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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战斗都在燕京的南面展开,迎春门在东南、王城在西南、暗门在正南,燕京城北面被战火波及的地方相对较少。
北面主要是民居、寺庙及商铺,杨可世四人打马穿过几条小街,然后就迷失了方向。
正着急间,却见一人骑马狂奔而至,“杨统制,下马跟我走。”
四人正迟疑间,却见那人飞快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大大一个“种”字。
“我是大郎手下,快弃马跟我走。”
四人见令,一听是种家大郎的人,也就不再迟疑,将战马朝相反的方向赶走后,跟随着来人在小巷中飞奔,杨可世背着姚平仲速度也并不缓慢。
“各位将军不必在意,胜负只是平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获救的希望突然涌上心头,几人脚步突然就加快了几分。
左弯右绕了几条小街,诸人见每条街上都有人放风,彼此做着不同的手势。
面前是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府第,来人也不上去敲门,走到偏僻的小门处,伸手推开门,朝几个招招手,待众人进来后方长吁一口气,反手将门锁落下。
“各位将军请进偏厅奉茶,我去叫医生。”
四人都是血染征袍,手足皆软,牛饮了几杯茶方才洗去了一些疲乏,又想着高世宣及战死的其它将士,心中悲愤不已。
“刘光世狗娘养的刘光世,他要是能率兵赶到,我们能够攻下王城。”
听着姚平仲恨恨之言,杨可世将手上茶杯一把捏碎。
“从此我与刘家势不两立”
“我姚家从此也与刘家形同仇寇”
那人不多时便带着医生前来,给四人察看了伤情,只有姚平仲腿部骨折行走不便,其余三人虽有不少小伤却无甚大碍。
那人以手加额,“天幸我西军几位将军逃脱此难”
听着这话,杨可世再也忍不住悲愤掩面而泣。
“五千人马全军覆灭,我还有何面目回延安府去见种帅”
大家七嘴八舌刚将杨可世悲伤止住,就听街面上沸腾起来,辽军的搜查已经来到这里。
第三十五章 兔子将军
那人却面色不变,向诸将抱拳道:“各位请随我来。”
带着几名将领来到后院一处密室内,那人将落地屏风一转,就见墙上开出一道暗门。
众人手持火把沿着暗门后的石梯向下走去,大约下了三十多级石阶,来到一处大厅,那人将墙上的蜡烛点燃,一时间整个大厅便明亮起来。
将姚平仲放在椅中,那人露出一副轻松的神情,转头看着四人微笑。
“我是第九军在燕京的斥侯,大家叫我洪成即可。”
杨可世突然将囚龙棍一挥,在其余几人的诧异中架到那个脖子上,沉声喝道。
“你是党项人”
长年与西夏作战,党项人的模样和气息瞒不过杨、姚两人的双眼,只是姚平仲有伤在身并未注意,但杨可世却一眼就看了出来。
几人神色一下就凝重起来,都将兵器举了起来。
虽然失败了,但军人的骄傲让他们绝不甘心束手就擒。
洪成被囚龙棍压的眉头紧锁,脸上还是灿烂的笑容。
“各位还是相信在下的,不是吗”
“你知道第九军正将是谁”和诰厉声问道。
洪成立定身形,“我不管正将是谁,我只听命第九军宣赞折艳绣。”
第九军中有几个母大虫,在西军高层中不算秘密,但能正确说出折艳绣的并不多,这几个小娘平时在校场上都是女扮男装,还经常头戴鬼面盔,和第九军不熟的人,根本分不清他们的模样和身份。
杨可世将囚龙棍收了回来,歉声道:“身处敌营,万事小心为上,还请见谅。”
洪成并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世上的事随时都在变化,没准最后大宋西夏又成了一家人。”
杨可世不置可否,即然是第九军的人,这里应该安全,何况事到如今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覆军杀将,这是战争最佳目的,伤其十指不若断其一指,战国时杀神武安君白起就是这样做法,将六国的精壮男人都屠了,大秦自然能笑傲天下。
耶律大石全歼燕京城内五千西军,但是除了高世宣战死,其余几员大将却消失得无形无踪。
这几名宋将逃出城的概率几乎没有,只可能藏在燕京城中,但燕京居民被这一闹,特别是后来怨军干了不少烧杀奸掠之事,使得燕京所有人神经紧绷,辽国上层也不敢收捕太紧,怕闹出民变。
耶律大石与萧剌阿不叹息了几声,没在燕京城过多停留,率部向南面飞速而去。
就在燕京的宋军遭到毁灭性打击的同时,在涿州以北至良乡一线,刘光世的两万后援军队也受到晋王带领的三万烈阳铁骑突袭。
寅时,是人生理上最困的时侯,就算长期熬夜之人,在这个时间段也会犯困。
刘光世在探明火把是辽人疑兵之计后,心中大定,看完歌舞便进入了梦乡,全营都随他一般呼呼大睡,这段时间紧张情绪也彻底松驰下来。
整个大营象征性放了几根拒马桩和鹿角,都被一马当先的晋王及几员战将挑飞出去。
象利剪剖开布料一般,烈阳铁骑轻易就凿穿了刘光世的大营,晋王不管其它,只是径直向中军大帐杀来。
擒贼先擒王,只要这只军队的指挥系统不发生作用,这些士兵无非都是羔羊而已。
刘光世被亲卫叫醒之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宿醉之下头脑迷糊,连声追问了好几句,也没搞清楚情况。
还是一名亲卫情急之下,找了一盆冷水当头一浇,冬日那份刺骨之冷才让刘光世彻底清醒过来。
整个大营被辽军铁骑冲得七零八落,辽军分为了三队,晋王居中带着一队直扑刘光世中军,一队反复冲凿宋军大营,不让士兵们结阵,另一队则手执火把,遇上营帐就烧,看到马厩就点。
无人指挥的宋军就象无头苍蝇一般,不多时就被杀得产生了营啸,抢着兵器的士兵们不辩方向乱冲乱突,遇上阻挡则不分青红皂白就挥刀乱砍。
中军帐下是刘光世用银子喂出来的的精锐之士,待晋王杀过来时,已有了小规模有组织的抵抗,这才为亲卫叫醒刘光世赢得时间。
刘光世上马后,带上数十亲卫,不下一道命令,也不组织抵抗,第一时间打马向南飞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