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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浊世滔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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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晓霜见梁萧遍体鳞伤当真心如刀绞一咬牙掏出解药想给公羊羽服下。贺陀罗遥遥觑见忽地使出“虚空动”一晃数丈抢到她身后一拳飞出。梁萧无力起身徒自怒喝却无法救援。

花晓霜但觉劲风袭体不由得身向前倾忽然肩头一紧被人抓住向前拖了四尺。贺陀罗拳风落激得尘土四溅抬眼一瞧只见公羊羽昂然而起不觉吃了一惊手足齐动似欲前奔。公羊羽正要拆解哪知贺陀罗身子一躬忽地变进为退向着松林蹿去。公羊羽不防他一代高手竟会逃走一跌足正要追赶忽见九如振衣而起大喝一声:“臭毒蛇哪里走”迈开大步追将上去刹那间只见两人一前一后如流星赶月一般钻进黑松老林须臾不见。原来公羊羽、九如内力深湛趁着梁萧拖住贺陀罗都在全力逼除迷药此时各自功行圆满。

忽赤因与剩下的两名胡人见状纷纷拔腿便逃公羊羽青螭剑握在掌心纵上前去刺倒两名胡人眼看忽赤因脚步如飞已在十丈之外当下大喝一声软剑化作一道电光脱手而出正中忽赤因后背嗡的一声将他钉死在地上。

公羊羽上前拔出剑来回望梁萧一言不。梁萧心道:“他此时出手恐怕我十招也接不下。”惨然一笑左掌在上右掌在下默默护住胸腹。公羊羽剑尖微颤出一声嗡呜不料人影一闪花晓霜扑上前来抱住他的手腕急道:“萧哥哥你快走”她犹恐不足张开小口狠狠咬在公羊羽腕上。公羊羽似欲挣开但终究长叹一声垂下手去。

梁萧的泪水如两道清泉化开脸上血迹点点滴滴落在地上。他呆了一阵转身扶起明三秋目光一转凝注花清渊道:“天机宫今日所赐梁萧决不敢忘。多则十年少则八载必当登门奉还。”花清渊等人正以内力抗拒药性闻言均是一惊公羊羽双眉陡立正要说话却见梁萧一瘸一拐已然走得远了。

花晓霜望着梁萧背影消失心神一弛蓦地浑身虚脱靠着公羊羽瘫在地上。

忽见九如大步转了回来转眼一瞧不见梁萧尸体方才放心问道:“那小子呢”公羊羽冷笑道:“放他走了。你追得人呢”九如啐道:“那厮逃命功夫倒是一流急切中追他不上。和尚心挂此间暂且放他一次。”公羊羽哼了一声瞪着花晓霜道:“小丫头你既然遂了愿就快将地上的人救醒。”花晓霜掏出解药却双腿软无力站起公羊羽只得亲自施救。顷刻解药用尽所幸常宁所用也是“神仙倒”九如在丧命胡人身上搜出几瓶解药给众人服下。

群豪虽然中毒却多未昏厥前后之事俱都瞧得明白端地好生无趣。花无媸恼羞成怒对花晓霜冷笑道:“敢情你拜吴常青为师就学会了使毒吗哼好大本事看来天机宫这座小庙养不了你这座大菩萨了从今往后你所作所为都与天机宫再无干系。”花晓霜低头不语花清渊夫妇虽怜女儿为情所苦不得已而为之但以下犯上终究理亏是以也不敢多言只盼花无媸怒气平息再与她祖孙开解。

东西之盟落得如此结局群豪心灰意冷均向云殊辞行。云殊心中渐愧也无颜挽留。不消半个时辰数百豪杰星散四方再无一个留下。云殊见得群豪走净心中怨苦不禁落下泪来天机宫众人瞧在眼里无不叹息。花慕容面冷心软想要劝慰他几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忽听公羊羽道:“哭什么汉高祖有白登之辱曹孟德有割须之恨古今豪杰都难免困窘唯有锲而不舍方能成就大功。你这般哭能哭死胡虏振兴华夏么”云殊一惊匆忙收泪公羊羽拈须叹道:“你虽然误信奸人几乎害了大家确是不对。但与梁萧一比也只算小过梁萧失了大节错恨难返。所以说小错可免大关节上定要把持得住。”云殊颔称是。

