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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浊世滔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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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默然注视谁也不先说话。过了良久花清渊叹了口气幽幽道:“紫儿多年不见你憔悴多了”二女都不料他沉默许久却说出这句话来均是一呆韩凝紫情难自禁脱口道:“你你也变了好多”凌霜君见这情形只气得身子抖一顿足转身便走花清渊吃了一惊将她挽住道:“霜君你去哪里”凌霜君怒道:“你都不把晓霜放在心上我还管她作什么”花清渊一征道:“我怎么不把晓霜放在心上”凌霜君死死盯着他咬牙道:“你见了这毒妇不问女儿下落却偏与她卿卿我我当我是透明人儿吗我这辈子见过的冷血汉子以你花清渊为最。”花清渊脸色白却又无言以答。他一见韩凝紫就全然不由自主说出那句话来明知不对却也难以抑止。凌霜君见他呆滞模样知他心中有愧更觉委屈禁不住啜泣起来。花清渊叹了口气将她楼在怀里向韩凝紫道:“紫儿咳韩姑娘小女无辜负你的是我你若放了小女花清渊任你处置。”

韩凝紫与他久别重逢原本神飞意驰忘乎所以忽见他抚慰凌霜君的温柔样子不禁妒火重燃脸色青白不定忽地轻笑道:“韩姑娘韩姑娘”她轻呼数声语中已带上哭腔。花清渊见她神色怪异忍不住唤道:“韩凝紫晓霜到底”韩凝紫忽地柳眉倒竖喝道:“韩凝紫是你叫得的么”她望着凌霜君冷笑道“你的宝贝女儿早被我砍成十八块丢到汉江中喂鱼去了。”

花清渊倒退两步:脸上全无血色。凌霜君见韩凝紫独自一人便已猜到晓霜遇害听得这话二十年仇恨蓦地涌上心来挣开花清渊扑将上去。韩凝紫挥剑相迎转眼间这对情敌已斗在一处。

论及武功韩凝紫本来高出凌霜君甚多但她身中“九阴毒”举动迟滞拆了二十来招被凌霜君一掌打在胸前。韩凝紫步履踉跄几乎跌倒。凌霜君重创仇敌既惊且喜正要抢上结果对方。忽见眼前人影一闪花清渊已将韩凝紫扶在手里。凌霜君顿时如堕冰窟呆了一呆凄然道:“好二十年前如此二十年后还是如此花清渊你这一生是护定了这毒妇么”花清渊神色瞬息数变转眼望去只见韩凝紫面色委顿不堪樱口鲜血流淌一时间怎也狠不下心肠对她动手只得道:“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明白”话未说完忽听身后一声怒哼他掉头望去只见花无媸一脸怒容公羊羽、九如、云殊与花生各站一隅这才想起早先约好自己与凌霜君前方诱敌这四大高手伺机夺人。

公羊羽踏上一步寒声道:“韩凝紫你方才的话可是当真”韩凝紫虽没亲眼见过穷儒但公羊羽这身行头颇为扎眼一瞧之下便已知晓自知今日难逃公道。但她性子倔强宁死不屈便冷笑道:“我骗你做什么我亲手杀死那小贱人你没瞧见这剑上的血迹吗”花清渊夺过短剑一看果见那剑脊上血迹未干顿时心头一空望着韩凝紫仿佛痴了一般。

公羊羽面色陡沉忽地纵声厉啸身形一晃手起掌落向韩凝紫当头拍落。花清渊见得掌来不由自主抬掌格挡父子二人掌力一交花清渊左膝一软跪倒在地颊上现出一抹红晕。公羊羽怔了征蓦地长叹一声撤了掌力悻悻道:“罢了我不管啦。”花无媸眉眼通红恨声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哼你也不配管他。”公羊羽颓然道:“你说得是我当真不配。”卷起大袖退在一旁。花无媸上前一步逼视花清渊厉声道:“你还要护着她吗”花清渊只觉脑中乱哄哄的一片但手中挽着韩凝紫仍不放开。

