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众叛亲离(2 / 2)
梁萧辞过众人与晓霜、赵呙启程向南风尘仆仆行了十余日抵达襄、樊附近的乱葬岗上。梁萧置备棺椁将父母合葬入土之时不免大放悲声花晓霜费尽言语好歹将他劝慰下来。二人在坟前结了两座茅庐守冢尽孝。
如此闲暇无事梁萧、晓霜各自教导赵呙修文习武。赵呙天性不爱习武进境缓慢学文倒是一点便透十分颖悟。梁萧心道:“大宋崇文黜武亡失天下这孩子却是全不明白。”但他母亲惨死父仇难报心灰之余对武功一道也已再无兴致。赵呙不肯用心他也不予勉强。
三月功夫转瞬即过。这日早饭过后梁萧对晓霜道:“三月孝期将满我想到天机宫走一趟。”花晓霜脸色顿时苍白颤声道:“你你又要送我回去吗”梁萧失笑道:“别要误会我去天机宫是为了我们的婚事。”花晓霜面色顿转绯红一颗心突突乱跳垂头道:“你你又拿我寻开心”梁萧拉住她手叹道:“我虽然不是什么乘龙快婿也总要见见泰山岳母吧。要么你我私定终身花大叔脸上须不好看。”花晓霜看他一眼暗想:“私定终身有什么不好。”想罢又觉自己过于大胆面颊烫点了点头。
梁萧抚着她满头青丝叹道:“萧哥哥虽然没本事但也不能苟且从事让你委屈。”花晓霜心头堵急道:“我才不受屈你也不是没本事。”梁萧苦笑道:“我上不能匡济天下下不能孝敬父母除了打架杀人打架杀人又算什么本事。”意态萧索转人屋内。花晓霜望着他的背影不觉忖道:“如何想个法子教他忘掉以往不快振作起来。”
当下三人收拾东行。走出不远便见大道上烟尘弥漫队队人马驰往西南。骑者俱都携刀挎剑赳赳昂昂。梁萧冷眼瞧着不觉暗自留心。
走了约莫二十里路赵呙见道旁有座茶社连叫口渴。梁萧只得歇下脚摸出一枚铜钱讨了三碗茶水。正喝着忽见道上又来两骑在茶社外停住两名骑者一边谈笑跨了进来。一照面双方各露惊容。那为的黄衫男子还过神来笑道:“是梁兄弟么一别数载叫明三秋好生挂念”梁萧长身站起淡然道:“得蒙明主事挂念幸与不幸倒是难说得很。”来者正是明三秋、明三叠兄弟。当年为争天机宫主明三秋曾与梁萧在灵台大战此时相逢梁萧不免大生警惕。明三秋却意态从容望晓霜笑道:“霜小姐也在真是巧得很。”花晓霜乍见故人喜胜于惊问道:“明主事家父母可还好么”明三秋笑道:“令尊好又不好令慈可是大大的不好几乎连命都丢了呢”这几句话一出口花晓霜直吓得脸色惨白。梁萧见明三秋说这话时面带笑意不由付道:“这厮当年被我制住如何得了自由难道说天机宫又出乱子。若论使奸弄诡十个花大叔可也不是他的敌手。”当下淡淡地道:“明主事得意得紧啊。”明三秋笑道:“明某数十年心结一朝得解自然得意。”梁萧忖道:“你数十年苦心孤诣便是要夺宫主之位一朝得解那就是宫主之位到手了”忽地手臂一长拿向明三秋心口。明三秋瞧得梁萧眼神飘忽早有防范梁萧爪势未到他已纵身跃出梁萧指尖擦衣而过不由心头一凛。
明三秋更是骇然本以为这一退足可避过天下任何擒拿手法谁知几乎儿便吃梁萧拿住。一招之间二人都生戒心。梁萧一挥手“滔天劲”涌出。明三秋挥袖一挡便觉一股巨力冲上来胸口乍热暗惊道:“好霸道的掌力。”身形一转斜扣梁萧手腕。梁萧见他招式之中几乎再无数术痕迹不觉赞了声:“好”翻掌横撩明三秋爪势回缩笑道:“足下也不坏”说话间两人拆了七八招。明三秋越斗越惊数年来他将“东鳞西爪功”练得出神如化脱出数术约束趋于圆熟谁料这生平夙敌竟也精进之更令人惊畏。