九如啐道:“放屁放屁又臭又空。”公羊羽只是冷笑心中却挂着梁萧临走时抛下的话暗暗愁:“那小子现今已那般厉害十年后不知如何了得届时若要寻仇天机宫之中只恐无人抵挡得住。”想着大有悔意。

此时天色渐明众人寻了一处小镇住下。公羊羽来得晚不知云殊与明三秋动手始末当即问起云殊照实说了。公羊羽便将他叫到僻静处替他疗伤。九如不愿与诸人同住自与花生出去化缘。花晓霜独处其中因花无媸余怒未消宫中诸人也都不便与她说话。

花晓霜闷闷不乐想起梁萧重伤在身更添忧愁转入厢房躺了一阵却无法人眠。呆了一阵子又起身出房却见凌霜君搂着花镜圆低声哄他睡觉花清渊也在旁抚着婴儿小脸眉间露出笑意。花晓霜瞧了片刻心中没得一酸:“爹妈有了弟弟我已是多余之人留在这里好生无趣。”当下举步出门凌霜君忍不住问道:“霜儿你去哪里”花晓霜未及答话便听花无媸冷冷道:“她用毒恁地厉害哪里去不得”花晓霜鼻间酸楚也不回头来到户外瞧得白痴儿正懒懒地晒太阳瞧见主人颠颠地跑过来花晓霜将它搂住想起梁萧又不觉堕下泪来。金灵儿也不知从哪里跳出来钻进她怀里这猴儿通灵见她落泪便拿毛茸茸的小脑袋给她蹭去泪水。花晓霜不好拂它之意只得叹一口气收泪站起。

她漫无目的沿大路走了七八步忽听得低低呻吟当下快走几步遥见前方拐角处坐着一个衣衫槛楼的老妪捂着心口愁眉不展。花晓霜虽在困窘之中也不失医者天性上前道:“老人家你哪里不舒服”那老妪道:“心痛得厉害。”花晓霜拉起她的右手正要把脉却见那段手腕光洁如玉不觉惊道:“你”话未出口腰上一麻身子顿时软倒。只听那老妪咯咯一笑笑声清脆异常。金灵儿见主人被擒吱得一声伸爪便去掏老妪胸口老妪骂声“小畜生”一挥手将它扫了个筋斗滚了一转便不动弹这时忽觉疼痛低头一看却见白痴儿死咬住自己足踝顿时心头怒起一脚踹在白痴儿头上那狗儿头开脑裂当即毙命。花晓霜见状不由得芳心欲碎泪如泉涌。忽听耳边风响那老妪抓着她足狂奔。不一会儿已到汉水边上。

老妪见无人追来停下身形拧了晓霜面颊一把拍开她哑穴咯咯笑道:“小贱人总教你落到我手里。”花晓霜正觉她声音耳熟忽见老妪在脸上一抹露出一张羊脂玉般的俏脸花晓霜失声道:“韩凝紫是你”韩凝紫笑道:“亏你还认得我”忽地手起掌落重重抽了她一记耳光花晓霜口鼻间顿时鲜血长流。

韩凝紫面色忽转狰狞咬牙道:“凌霜君那贱人与那负心汉子竟敢恁地亲热哼把他们碎尸万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她一边骂一边掐住晓霜脖子花晓霜一阵气紧耳中嗡嗡作响隐约听得韩凝紫恨声道:“老娘今天就在你身上出气。”话音未落小腹已重重吃了一脚花晓霜只觉五腑六脏都似挤在一处喉头甜吐了一大口鲜血又昏过去。

梁萧抱着明三秋走了一程寻一处寺庙住下。他随花晓霜行医已久略通医道便按药理配了几剂药物外敷内服。过了七八日二人伤势渐好彼此谈论学问大感投契明三秋笑道:“梁兄弟你我当日在灵台交手何尝想到今日世事难料莫过于此”梁萧点头称是。