九如不由叹道:“悠悠苍天不佑善人花晓霜悬壶济世活人千万却终究不得善终。唉罢了罢了世间事多是如此。花生走吧”花生愣了一下忽地两眼瞪圆道:“师父你是说晓霜死了”九如瞧着这个傻徒弟暗暗叹息:“闹了半天你现今才明白么”当即点了点头道:“不错”花生呱得一声跳起三尺指着九如鼻尖怒道:“老和尚骗俺晓霜怎么会死她怎么会死”九如道:“她也是血肉之躯怎会不死”花生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狠狠踱了两步猛摇头道:“不对不对别人会死但晓霜那样的好人怎么会死呢梁萧不会死晓霜也不会死的。”在他心中怎也不信晓霜死了环眼睁得老大瞪在九如脸上模样忿怒之极。韩凝紫冷笑道:“我亲手杀的还不对么”

花生怒道:“你骗俺俺不信”韩凝紫道:“你不信么可以看剑上”话未说完花生大喝一声一拳挥来花清渊出手抵挡但“大金刚神力”有撼天动地之威花清渊心有旁鹜顿被逼了个手忙脚乱。

花无媸不豫道:“九如和尚天机宫之事自有天机宫处置你们师徒定要架梁么”九如冷笑一声叫道:“花生走吧别人的家事咱们少管为妙。”花生闻言停手愣了一愣忽一顿足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九如欲要招呼但终究忍住摇了摇头叹道:“老穷酸就此别过。”公羊羽虽与他斗嘴心中却有惺惺之意也合十作礼道:“恕不远送。”九如长叹一声木棒着地一撑人已在数丈之外了。

花无媸目视花清渊又道:“清渊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护定这毒妇么”花清渊眉头连颤忽一咬牙道:“不错我花清渊既无流水公之武功也无元茂公之奇学更没有你的精明算计。我我是天机宫古往今来第一个无能无用之人。”花无媸不料他说出这番话微觉征忡却听花清渊续道:“从小到大瞧着先人遗迹我便打心底鄙夷自己故而从不敢拂逆娘亲。你要我娶霜君我没违拗你要我做宫主我没推诿你要我暗算梁萧我也做了你让我冷落晓霜另生镜圆我一一照办”

花无媸道:“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作什么难道是我错了么”花清渊道:“母亲算无遗策岂会有错千错万错都错在孩儿只怪孩儿没胆量也没本事。有时候我真羡慕梁萧他敢作敢为敢爱敢恨即便大错特错也胜我花清渊百倍。”花无媸脸色一阵苍白涩声道:“是啊我管束你太紧你真该大大恨我才是”

花清渊摇了摇头道:“孩儿岂敢怨恨母亲当年元茂公早逝天机宫大厦危倾母亲独力支撑受过许多委屈若无过人决断哪有今日之局。”公羊羽叹道:“是了是我的错从小到大我都没能好好教你若你有我一身武功花流水又算什么”花清渊摇头道:“也不怪爹爹人各有志不可强求爹爹性子萧洒若被缚于天机宫内太也委屈。”自公羊羽夫妻反目以来花清渊第一回如此相称公羊羽百感交集瞧了花无媸一眼心中忽有愧悔之意。

花清渊转头对凌霜君道:“霜君我生平最是对你不起。但情之一物当真无法理喻我虽百无一用但由始至终心中却只容得下一人。今日重见凝紫我才明白当年与她相别之际花清渊这颗心便已留在她那里今生今世也无法取回了”他语气虽力持平静凌霜君却泪如雨下她内心之中对花清渊爱之甚深故而明知他心不在己却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于他。听得这番话她心中蓦然升起一股绝望知道自己已然永远败给韩凝紫再也挽不回这个男子的心意。

花清渊说到这里眼中已是泪光莹莹悠悠叹了口气仰天叹道:“我一错再错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妻子对不起梁萧更对不起晓霜。花清渊乃是不祥之身一切冤孽由我而起一切过失由我承担。只盼诸位瞧我分上饶恕凝紫”说到这里忽地反过手中短剑向颈上抹去。这一下甚是突兀以公羊羽之能也是救之不及众人只觉浑身鲜血一下冲到头顶脑中一片混沌。眼见便要血溅五尺花清渊手臂乍紧已被人格住转眼一瞧却见韩凝紫笑靥如花眉生春色眼中尽是温柔之意。花清渊瞧得一阵恍惚似乎又回到二人热恋之时不觉轻叹道:“凝紫你何必拦我呢”语声呢喃温柔之极。韩凝紫将头枕在他臂上幽幽地道:“以前是笨蛋现在还是。”花清渊苦笑道:“我一向都笨你都知道的如今除了一死我想不出别的法子救你。”韩凝紫定定地看着他缓缓道:“我杀了你女儿你不恨我吗”花清渊低头道:“若我不负你岂有今日。”韩凝紫抓过短剑握在手里叹道:“我真的好恨倘若她是我的女儿却是多好。”说着幽幽一叹道“渊哥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好好答我。”花清渊道:“你说。”韩凝紫道:“你方才说你的心始终留在我这里是真的还是只为哄我”