拆到二十招上梁萧见明三叠负手旁观忖道:“这厮也不是好人如此隔岸观火必有诡计。”刷刷三掌向明三秋劈到。明三秋见来势猛恶正要抵挡忽觉梁萧劲力陡消未及转念只见他倒掠而出欺至明三叠身前明三叠未及抬手已被扣住胸口。明三秋知他心意垂手笑道:“避强凌弱算什么好汉”梁萧听得一怔点头道:“好我不伤他。”随手拍了明三叠穴道丢在一旁继而挥掌拍出掌未到风先至笼罩丈余激得砾石飞射声威摄人。
明三秋长吸一口气方要挥拳相迎忽听有人叫道:“梁萧且慢动手。”梁萧心神一震应声收了掌力掉头望去只见十余骑泼喇喇一飞驰而来遥遥还有马车相随。梁萧认出为一人正是花清渊。数年未见他唇上髭须已浓面容却似苍老了许多。
梁萧见他无恙心中惊喜回顾明三秋却见后者嘴角含笑。正疑惑间花晓霜已按捺不住颤声叫道:“爹爹。”花清渊听得叫声顾不得骏马奔驰正急翻身跳落急奔而来将女儿一把搂人怀里泪如泉涌口中叫道:“好孩子好孩子。”花晓霜百感交集口不能言伏在父亲怀里放声痛哭。
梁萧见他父女久别重逢眼角也是一热。这时其他人马也6续赶到除了“病天王”秦伯符童铸、修谷、左元杨路俱都在列天机八鹤倒来了五人。众人见得梁萧神色古怪既似惊讶又似愤怒一时各自下马站在旁边瞧着远处两乘马车缓缓驶近。当先马车近前停妥车帷掀开花无媸举步踱出花慕容则随在身后。梁萧心中暗凛:“连花无媸都出宫来了天机宫算是精英尽出了。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当下拱手道:“花前辈别来无恙。”
花无媸淡淡笑道:“托福还过得去。”梁萧不愿与她多言正欲向花慕容问候哪知花慕容神色冷淡偏过头去。他心中奇怪捉摸未定却听秦伯符叹道:“梁萧你倒长大啦”梁萧胸口暖热拱手道:“秦天王一向安好”秦伯符望着他忽地叹了口气捋须点头。
花清渊收拾心情将女儿上下打量本以为这些日子她必然形销骨立病得不成样子哪知一见之下花晓霜一扫恹恹病容肌理莹润隐有光泽平添几分娇艳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风尘之色。一时惊喜不胜叹道:“霜儿我去崂山探你却只见得吴先生的坟茔唉当真急坏为父了。”花晓霜也破涕笑道:“爹爹多亏萧哥哥这些日子我都与他在一起。”想到梁萧便要想父亲提亲不觉春色染眉羞红了脸。花清渊听得这话面色一僵勉力笑笑正要与梁萧说话第二辆马车却已到了。当下上前两步掀起车帷只见凌霜君抱着一个襁褓从车中钻了出来瞧着晓霜泪水夺眶而出花晓霜也扑上前去母子二人又落泪一回。
花晓霜哭过一场还过神来瞧着明三秋皱眉道:“你尽会骗人家母好好的你怎说她大大的不好几乎连命都丢了。”众人俱是一怔明三秋却笑而不语凌霜君双颊泛红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花晓霜瞪着襁褓中的婴儿愕然道:“他是我弟弟”凌霜君微笑点头花晓霜顿足道:“既是难产就该在宫里好好休息即便出来也不能站在当风的地方”她情急口快将母女间的隐秘话儿一口气说了出来凌霜君面如霞烧气道:“哎呀你这孩子”花晓霜还醒过来也是面上一红挽着母亲走到避风处。