又过月余二人伤势痊愈大半。这一日天光甚好梁萧沿寺中回廊散步见廊侧粉壁上镶了一面铜镜料是寺中僧人整饰衣冠之处他对镜自照脸上刀疤宛然心知这疤痕太深恐是除不去了即便除去了脸上的伤痕心上的伤痕却是一生一世也除不去的。想着备感凄凉又行数步忽见壁上墨迹斑斑题了数行字:“心如死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平生功业何处黄州惠州詹州。”

梁萧将这诗默念数遍心道:“心如死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而我平生功业却又在哪里是天机宫是襄阳还是茫茫大海天王寺中”蓦然间只觉此生于国于家一事无成顿生出茫然之感怔忡片刻转回禅房向明三秋道:“明兄月余相聚小弟受益匪浅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时此地就此别过。”明三秋不舍道:“你去寻霜小姐么”梁萧道:“我去寻她势必又有一场争斗还是不去罢了。”明三秋奇道:“那你当日为何放下那般硬话以十年为期向天机宫寻仇。”梁萧道:“花晓霜背弃父母亲人拼死救我必受责罚。我这般一说他们顾忌于我必不敢待她太薄。”明三秋沉吟道:“那么老弟有何打算”梁萧道:“小弟也是不知唯有走一步瞧一步;来日有缘与明兄重会于江湖之上必当把酒言欢再叙别情。”长身一揖径向北去。明三秋望他背影消失不见始才一声叹息向东南去了。

梁萧平生身不由主俱随世事浮沉今日好容易了无牵挂却又心生茫然。如此漫无目的走了二十余日遥见前方涌来无数难民一问才知黄河又度决堤。他登高望去果见遍地黄水乱注万顷良田尽成泽国数十万灾民星散蚁聚挣扎呼号哀鸿一片。

茫然中忽听远远有人哀声歌道:“山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歌声苍凉顿挫刺得梁萧心头隐隐作痛回头看去却只见万民哀号却不见歌者踪影不由忖道:“唱的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但若无所作为岂非永受苦楚”

他打定主意问明方向召集了几十个难民直趋河监衙门趁夜闯人。那河监正与同僚听歌看舞宾主欢洽瞧见梁萧不由大呼小叫几个家人扑来都被梁萧踢翻众官四散逃走但哪逃得过一个个都被按住捆了。梁萧上座叫过河监询问为何不理汛情。那河监颤声应道:“仲夏水满难免决堤往年朝廷都有治水之策但如今西边海都犯境东边又与高丽、日本交战南方还要攻打安南占城;朝廷处处兴兵哪里能够兼顾水情如今无粮无饷怎么治水而且今年水势来得猛烈千里长堤处处可危下官下官也不知从何治起了”

梁萧道:“据我所知这周遭百里有九座粮仓大可开仓放粮召集河工治水。”那河监面如土色双手乱摆道:“那是军粮放不得。”梁萧微微冷笑命一千难民将众官守着自往行省治所将行省长官从小妾被窝里揪了出来命其令开仓那长官吓得魂不附体说道:“那是供给西北战场的军粮倘若放了下官人头不保。”梁萧将手掌在他脖子上一比笑道:“你若不放这颗人头也是不保。总之都是不保倘若治水有功还可将功补罪。”他连哄带吓嘴舌与武力并用那长官挨不住只得签令放粮。梁萧将行省长官与河监捆成一团下在监里。自己则冒称钦差坐镇行省衙门他蒙古话说得流利无比往年带兵之时又谙熟官府中事众官虽疑但也不敢妄言。

梁萧开仓放粮少许贩济灾民大部用来征召河工七日之中便召集民工六万。梁萧审明涝势图画山河将民工分派各部或是挖渠分流或是高筑堤坝或是制作器械或是掘堰蓄水冲刷泥沙他本有通天彻地之才一朝得展所长当真算无遗策奇计百出不出半月之功便将洪水泛滥之势遏住。一月期满河水尽平逃难灾民重归故里此时元廷也渐渐听到风声派人来探。梁萧心知不可久留放出那长官与河监扬长而去。

