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烟波微茫(2 / 2)
柳莺莺冷笑道:“花生打断一根桅杆。”花生闻言也不作势运气顺手一拳左方副桅轰然折断。
贺陀罗两眼喷火止步笑道:“姑娘何必恁地生分姓云的是你敌人也是洒家的对头依照汉人的说法咱们可算是友非敌敌汽同仇。只要你们不动桅杆我贺陀罗对天誓绝不寻你麻烦”他花言巧语一心骗开三人保存桅杆暗地里却咬牙切齿。要知贺陀罗为人奸诈无信于他而言对天誓还不及放一个臭屁说过便算从不当真。
不料柳莺莺一挥手道:“谁跟你是友非敌。滚远些踏入三丈之内我便毁掉桅杆跳海自尽左右梁萧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眉眼一红傍着桅杆坐了下来。其时舟行海上四面都是海水倘若失了桅帆无风可借唯有困死。贺陀罗一时间面色铁青无法可想却听哈里斯低声道:“宗师怎么办”贺陀罗白眉一拧冷笑道:“好洒家瞧他们能挨多久走去储舱看住淡水粮食。”与哈里斯扬长去了。
柳莺莺听得这话心里咯噔一响:“糟了我百密一疏却忘了民以食为天。没了淡水粮食如何挨得下去”转念又想:“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都不活了”一阵心灰意冷回眼向花晓霜看去只见她盘膝而坐正依梁萧所传心法运功驱毒。花生则目视大海神色茫然。柳莺莺轻叹口气心道:“他们都不着急么人傻自有人傻的好处总能少许多烦恼”此时平静下来又想起梁萧心中悲不可抑背着二人以脸促膝低低啜泣起来。
这般僵持了半夜北风更烈呼呼作响。贺陀罗拆下三块甲板当作船桨与哈里斯、阿滩奋力向南划动。但船体庞大巨鲸尚且不能掀翻何况逆风而行三个人摆弄到东方白却是白费气力。眼看大船离6地愈来愈远贺陀罗大是后悔。早先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船上水手一一抓毙丢入海中到这时候却又不禁心想:“早知如此就该留下几个人多势众或能济事”三人无可奈何返回
前舱忽又现罗盘被人砸烂。要知大海微茫难辨南北白日也就罢了夜里没有罗盘决难航行。贺陀罗气急败坏风度尽失想要破口怒骂但柳莺莺与云殊都有可疑不知骂谁才好出言相询更是不便若弄得人尽皆知岂不大长敌人志气。气闷半晌决意占住储仓断了对头水粮再作计较。
如此又过一日贺陀罗几度偷袭均被柳莺莺现无法得手。云殊与赵呙住在后舱赵呙厌恶云殊成日哭闹。云殊劝解不得只好狠起心肠不加理睬。他存心令贺陀罗大海迷航夜里觑机震毁罗盘并偷人储仓取了数日水粮伺机逃生。贺陀罗一来全心对付柳莺莺三人无暇他顾二来害怕逼迫太甚云殊来个玉石俱焚与赵呙同归于尽是以也不与他为难间或还送去少许清水干粮花言巧语诱使云殊变节。云殊清水照喝干粮照吃但对投降之言绝不理会。
这一日一夜柳莺莺三人粒米未进饥肠辘辘口中焦渴。未到午时花生饥火冲上来忍不住嚷道:“不好啦俺要死啦。”柳莺莺道:“好端端的你说什么屁话”花生哭丧着脸道:“俺要饿死啦”柳莺莺道:“男子汉大丈夫就会说这样没出息的话么”花生道:“俺是和尚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柳莺莺恨声道:“你不是和尚你是秃驴再嚷一声我便把你当驴宰了吃你怕不怕”花生不惊反喜吞了口唾沫道:“说得是把白毛驴儿杀了倒能吃几顿好的。”花晓霜惊道:“那怎么成快雪那么好”花生道:“哪把狗儿杀了也成挨一顿算一顿。”晓霜落泪道:“白痴儿是萧哥哥从小养大的”花生觑了胭脂马一眼未及说话柳莺莺早已喝道:“你敢打胭脂的主意我叫你好看。”花生不由起狠来叫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们都有道理”说着一拳捶下将船板打了个洞柳莺莺焦躁起来骂道:“你再嚷嚷我丢你下海淹死。”花生气道:“淹死却也好些万万不要饿死俺师父说:宁做饱鬼不为饥汉肚里空空的死得忒难受啦。”此时贺陀罗远远听到心中暗喜立马叫阿滩取来干肉美酒当着三人大吃大嚼连连称好。花生看得口水长流贺陀罗举起一块肉脯晃来晃去笑道:“小和尚想吃么要吃就过来”
