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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阳王喝了一口茶水,开始了长篇大论:“那时候,朕才刚刚登国主之王位,意气风发。渊太祚那个老畜生也是刚刚继承了东部大人一职,被封为右大对卢。当初朕还没有看出那老畜生的真面目,和他关系很好。名为君臣,情同兄弟,经常一起宴饮作乐!”
“那一日,渊太祚请朕喝酒,并叫出了一个小妾作陪,这个小妾就是你的母亲,名叫嫣然。朕问她姓什么,她一直不肯说。嫣然长得真漂亮,朕当时也多是喝了几杯,就和她……一夜风流。唉,当时也是年少轻狂,丝毫没有考虑此事的后果。”
“后来我们就经常幽会,嫣然告诉我,渊太祚对她不好,时常打骂于她。当时朕就想把那老畜生碎尸万段!再后来,嫣然就怀孕了。本来朕应该更好的疼她,可惜我们的事还是被渊太祚发现了。”
“朕对渊太祚苦苦哀求,答应他再也不和嫣然见面。并且答应他,把他的官职由大对卢改封为莫离支。”
“儿啊,你要知道,咱们高句丽,以前从来没有莫离支这个官职,最高官职就是大对卢了。左右大对卢,一个总管军务,一个总管民务。莫离支却是统管军政大权,这和国主有什么分别?从那以后,渊太祚就是二号的国主啊!”
“本来,在朕看来,这个事情就这样完美解决了。可谁能想到,渊太祚这个老畜生猪狗不如!他表面上答应的挺好,暗中却使绊子。他在你出生之后不久,就告诉朕,你的母亲嫣然,已经暴病而亡了!这分明是这老畜生咽不下这口气,下了毒手!”
“朕当时一怒之下,就要跟他拼个鱼死网破。这个老畜生也是聪明,当即就报了个重病在身,不能理事的理由,辞了一切官职。他不当官,就没有错处,朕拿不到什么他什么把柄,也就只能不跟他计较了。”
“一直到你成年之后,朕才让你袭了东部大人,并且封你当了莫离支。儿啊,朕年纪大了,脑筋也转不过来,兴许就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你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尽管问。”
渊盖苏文心说父王您真是老糊涂了,总提这烂事干吗?就这破事,我听过这么多遍,您那套词儿,我都会背了,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再说,您这事也不光彩啊,往小了说,是“朋友妻,不客气”,您道德有亏。往大了说,非要找个皇帝比美,您就得比商纣王啊。
商纣王调戏武成王黄飞虎的老婆,逼反了黄飞虎。您这种行为,细究起来,比商纣王也强不到哪去!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马屁精,渊盖苏文可不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合格的马屁精就像相声里的捧哏演员,该明白的一定要明白,不该明白的说一万遍都不能明白!
随即,他说道:“儿臣有一处没有听明白,您说儿臣的母亲嫣然乃是渊太祚的小妾,那么您怎么就能肯定我就是您的亲生骨肉呢!”
渊盖苏文这句话可搔到了婴阳王的痒处!
婴阳王哈哈大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记性这么不好。朕不是跟你讲了好多次了吗?”
“儿臣已经五十多岁了,精力渐衰,要说记性还真赶不上父王。还请父王明示!”
婴阳王点头道:“恩。你说的没错,朕对自己的头脑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现在朕就再给你解释一回,你可得记好了。要是再记不住,朕可要责罚与你!”
“是!”
“咱们高句丽王族的嫡系血脉,背上大都会有一个龙形的胎记!如果哪个人生下来是女子之身,就会当即溺死。如果哪个人生下来是男子之身,却没有龙形胎记,不管是不是真的无辜,一律会想办法把他贬为庶人!此乃保持我王室血统纯正的不传之秘。”
婴阳王一指渊盖苏文,道:“你身上正好有那龙形胎记,绝对是我高元的种!哈哈,渊太祚那老畜生聪明一世,还不是给朕养了二十多年儿子!”
婴阳王拉着渊盖苏文的手,兴奋的说道:“高句丽虽然名为一国,却是高渊两家内斗不断,不能形成合力,难与大唐争锋。以后你登上了国主之位,就可以从内部着手,把渊家搞垮,使我高句丽真正的一统。”
“然后再兴兵攻打大唐,夺取汉人的土地,掳掠他们的女子财帛,学习他们的治国之术。那时候你就可以恢复本姓,名垂青史,成为我高句丽史书之上不亚于开国之主高朱蒙的一代明君了!”
渊盖苏文听了这话,高兴的说道:“如此说来,父王是同意把这国主之位交给儿臣了?”
婴阳王沉吟了半晌,道:“其实,朕刚才说的这只是一个计划……”
靠!
渊盖苏文听了这话一口鲜血好悬没喷出来,这个便宜父王,是想玩死我啊!
第1341章 大位谁属
婴阳王看着渊盖苏文满脸失望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怎么,很失望?”
“儿臣不敢!国主之位如果父王愿意给儿臣,儿臣自然是欢喜无限。若是不愿意给儿臣,给了建武兄弟,儿臣也毫无怨言,一定会忠心辅佐建武兄弟!”
“好啊~”
婴阳王点了点头,道:“说得好。朕喜欢的就是你这点,知道自己的本分在哪里。比你兄弟高建武强多了。他几乎每次见到朕,都会问朕为什么不把国主之位传给他,好像朕欠他似的。”
“多谢父王夸奖!”
“其实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你当这个国主是最合适的。朕相信只有把高句丽交到你的手中,我高句丽才能真正的发扬光大。要是交给了建武,哼哼,他能守成就不错了!朕最后再问你一次,如果你当上了国主,怎么对待这个和你争过位的兄弟?”
“当然是让建武兄弟当莫离支。说句实在的,对建武兄弟的才干,儿臣是佩服的。这么多年,要不是父王的帮衬,儿臣早就被建武兄弟干翻了!”
婴阳王摆了摆手,道:“你也不要过谦。你对建武使得那些小手段阴损毒辣,也没客气多少。别以为朕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好在你都是留有一些余地,没有赶尽杀绝。相比之下,建武就有点收不住手,还把我那孙儿给阉了!”
“父王明察秋毫!”
婴阳王叹了一口气道:“一世人,两兄弟。朕死之后,这个世上,就是你们两兄弟最亲近了。你们兄弟要和睦相处,不要再打打杀杀的!”
“是!儿臣谨遵父王的教诲!”
“你能答应下来,朕就放心了。按说,现在朕就该把国主之位传给你。不过,最近有些事情,让朕还是不能下定决心。”
“父王指的是……”
“前些日子,朕让你查那些流言是从哪来的,你查出来没有?”
“似乎出自建武兄弟的府上……”
“哼哼,我就知道是他!孩子你放心,对那些流言,朕是绝对不信的!什么转世重生,还什么右相羊皿,大太监盖苏文,朕让人查过大唐的史书了,根本就没有那号人!”
渊盖苏文心里腹贬,您要是真信任我就不会让人查史书了,这分明还是有疑心啊!贼咬一口,入骨三分,高建武这一招,真够阴的。
婴阳王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还有一条流言,却是让朕……”
话说一半他便没往下说了。
渊盖苏文知道这是婴阳王难以启齿,问道:“父王说的可是儿臣男生女相那条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