梁萧恍然大悟只听明三秋笑道:“花宫主天赐麟儿是大大的喜事但失了爱女心中忧郁却不是好事今日一家团聚可喜可贺。”花清渊笑道:“哪里哪里全是托了众位的福。”梁萧道:“明主事你何必与我绕圈子惹来老大误会。”明三秋笑道:“若非如此岂能见到阁下的真功夫”
秦伯符忽道:“梁萧明老弟再非主事已继黄鹤之位了。”梁萧默然点头。明三秋叹道:“多亏清渊兄量大如海宽宥明某的罪过。想当年我一心夺宫但经那日之后方才明白天机宫本以隐世为务清渊兄性子冲淡做这宫主再也适合不过。现如今明某但求钻心武功学问再无奢念”梁萧心道:“原来他说数十年心结一朝得解却是这个意思。”想到他抛却名利钻心学问不由好生相敬拱手道:“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明三秋只微微一笑再不多言。
花清渊默默瞧了梁萧牛晌叹道:“梁萧多谢你这些日子照看晓霜”话未说完却听花无媸轻轻咳嗽道:“清渊你过来我有话说。”花清渊愣了一下走上前去花无媸拉住他手道:“你与梁萧久不相见须得好好说话才是。”说话声中食指如飞在花清渊手心悄悄划动。说话完毕方才放开他手。花清渊面颊微一抽搐转身道:“梁萧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梁萧道:“花大叔有话直说梁萧无有不从。”花清渊默然片刻低声道:“我此次出宫着实要办三件大事第一便是寻找晓霜踪迹天幸得你照拂她也安然无恙第二件么”他凑近梁萧耳边似欲低语梁萧心知必是紧要为难之事想求自己相助当下凝神细听忽然间只觉腰间“肾俞”、“气穴”、
“中级”、“关元”四处大穴同时一麻已被花清渊封住。
梁萧决未料到花清渊会动手暗算。但他身负“鲸息功”内力绝强穴道一经受制顿生反击霎息冲开“关元”穴脱口叫道:“花大叔你做什么”右臂猝然一振花清渊只觉虎口热身子斜倾几乎被他挣脱。梁萧欲要再挣背心劲风乍起一道沉猛绝伦的内劲透背而人这内劲当真再也熟悉不过不由得脱口叫道:“秦天王”话未说完口中鲜血扑地喷了一地单膝跪下但兀自不倒欲要奋力挣起。花清渊心生不忍长叹一声正要放手秦伯符喝道:“当心这小子武功太强。”出手如风又点了梁萧九处要穴。与花清渊一左一右四只手沉如山岳将他死死按住。
剧变斗生晓霜、赵呙俱是目瞪口呆花晓霜惊道:“爹爹秦伯伯”正要迈步冲上忽地后心一麻已被凌霜君按住“至阳”穴心中更是一惊叫道:“妈”赵呙却跳到花清渊腿边拳打足踢。花清渊见这小孩恁地凶狠未免不知所措。花慕容纵上来将赵呙抓在半空赵呙踢打一阵浑身软哇得哭出声来。
花晓霜芳心欲碎脸色苍白转头望着花无媸道:“奶奶是你的主意么”花无媸脸色铁青哼了一声却不答应。却听花清渊叹道:“梁萧。我这次出宫要做的第二件事便是不惜倾一宫之力将你擒住以慰大宋军民在天之灵。”梁萧原本茫然无措听得这话心头豁然雪亮惨笑道:“好花大叔你做得好。”说话声中鲜血如线自口角不绝淌下滴滴答答落在黄土地上。秦伯符寒声道:“梁萧此番擒你虽是暗算。但你用天机宫的本事对付宋人攻城灭国杀人无数当真罪不容诛。