花生大吞了口唾沫禁不住站起身来迈步便要上前。柳莺莺一惊叫道:“花生不许过去。”
花生闻声止步望了望贺陀罗又望着花晓霜问道:“晓霜你跟俺过去好么”花晓霜摇头道:“我留在这里陪柳姊姊花生你真饿得狠了就过去好了累你跟着受苦我也万分地过意不去。”花生听得这话弯眉一蹙露出踌躇之色徘徊数步忽然一拍屁股又转回来闷声说道:“罢了你不过去俺也不去啦。”柳莺莺松了口气戳了他一指头骂道:“小饿鬼算你还有良心。”想到方才的惊险眉眼早已红了。贺陀罗诱惑不得连骂三声“贼秃”恨恨去了。柳莺莺忖道:“这次好险小和尚挨得过一次未必挨得过二次。”忽听卿唧喳喳鸟声喧嚣抬头望去却是一群海鸟在船上盘旋。柳莺莺心念一转面露喜色取出“遁天爪”飞掷而出嗖得一声白羽纷飞竟将一只鸥鸟凌空抓了下来。
柳莺莺接住鸟儿取出匕割断鸟颈喝了口血递给晓霜叱道:“把嘴张开。”花晓霜露出惊怖之色急往后缩柳莺莺粉面一沉扑上前捏开她口将鸟血强行灌人花晓霜只觉口中腥咸胸中翻腾不已转身便吐。柳莺莺本就烦躁已极见状怒道:“作死么。”抓住花晓霜举手便要殴打忽见她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终于放手叹道:“傻丫头你不吃不喝怎么与恶人斗怎么给梁萧报仇”花晓霜满脸是泪蜷作一团颤声道:“我不想报仇我我只想跳进海里一了百了”柳莺莺见她哭得可怜胸中一酸抚着她秀惨笑道:“梁萧从舍不得你受委屈若你当真死了他九泉之下也不会欢喜的。”花晓霜身子一颤扑人她怀中放声哭道:“姊姊其实晓霜明白萧哥哥喜欢的是姊姊可可我就是离不开他我什么都可不要什么都不在乎但一想到与他分开我便难受得很离开爹爹妈妈我没这么难受师父去世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受我心里好苦比死还苦姊姊这样活着真的好辛苦”柳莺莺感同身受心如刀割忍泪叹道:“傻丫头别说傻话。”花晓霜泣道:“我说得都是心里话。
萧哥哥最重情义别人对他好一天他便会对那人好一辈子;他不肯让你难受也不肯让我委屈只好自己暗地里受罪”柳莺莺摇头道:“他不知道这样优柔寡断只会让大家加倍难受么”花晓霜呆然半晌凄然道:“是啊可他就是这样的人倘若他能活过来我定然走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见你们再也再也不让你们难受”但想大海茫茫梁萧绝无生理不由大放悲声泪水将柳莺莺的衣花晓霜满脸是泪蜷作一团颤声道:“我不想报仇我我只想跳进海里一了百了”衫濡湿一片柳莺莺抚着她背默然不语。
花晓霜哭了一阵心力交瘁沉沉睡去。柳莺莺幽幽长叹站起身来眺望无边海水忽地想道:“倘若梁萧真能活过来我就算立时死了也是情愿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他怎么对我我也不与他拗气就算他要娶这个小傻瓜我也由他不让他为难”想到此处不觉痴痴流下泪来。过了半晌她拭去泪水回望晓霜心中又是一酸:“傻丫头胸无城府又弱又笨若是孤零零的定会受尽恶人欺辱。难怪梁萧在时不惜与我翻脸也要呵护她。”换作日前这些念头她想也不会想此时却顺理成章般冒将出来让她自己也觉吃惊。
柳莺莺想了片刻回头一看却见花生拿着那头死鸟皱着眉头翻来覆去不由问道:“你做什么”
花生道:“这只鸟怎么吃”柳莺莺白了他一眼劈手将鸟夺过拔了毛取出火折劈了些木屑点燃将鸟烤得半生不熟与二人分了吃下。到了傍晚柳莺莺又抓下两只海鸟。