那二人得了自由怒气冲天急遣人马缉拿但徒自扰乱乡里却无梁萧踪迹。忽必烈得知河患消解龙心大悦对开仓放粮之事竟也不予追究反而大大称赞一番。那二人惊喜交进将治水功劳尽都揽在身上对被擒受辱、缉捕梁萧之事却是只字不提了。

梁萧脱身之后沿河而行望着汤汤河水想这月余经历忖道:“这条河裹挟泥沙奔涌而下。我今年治好明年不免再度泛滥如此循环不休何时是个了时。晓霜为人治病常说正本清源治河未尝不该如此但若要正本清源只怕要去大河源头探个究竟不可。”

想到此处他顺着黄河西行。这一日历经潼关抵达长安附近忽地忆起故人辗转到华山脚下一问乡里才知赵家、杨家、王家的遗眷尽被李庭接到大都赡养。梁萧心中悲喜信步来到山南小屋却见绿竹阴森清泉潺谖一轮小水车在屋前哗啦啦转个不停。梁萧推门而人却见床被依旧桌椅宛然“天道酬勤”的条幅上却已布满细细蛛丝。

梁萧从木桌上拿起一只竹鸟这竹鸟是他做给阿雪的玩物搁置已久布满灰尘泪眼模糊中仿佛又见那个圆脸的少女在远处拈针缝衣可伸手拂去却是空无一物。梁萧将竹鸟贴在脸上泪水顺颊滑落沾满枯黄的鸟翼。

好半晌他才举步出门将那竹鸟调好机括伸出手掌那鸟儿扑得一声蹿上天去。梁萧怅望半晌忽地叹了口气不待竹鸟落地寂然西去。

花晓霜醒来时只觉凉风习习吹在身上剧痛稍稍缓解了些。勉力张眼瞧去却见身处一个山坡四面古木森然。忽听韩凝紫笑道:“你知道这是哪里”花晓霜转眼望着她茫然摇头。

韩凝紫道:“这里叫做百丈山。梁萧曾驻兵于此以一千铁骑大破十万宋军威风得紧呢。”她提及梁萧。花晓霜精神稍振举目望去襄阳城楼隐隐约约在天边勾勒出细小线影。不防韩凝紫突然揪住她头抽她两记耳光嘻嘻笑道:“这是替莺莺打的梁萧那小贼朝三暮四竟敢抛下我那师侄勾搭上你这小浪蹄子。哼你当还能见着那小贼么告诉你吧我已派人给花清渊和凌霜君送信让他们来此见我。我不仅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还要他们尝尝丧女之痛。你信不信他们若敢不来我便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普天下的臭男人都来疼爱凌霜君的宝贝女儿。”说罢咯咯直笑。

花晓霜原本心丧若死听得这话却不由打了个哆嗦心道:“落到那般处境端地生不如死但她叫来爹爹妈妈必要用我胁迫他们我又岂能害了他们。”略一默然忽道“韩凝紫你本来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暗算伤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韩凝紫脸色一变寒声道:“小残人你说什么”狠狠抽了晓藉两个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冷笑道“若非梁萧那小贼弄诡凭你这点微末伎俩又岂是我的对手”花晓霜道:“我是微末之技诚然不假你连我都打不过岂非更没本事”

韩凝紫脸上青气一现抬起掌来却又停在半空。敢情花晓霜这两句话正好点中她心底要害。韩凝紫自以为无论容貌本事都远胜凌霜君数倍但那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贱人却偏生霸占了自己心爱之人。此恨可比天高输给谁也不打紧输给这对母女一分一毫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她转了数个念头拍开晓霜穴道说道:“好咱们再比一次看你还有什么法子胜我”后退数步美目生寒。花晓霜默默直起身子忽地抬起手掌拍向头顶。韩凝紫见状一惊岂容她轻易就死倏地抢上左手勾她腕脉右手食指点她胸口要穴。