秦某虽从背后伤你却是毫不愧疚。”他话语铿锵字字如针刺的梁萧心头大痛。一想到这两位生平最信赖的长辈出手暗算凄凉之余怨恨大增咬牙道:“成王败寇既是暗算又何复婆婆妈妈。”秦伯符长眉一挑喝道:“臭小子你还不悔么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做鞑子平章的时候就没想到今日吗你屠杀大宋百姓的时候就没想到报应吗”他与梁萧曾共经患难嘴上不说心中对他却是异常看重见他误入邪途已是伤心之极骂得两句只觉气往上冲牵动痼疾顿时面红耳赤咳嗽不住。花晓霜急道:“秦伯伯萧哥哥他早就后悔”梁萧截断她道:“我做便做了从没悔过你再说一字休怪我翻脸无情。”晓霜听他面目凶狠口气绝决不觉心头一颤一低头泪水滴滴沾湿衣襟。
天机宫众人见状纷纷忖道:“这小于性情乖张莫可理喻难怪会犯下滔天大错了。”忽听花无媸道:“拿囚龙锁来”左恨弱取来一副铁枷黑中泛紫结构繁复花清渊伸手接过铐住梁萧手脚动机关喀喀数响将他手足牢牢锁住。花清渊叹道:“梁萧寻常手段只怕困不住你只得用上这个怪只怪怪只怪花大叔当年没将你从明归手中救出来以致你误入歧途今日被锁的理应是大叔才对”说到这里不觉双目泛红。
梁萧低头不语。花清渊长叹一声将他放人马车之中。天机宫众人均是沉着脸寂然而行。沉寂中赵呙呜咽之声听在众人耳里更显刺耳。花晓霜浑身无力靠在凌霜君身边心如乱麻主意全无。
凌霜君见她容色举止猜到她的念头心中一阵凄凉:“霜儿生来本就命苦怎么又遇上这个姓梁的恶徒老天待她当真太薄”想着怔征流下泪来。泪水滴在怀中婴儿脸上那婴儿啼起来凌霜君只得收拾心情尽力哄他。
花晓霜听得哭声不由回过神来问道:“弟弟叫什么名字”凌霜君望着婴儿眼中满是怜爱之意柔声道:“我们唤他镜圆小字圆儿。”花晓霜喃喃道:“镜圆破镜重圆么”凌霜君脸一红道:“你不在我身边我孤零零的几想一死了之多亏你爹爹细心劝慰。唉想不到过了这些日子我恨他的意思也淡了许多挨了几年生下了他。所幸你奶奶说话算数让我们寻你回去。”望着爱子眼神说不出的柔和喜悦。花晓霜望着婴儿红扑扑的小脸心中一酸:“好在他不像我从小就要受苦。他将来会做天机宫主我却只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子明日如何全然不知”想着只觉心如刀绞低下头去凌霜君瞧在眼里暗暗叹息
行不多时蹄声忽止花清渊掀开车帷。梁萧放眼瞥去但见暮色转浓四周黑松林抱着一个百丈大坪居中矗着木台一座台上数十根火把烧得哗哗剥剥散着松香气味。台下则密密层层站了许多人人数虽多却无一人喧哗个个沉气凝神气氛凝重。
梁萧见这景象似曾相识一转念骤然惊觉:“这里不是百丈坪么”想起那日云万程歃血为盟萧千绝孤身显威目己失声一呼以致母亲远走父亲丧命。种种情形在心间一闪而过一时恍若梦寐。忽见一条人影越众而出笑道:“来得可是天机宫的诸位么”梁萧举目望去只见来人颀长挺拔英气迫人正是云殊。
只听花清渊道:“云兄弟你安排得如何”云殊淡淡地道:“多蒙宫主照顾此间万事已备只欠东风了。”转头与花无媸、秦伯符见过轮到花慕容云殊声音转柔道:“慕容”花慕容嗯了一声欢喜里透出一丝羞涩问道:“这些日子你定然十分辛苦了”云殊笑道:“辛苦是辛苦十分却算不上。”花慕容面一红低声道:“当着众人不要贫嘴。”云殊微微一笑。