花清渊叹道:“千真万确绝无虚言。”韩凝紫得此言语只觉心满意足展眉一笑。自分别以来花清渊再也没见过如此笑容不觉瞧得痴了。韩凝紫叹道:“渊哥你还记得那天我离开天机宫去天山找师姐时你对我念过的那小令么”花清渊露出追忆之色忽地轻声吟道:“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终日劈桃穰人在心儿里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念到这里忽觉韩凝紫身子斗震眉间掠过一丝痛苦之色花清渊一愕低头看去当真魂飞魄散只见一把短剑斜插在韩凝紫心口直没至柄花清渊失声尖叫道:“紫儿紫儿”韩凝紫强忍痛楚死死扣住花清渊手臂喘息道:“渊哥紫紫儿把心还你从今往后你你好好待你的妻女”她眼中神光涣散话未说完便已气绝。

这一轮剧变迭起众人只瞧得心摇神驰俱都呆了。花清渊痛不欲生搂定韩凝紫痛哭。众人虽觉韩凝紫恶毒狡诈作恶多端却没料到她临死之际竟会有此一举便如凌霜君也觉心中一空再也提不起恨意。此时天机宫诸人均已赶来前后瞧得清楚花慕容鼻间酸楚轻声念道:“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云殊知她心意不由得将她柔荑紧紧握住暗下决心:“从今往后我要一心对待慕容决不再三心二意做出害人害己之事。”

花清渊先失女儿又失至爱这一哭昏天黑地直哭到没了气力凌霜君才将他扶起。花清渊平复下来对花无媸道:“人死万事空紫儿已死容我将她就地掩埋。”花无媸木然道:“从今往后凡事你自己作主不必问我。”花清渊再不多说赤手掘坑将韩凝紫放人落土之际他长久凝视爱人遗容终于叹息一声推土掩埋刻木为碑原写“旧侣韩凝紫之墓”但想了一想终将旧侣二字抹去默默落泪一阵方才站起。公羊羽忽道:“清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韩凝紫临终时让你好好对待妻女莫非霜儿还在人间。”云殊摇头道:“不然倘若花晓霜未死韩凝紫何必自绝。”公羊羽觑他一眼心道:“你懂什么情之一物原本就不可理喻韩凝紫不死她与清渊这段纠葛如何解脱。”忽又想起生平孽缘不觉喟然。

众人议论一番决定分散搜寻搜了一日终是大海捞针一无所获。正要返回忽见前方路上何嵩阳带着一千南方豪杰走了过来个个鼻青脸肿众人均感诧异云殊叫道:“何兄怎会如此圣上何在”何嵩阳苦着脸道:“我们带着圣上原地守候不料那个小贼秃怒气冲冲突然折回不问青红抱了圣上便走我们奋力阻拦却被他一顿好揍。”云殊听说花生夺走赵呙心中大怒顾不得风度破口大骂。

公羊羽冷笑道:“骂也无用那孩子年幼不能济事让他去了也罢。何况那小和尚武功甚强别说他们你便不受伤也未必胜得了他。”云殊不以为然勉强点头公羊羽冷道:“你不必不服你胜不得小和尚更胜不得梁萧那厮武功之强已不输于萧千绝盛年之时。将来他若来寻仇你须得日夜苦练方可抵御。”他看似教训徒弟其实却是提醒天机宫诸人众人想起梁萧临别所言均是愁上心来:“梁萧与晓霜情深爱重晓霜若在他就算前来也不敢无理如今晓霜生死不明以那人的性子结果委实堪虑。”

却听何嵩阳慨然道:“云公子不必挂心那厮为南武林的公敌只要他踪迹一现南方豪杰必当齐心协力叫他骨肉成泥。”公羊羽冷笑道:“若无能耐人多也未必济事亿万宋人不也败在元人手里么”

