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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浚生觉得很疲惫,就知道他爸没那么好对付。对那种硬心肠的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好使,就算儿子绝食寻死也没关系,只要姓岑,死也得是个死直男。
两人坐了一会儿,岑晚给他看以前的照片,有两人在海底世界的合影,还有在饭馆一起吃饭的照片。唐浚生想起从前的事,心里一阵温柔,觉得不管怎么样,他始终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的,感觉真好。
岑晚一边给他看照片,一边发洗脑包,说:“你以前对我很好,死乞白赖地追我,天天送花请吃饭,烦都烦死人了”
唐浚生好笑地听他说,偶尔配合地点头,说:“那等我出院了,还像以前一样,天天腻着你。”
岑晚挺开心,说:“那你要赶紧好起来。”
四点多,苏子和过来通风报信,说:“他家人要来了,赶紧撤。”
岑晚便站起来,说:“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跟唐浚生又拥抱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苏子和送他出去,唐浚生躺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于是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他登录玩了一局,听见外头林河跟护士打招呼,赶紧把手机藏起来了。
林河提着保温桶,装了海参汤和排骨,看着他把饭吃了,又陪他聊了一会儿天。唐浚生等着父亲走了,掏出手机准备玩几局再睡,忽然发现林朝岫也在线,并且在一个小时前还给他留了言。
“你不好好休息,玩什么游戏?”
唐浚生再往下翻,见又有几条留言。
“不对啊,你不是失忆了吗,人都不记得了,还记着怎么玩游戏呢?”
“喂,你怎么不说话!”
“你该不会是骗我吧?你想起来了?”
唐浚生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岫岫见他的离线变成了在线,于是又发信息道:“喂,回话!”
唐浚生只好说:“干什么?”
岫岫说:“你想起来了?”
唐浚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说:“我头疼先下了。”
林朝岫不能饶了他,次日一大早就从家里杀过来了。她进了门就说:“你是不是骗我呢?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失忆了还能上分呢?”
唐浚生说:“我骗你干什么,玩游戏属于机械性记忆,会玩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他越是振振有词,林朝岫越不信了。她直接伸手扭他耳朵,说:“那我欠你的钱不用还了?”
唐浚生被她扭得生疼,只好放弃嘴硬了。他说:“我昨天刚恢复记忆,你是头一个知道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朝岫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作势又要拧他耳朵。唐浚生连忙说:“好了别让人听见了我一早就想起来了,就刚睁眼的那一阵子不清醒,后来看你们这么紧张,我就没好意思说。”
林朝岫说:“你怎么这么坏啊。骗我就算了,你知道爸他们有多难过吗?我看林河背着人哭了好几次呢。”
唐浚生说:“我就是想逗逗你们,谁知道都信了,骑虎难下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妹妹同情地看着他,说:“你还是早日认罪吧,拖得越久越惨,小心到时候真被他们打成失忆。”
唐浚生说:“那你先帮我保密,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顺顺当当地把台阶下了。”
林朝岫皱着眉头,没说答不答应。这时候苏子和来了,他带了早饭进门,见俩人好像跟平常不一样,奇怪地看着他们。
林朝岫不想让哥哥太难堪,于是说:“我等会儿还得上班,你陪他吧。”
她说着走了,苏子和拿了饭过来,对他说:“上午我值班,下午岑晚过来。”
唐浚生说:“我爸知道他要来吗?”
苏子和抬头看天,思考了片刻,说:“应该知道,但是他们觉得你伤成这样,需要安慰,所以对你们的事睁一眼闭一眼吧。”
唐浚生觉得自己家庭这边的态度已经松动得很了,毕竟儿子为了谈恋爱的事差点就没了命,活着总比死了强。
他吃了饭,上午苏子和跟他在庭院里散了一会儿步,岫岫终于没憋住,把唐浚生演戏骗人的事打电话告诉了苏子和。唐浚生去甜品站买了两杯饮料的功夫,回来发现苏子和的脸色就变了。
他冷漠地看着唐浚生,说:“你还懂不懂事了?消费亲人的同情心有意思吗?”
唐浚生愕然,说:“你说什么?”
苏子和扬起手机,说:“别装了,岫岫都告诉我了。”
唐浚生就知道她藏不住秘密,心烦地说:“她怎么这么多事。”
苏子和说:“你自己做得不对,还嫌别人说?”
唐浚生说:“我也没办法啊,我本来就想逗一逗她,谁想到她就给我板上钉钉了。我能怎么办?不配合演出你们多浪费感情啊?”
苏子和陷入了沉默,片刻越过唐浚生的肩膀看他身后,说:“这么早就来了?”
唐浚生回过头,见岑晚提着盒饭站在一棵无花果树下,歪着头看他俩吵架。
唐浚生目测了一下跟他之间的距离,比较微妙,处于耳朵尖就能听到,但是具体内容要靠脑补的程度。他不确定岑晚听见了多少,心虚地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一边对苏子和说:“给点面子啊,别给我捅出去。”
苏子和哼了一声,说:“我下午还有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着走了,岑晚走了过来,没事人似的对他笑了笑,说:“你饿了吗,回去吃饭吧。”
两人一起回了病房,岑晚陪着他吃了饭,收拾了垃圾出了门,半个小时之后又回来了。
唐浚生正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新闻,岑晚进来关了门,笑眯眯地站在旁边看他。唐浚生被他端详的浑身上下不舒服,说:“你看什么?”
岑晚道:“我刚才去问了医生,他说你这个情况还是得尽早治疗。你是头部受了刺激才失忆的,再刺激一次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他说着掏出个防狼的电击器,打开开关,朝唐浚生胳膊上怼了一下。唐浚生感觉思维一瞬间都停住了,浑身发麻。他愕然道:“你干什么!”
岑晚亲切地说:“我刚买的,帮你治病啊。”
电击器冒着火花,噼啪直响。岑晚微笑道:“别动,我来帮你刺激一下大脑。”
他说着拿电击器又怼了他两下。唐浚生被电的满床乱滚,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直往墙边上躲,一边大叫:“停停停,我错了!”
岑晚不理,还要电他。唐浚生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被揭穿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我想起来了!”
岑晚说:“这么快,不能吧?多电两下再说!”
唐浚生说:“我错了!我骗你们的!”
岑晚停下来看着他,唐浚生只好承认错误:“对不起,我本来是要吓唬岫岫的,没想到变成这样。那什么我演技不错吧?”
岑晚觉得自己的同情心被他玩弄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