花慕容叹道:“云殊你说得那人已被我们拿住了。”云殊雄躯一震道:“当真”此时秦伯符将梁萧带出车外云殊瞧向梁萧二人目光交接云殊面色青红不定忽地长声笑道:“好得很今日倒可以开个除恶大会了、”花清渊犹疑道:“云兄弟此人与我天机宫实有莫大渊源还请云兄弟高抬贵手”云殊摇头道:“花宫主换了他人云殊尽可答应。然此人决计不可轻饶。”花清渊欲言又止神色黯然花慕容一咬唇忽道:“云殊我也知萧儿大错特错可他自幼失怙乏人教诲抑且年少识浅不免行差踏错你瞧我面上”话未说完云殊己自摇头不止。
花慕容还要再说却听花无媸叹道:“云殊说得是梁萧对我宫虽有恩惠但终是私恩统兵攻宋屠杀百姓却是公愤孰轻孰重大家俱都明白。况且他一身奇术出白天机宫若不将他正法我宫四百年清誉必当毁于今日。”此话一出天机宫众人均是一寂花晓霜只觉天旋地转瘫在凌霜君怀里泪水狂涌而出。云殊面色一沉蓦地厉声道:“将这奸贼押上台去。”何嵩阳应声出列目光狠厉冲梁萧脸上重重唾了一口揪着他走上木台重重掷在地上。众人不知生甚事哗然议论云殊踱上木台手臂轻挥台下顿时寂然。
云殊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沉声道:“而今中土沦陷蛮夷猖撅云某丧师辱国百死莫赎本是无颜相见诸公。然云某人虽然驽钝却终不忍亿万同胞号啕于铁蹄之下做牛做马为隶为奴。今日召集诸公诚盼大家同心协力练就一支雄兵与鞑子再决雌雄。”台下的南方武人大都经历战乱受尽亡国屈辱听得这话尽都热血沸腾咬牙切齿纷纷叫道:“对将元狗赶回北方去。”“我黑风寨五百人马尽听云大侠调遣。”“咱们誓死跟随云大侠杀他娘的狗鞑子若留得一个绝不甘休。”众人哄然叫道:“对留得一个鞑子便不甘休。”
忽听老成者冷言道:“云大侠言辞虽壮但兴兵复国却大非寻常先不说当今元人兵强马壮气焰正盛。便是重兴义军也非易事。敢问粮草从何而来军器从何而来招兵买马所需钱粮又从何来”
众武人大都只图一时痛快哪想到这许多关节经这么一说顿时面面相觑大感泄气。云殊微微一笑道:“钱粮马匹云某自有办法筹措不出一月当有足够银钱供给数万兵马之用。还请诸公放心。”众人欣喜若狂欢声叫道:“云大侠手眼通天咱们不放心你还能放心谁去”“若非奸臣当道云大侠早就打败鞑子中兴汉室啦。”“是啊天底下的豪杰数云大侠第一谁不放心你俺郭老三叫他血溅五尺云殊连呼惭愧但见众心如一又感欢喜。双手一挥让众人噤声朗声道:“今日请诸位前来本是要缔结一个紧要誓约但眼下盟友未至云某想先行了结一件大事。”说着一指梁萧朗声言道:“这人姓梁名萧曾为鞑子平章攻我城池杀我黎民当真罪不容诛。承蒙天机宫诸位高手相助侥幸将他擒获诸位说说该将这厮如何处置”
众豪杰又惊又喜纷纷叫道:“割舌挖心。”“活剐了他”一时无数怨恨目光射到梁萧身上。梁萧虽然四肢被缚但意态据傲如故正眼也不向下瞧上一眼众人见他如此嚣张越愤怒纷纷刀剑出鞘向着台前拥了过来。花晓霜张着小口瞧得浑身冷偏又无力动弹只觉眼前阵阵黑几乎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