众人被他揭了疮疤羞怒之色溢于言表公羊羽又是一声冷笑拔足便走云殊方欲出口招呼他已去得远了。

梁萧风餐露宿溯大河而上越往西行气候越是苦寒瀚海千里渺无人烟巨大盐湖时时可见黄河水由浊变清河道由宽而窄土著言语梁萧渐难明白唯有凭借手势沟通。

这一日他越过积石山河水更见细小人畜已能徒步涉过情知距源头不远疾行数日抵达一座大山之下只见山脊冰川覆盖、雪白刺眼梁萧询问土著得知此山名为巴颜喀拉他稍事歇息登山而上翻过一面岩壁汩汩细泉从山顶泻下汇聚成溪溪水裹挟无数碎冰撞击之音高低起伏若合符节。

梁萧心道:“此处该是大河之源了。”他摘下羊皮浑脱饮尽囊中青棵酒抛人水中瞧那皮囊在冰块之间磕磕绊绊向东漂去梁萧忖道:“人说河源为流觞之地想下游水势滔天何等厉害此地却不足飘起酒囊足见其言非虚。”瞧到此处突奇想“黄河水以如此细流化为滚滚洪水其中道理倘若化入内功岂非大妙。”想到此处若有所悟不觉微微点头。

梁萧在河源处坐到日落适才下山忽见大山南麓方圆百里内星芒烂漫莫可逼视。梁萧大感惊奇极目眺望瞧出光芒出自数百泓泉水沮如散涣灿若列星徐徐汇入水之中。梁萧恍然而悟:“此地该是地理志中所说的星宿海了乍眼一观果如满天星斗散落人间古人诚不欺我也。”蓦然间他生出些许疑惑坐在一块山石上蹙额沉思道:“我少时在天机宫读山海经大荒西经有言:昆仑之丘河水出焉黄河之源当为昆仑山又说道: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曰昆仑之丘。赤水为黄河以古人之见黄河理应出于昆仑山巴颜喀拉山势低小哪及得上昆仑山接日月负青天的气象再说这星宿海又从何而来海内西经有道: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河水出其东北西南又人渤海人禹所导积石山如此看来昆仑应在积石山西北郦道元水经注说:河自蒲昌潜行地下南出积石又道:葱岭之水分流东西西人大海东为河源按地理图所载葱岭、蒲昌距此千里难道说黄河源头远在西北而后河水潜行地下一千余里再从星宿海冒出么”

想到这里梁萧大觉不可思议但既有疑惑若不探个究竟委实无以自解凝思半晌决意向前往西北寻找传说中的黄河之源昆仑山。

他所带干粮早已罄尽就地打了一头野羊烤熟吃了在岩洞中宿了一夜次日启程向北途中戈壁沉沙烈日炎炎辛苦非常。走了约莫十余日渐有水草迹象苍穹尽头白云深处依稀刻划出大山轮廓簇簇雪峰出乎云天之上冰雪耀日光华璀璨。

又行一日大山躯干宛然在目横贯东西苍苍莽莽如雪浴飞龙夭矫惊腾。山顶冰川消融纵横蜿蜒在原野上聚成大小海子波光蔚然水气弥漫迎日一照流光泛彩瑰丽无匹。

梁萧只瞧得襟怀疏朗:“怎道化外之地竟有如此气象中土山水虽众与之相较都不免流于拘谨了”正自揽风赏景忽觉地皮微震西方天空隐有闷雷之声传来。梁萧循声极目眺望但见烟尘嚣张凝成长长灰线由细变粗翻滚逼来。梁萧吃了一惊:“此地有战事么”左右一瞧千里草海无可躲藏只得抢上一处缓丘伫足观望。那灰线渐渐逼近却是无数野马鬃毛飞扬奋蹄狂奔。马群后一箭之地数百牧人奋力甩着套索声嘶力竭呼喝不已。

忽听西南方蹄声又响不消片时出现数百骑人马从前兜截而来。这迂回包抄乃是草原牧民惯用的围猎之术用到妙处围猎队伍八方涌至叫猎物无处遁藏。

野马群被斜刺里一冲顿生溃乱蓦然间马群中蹿出一匹浑身火红的野马骨骼粗大较之寻常野马高出一头鬃毛奇长几乎盖住马。这红马迎风长嘶一声声音十分悠长。马群闻声旋风般向北疾驰。忽见北方烟尘大起数百余骑士迎面驰来。那红马又是奋蹄长嘶野马群倏又转向往梁萧这方涌来。

