。
他望向挽月,正色道:“多谢。”
挽月笑:“不必。我也是为了自己。”
沈辰望着挽月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诸般滋味涌上心头,口中有些苦涩。这是头一个让他彻底失掉自信的女人。
方才见到清艳绝伦,尊贵脱俗的无邪公主时,他也没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倒是这个堂堂正正娶回家中的“丑女”,让他不自觉生出了些“自惭形秽”的奇妙感触。他连碰她的衣袖,都不敢。
曾经听说古代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当时嗤之以鼻,如今竟有些信了。
他真的起了想要和她好好过一生的念头。
方才,凶险至极幸好有她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第68章 高人
谢倾宁皱起眉头,掀开眼皮一看,见对面的柳阁老也皱起眉头。
谢倾宁突然听到自己脑海中响起一段唱腔
坐在正当中的老爷哪一手拿着圣贤书,一手拿着戏本儿,就等我唱错一个字儿啊你看他正襟端坐,满脸道貌岸然,却不知他满嘴信口雌黄。你见他官威硕硕,我见他黑烂肚肠。你不信我若行差踏错,必被他带回小黑房
刹那间,满室人声消失了。谢倾宁摇了摇头,再摇了摇头。那声音依旧如附骨之蛆,撕咬他的脑子。
他随手抓过身边的侍女:“我问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什么问题”
侍女愣了半晌,只听“哐当”一声,手中茶盘直直落在地上。她伏在地上,吓得颤抖不止。
这一下,把谢倾宁的魂儿给惊回来了。见满席宾客都在看他,他不好意思地挠头,“对不住对不住,不留神撞到这位小姐姐了。”
众人只当他又言行无礼,也就不再理会。
侍女吓坏了,连拉两次才拉起来。
“世子千万不要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她低声道。
这样的话被旁人听见,她会被连累杀头的呀
听到“大逆不道”,谢倾宁回过味儿来了。“玉”乃当今圣上名讳,登基前,圣上正是封了“宁王”。这“宁为玉碎”,可不是大逆不道
这场景,真和怪人唱的戏一般无二。瞧瞧,“拿着戏本儿,等你唱错一个字儿”,可不正是柳阁老出了题,想引那沈辰犯错
谢倾宁深吸口气,按捺下擂鼓一般的心跳。三姐妹、官老爷都出现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的双腿轻轻颤抖,心中暗暗叫苦,林老弟啊,你怎么好巧不巧病在今日哇我一个人,有点慌啊
坐在他斜对面的挽月也正蹙起眉:“这个柳阁老和你有仇”
她口中问沈辰,眼睛却不看他,嘴唇几乎不动。
沈辰也学着她的做派回道:“他女儿怡妃,生二皇子,今年五岁。他儿子柳川乃是今科探花,将来定是要辅佐二皇子的,我与大皇子交好,他自然要拿我错处。今日多谢提醒”
挽月点头不语。
“不好了”门外有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