花晓箱伤势沉重身手迟钝更不料韩凝紫来势如此迅疾陡然间已被她扣住手腕。但她岂肯再落人手受尽欺辱当下想也不想右掌斜撩左膝疾起顶向韩凝紫小腹正是“暗香拳法”中一招“踏雪寻梅”。韩凝紫暗自冷笑嘴里却叫声:“好。”使出飘雪神掌中的“小霰散手”双臂一圈便将花晓霜右臂缠住喝声:“断”原来她那日输给晓霜事后反复揣摩只觉“暗香拳法”处处克制“飘雪神掌”急切难破但她也知花晓霜内力低微最妙莫过于近战以擒拿手法与之纠缠令其空有拳法也无力施展。

花晓霜只觉右臂剧痛蓦地想起“暗香拳”中有一路叫做“折梅手”的擒拿手法当下使将出来奋力挣扎。韩凝紫一不留神几乎被她挣脱不觉焦躁起来:“这小丫头浑身是伤若还拿她不住成何体统”怒哼一声运转“冰河玄功”侵人花晓霜右臂。花晓霜只觉那道冷流汹涌而人不假思索施展“转阴易阳术”阴脉人阳脉出“冰河神功”本是纯阴内功在九大阳脉中一转须臾间化为乌有。韩凝紫连催真力却如石沉大海花晓霜苍白面孔反而隐现红晕大有内息充盈之相不由暗生惊惧:“数月不见这小丫头内功大进了么”她生平自负绝不相信这小丫头胜得过自己数十年修为当下右手微缩将花晓霜左掌沾住双掌内力此起彼伏向花晓霜攻来。

花晓霜却不管对方有甚变化只需内劲涌来便左掌导入右掌攻出右掌导入左掌攻出转阴易阳不过用上少许内力便将韩凝紫惊涛骇浪般的攻势一一化解。相持约莫一柱香的工夫花晓霜鬓生微汗面色白里透红艳若桃花;韩凝紫却渐渐脸色苍白眉间透出一丝死黑之气。蓦然间双掌忽撤后退数步。花晓霜见她脸色青白眉头急颤似在抵御极大痛苦。正当诧异忽见韩凝紫蛾眉一蹙咬牙道:“小贱人你敢对我用毒”

花晓霜恍然大悟敢情她被迫用出“转阴易阳术”无意中竟将“九阴毒”度过去。韩凝紫不知不觉着了道儿痛苦之余怒不可遏抽出一柄短剑扑上来刷刷数剑又快又狠。花晓霜一边避让口中叫道:“你你先别动我教你怎样逼毒”韩凝紫只当她有意讥讽出手越狠辣。不出两合花晓霜小臂便中了一剑血透衫袖眼见韩凝紫势若疯狂情知再不逃走势必死于剑下。她先前虽存死念却是迫于无奈但有一线生机自不会轻易就死当即捂着伤口向山下奔去。韩凝紫正欲追赶忽觉头晕目眩浑身冷禁不住一跤跌倒。情知再不抗拒毒人五脏其势难救当下不敢迟疑盘膝运功不敢挪动半分。这九阴奇毒本是她一手造就今日亲受其炙也算是造化弄人报应不爽了。

打坐片刻韩凝紫勉力将九阴毒压制于经脉之中但她所练“冰河玄功”本为纯阴一路与九阴毒秉性相同只会助长其势无法彻底化解但觉周身忽痒忽痛乍冷还寒诸般古怪滋味一起涌来花晓霜生平所受九阴毒脉之苦她此时也一一领受内心不觉将花晓霜怨入骨髓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而后称快。

她咬牙切齿一阵扶着树木踱到山脚却见郊野空旷哪有晓霜影子正自烦恼忽见来路上出现二个人影定睛一望正是花清渊与凌霜君只见一个长袍广袖丰神如玉一个碧裳螺髻清丽脱俗两人并肩而行步履飘然绝似一对璧人。

韩凝紫望着二人走近一颗心好似被人拧成一团浑身血液时凝时沸眼眶又酸又热几乎便要涌出泪来。却见花清渊在丈外止步也呆呆盯着她眼神似喜似悲凌霜君却咬着嘴唇杏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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