梁萧惯经战阵并不将马群放在心上只是暗觉奇怪:“按说东南方也该有人堵截才是莫非接引有误”念头才转便听身后马蹄声响回头望去只见数十骑人马出现在后方不由忖道:“东方正当其锋来人忒也少了。”但旋即悟出其中妙处:“是了这支人马在那里并非堵截而是出于惊吓如此再三惊扰马群势必溃乱那时擒捉野马便十分容易了。”

果如梁萧所料东南人马一出马群阵势大乱。那头火红野马咴了一声又蹿将出来纵声嘶鸣马群便如战士听到号角忽地齐头并进向东方冲刺而来。梁萧不由得喝了声彩:“马中之王当真了得”

野马竟知批亢捣虚之法东方诸人均是错愕不已眼瞧数千野马汹涌奔腾岂敢樱其锋芒一时纷纷走避。独有一名红衣女郎夷然不惧纵马突人马群中套索左右抽打野马一被抽中便吃痛让开。梁萧见那女子套索挥舞间隐有软鞭招术不由暗暗称奇。只瞧那女子东一穿西一钻辟出一条路来逼近红马翻身一纵落在马背之上众骑士哄然欢呼。梁萧心道:“擒敌先擒王这招使得利落这女子似乎通晓中土武功却也奇怪。”

那红马桀骜不驯力大无穷能令万千同类俯帖耳又岂容人类骑乘顿时上纵下跳左抛右摔举动极为暴烈。红衣女紧紧拽住马鬃伏在马背上初时尚能把持但不消多时便觉力怯身子如一张纸鸢被抛得满天飞舞。忽然间那红马四蹄一攒身躯回旋女子尖声骇呼身如掷丸飞星向着野马群里落去。此刻万马奔腾落人马群乱蹄之下有死无生。众骑手无不失声惊呼。只在此时忽见人影闪动梁萧一蹿一纵将那女子平空搂在怀里继而身形折转落在一匹野马背上。低头一瞧却见那红衣女不过二八韶龄杏眼凝碧极为美丽。

那少女惊魂未定气息急促檀口间吐出淡淡奶香忽听她叽里咕噜极快地说了两句话梁萧不解少女急手指红马又说两句。梁萧这才听出来少女话里夹杂许多突厥语。向年钦察营中多有突厥战士梁萧为统率方便跟着学过一些想了一想间道:“你要我抓住那匹红马吗”少女连连点头梁萧叹道:“物各有主何必强求呢”少女急得小嘴一撇猛地哭道:“我们追了一个多月抓不住它就全完啦”

梁萧环顾四周那些骑士果然疲态尽显断然无力再度设围再听少女哭得伤心心头一软叹道:“我且试试”将少女搁在一匹野马背上自己挥鞭纵马向红马迫近。红马吃过一回苦头岂肯容人再近奋蹄突出马群蹄不沾地顷刻间将梁萧抛落两箭之地。

梁萧不由好胜心起纵下马来衔尾紧迫此时东风正厉吹得他衣袂飘飘便如凭虚御风在草上滑行。众骑士睦目结舌呆呆瞧着一人一马浮光掠影般奔到地平线处消失不见。

逐出二十余里红野马越奔越快梁萧渐被抛落暗赞道:“此马神骏绝伦不知与莺莺的胭脂相较谁更厉害一些”降服之心更甚俯身抓起一块硬泥捏下一枚小丸以“滴水劲”射出击在红马后腿关节处泥丸嗤的一声化为轻烟一团。这一下力道虽轻却叫红马后腿软麻瘸了一瘸。梁萧趁势奔近手中泥丸去如连珠不伤红马筋骨只令它蹄软筋麻有力难施去势渐渐缓了。

半桶羊奶工夫梁萧抢近马尾伸手拈住一个筋斗翻上马背。那红马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挣扎梁萧施展轻身功夫任它起落。红马见势不妙纵蹄狂奔梁萧左臂勒住马颈伸袖盖住马眼。红马眼前漆黑一团唯有闭眼瞎撞乱兜圈子狂奔了半个时辰终于无法可想伫足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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