这般熬过一夜到得次日柳莺莺又飞爪捉了两只海鸟。贺陀罗远远瞧见吹起鸟笛将鸥鸟驱到“遁天爪”不及之处。柳莺莺无法得手只气得柳眉倒竖破口大骂;花晓霜却打心底盼着鸟儿飞得又高又远再不被打中可一瞧柳莺莺气苦神情又觉这般念头对她不起只好眼不见为净闭目运功。这些日子她修练“转阴易阳术”将“九阴毒”逼到两手“劳宫穴”处凝聚成一团团紫黑圆斑时大时小变化不定但不知为何始终差上一分半分无法逼出体外。她医术虽高武学上的见识却有限得紧左思右想难以明白。
柳莺莺骂了一阵忽见一头鸥鸟展翅纵身蹿到半空然后敛翅如箭射入水中出水时爪间多了条大鱼继而飞到舷边啄得银鳞四溅。柳莺莺心念一动移步靠近舷边定睛望去只见水中鱼影流转数目甚众心念一动放出遁天爪射人水中勾鱼。尝试半晌竟被她勾上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鱼剥开一看肚里还有大量黑色鱼卵。柳莺莺欢喜不尽烘烤吃了。如此这般这一日她接连勾上三条大鱼果了众人之腹。花晓霜初时不惯饮用鱼鸟血浆但她生性软弱被柳莺莺强逼了几次抗拒不过只好屈服了。
贺陀罗数日里守着储舱偶尔前来探看只盼三人又渴又饿身软无力。岂料那三人越见健旺柳莺莺肤光如玉小和尚面色红润花晓霜也非奄奄一息。贺陀罗惊疑不定细为查探觉柳莺莺勾鱼为食他本事再高也无法将海中鱼类一举击毙眼看着船只向南越漂越远不由得怒气冲天对两个同伙又打又骂。阿滩生性鲁莽力主用强一试贺陀罗却不敢行险生恐桅杆折断永无回归6地之日。
双方勾心斗角各逞计谋十余日光阴转眼即过。这日凌晨海上风势忽转猛烈巨浪一个接一个打上船来。贺陀罗只觉足下晃动不已甚是心惊当下率众出舱只见海水如沸豆大雨点从天洒落。片刻间风声更厉空中霹雳闪亮阵阵殷雷滚滚而来。
花生从未见过这等海天之威抱住桅杆面如土色;花晓霜靠在柳莺莺肩头瑟瑟抖。柳莺莺虽也怕极但想这二人一心依赖自己自己稍露惧意他们唯有更是害怕。当下定住心神软语安慰。但此时风浪呼啸柳莺莺的言语花晓霜半句也无法听见忽见浪来如山桅杆被风吹得支嘎作响不由心道:“常言道死后同穴倘若翻船落海我便可与萧哥哥呆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想到此处惊恐冰释呆望着惊涛骇浪再不将生死放在心上。
贺陀罗远远瞧见心道不好若任这桅杆摇将下去只怕船也摇翻了此刻他但求保住眼前也顾不得将来如何长啸一声揉身纵上。谁知还未奔近足下忽地一绊低头看去右足竟被一条绳索套住。
敢情柳莺莺数日来早在四周设下机关。贺陀罗不知究竟一脚踩中还未抽身便觉大力拽来将他下盘拉得一虚。贺陀罗暗自冷笑:“此等雕虫小技也来困洒家”沉喝一声力注双腿镇住身形。
哪想这么一镇却又触动第二个机关刹那间数十木箭带着疾风八方射来。贺陀罗双手急抡拨打木箭但终因出手仓促木箭众多终有一枚无法打落击在肩头虽未受伤却颇疼痛。贺陀罗自觉颜面尽失厉声长啸并指若剑向下一挥腿上粗绳应手而裂哪知绳索方断风声又响一截断桅势若霹雳向他身侧呼地扫来。敢情这前后三道机关似三实一有名叫作“鬼哭神嚎三连环”当日在江上曾让云殊吃过大亏柳莺莺依样画葫芦拿来对付贺陀罗。贺陀罗大意之下竟将这三道机关一一尝了个遍眼看断桅来得迅猛躲闪不及只得伸臂一挡。哪知那支断桅经机关牵引来得沉重异常臂桅一交桅杆折断贺陀罗也被带了个趔趄立足未定忽觉身后劲风袭来却是柳莺莺趁隙掩至挥掌偷袭。
贺陀罗连中机关势子用老无奈气贯于背硬接柳莺莺的掌力。柳莺莺双掌击实只觉如中败革。
贺陀罗但觉一股寒气直透心肺打了个冷噤喝道:“背后偷袭算哪门子好汉”闪电转身左掌倏地抓出。柳莺莺一击得手早已后退口中低笑道:“我是小女子算不得好汉”贺陀罗自觉失言怒哼不语。
他吃了这般苦头岂容柳莺莺走脱使出“虚空动”一晃而上正要抓拿忽见柳莺莺目光投向自己身后面有喜色。贺陀罗连遭不测已成惊弓之鸟心中咯噔一响:“糟了小和尚还有埋伏”他对花生的大金刚神力颇为忌惮匆匆回头却不见人影。柳莺莺趁机退回她一个眼神惊退当代高手心中得意按腰咯咯笑道:“你追着一个女人动手又是什么好汉是了你盼着天底下人人作好汉你却正好做个卑鄙小人。说起来好汉光明正大总是斗不过卑鄙小人的。”贺陀罗被她冷嘲热讽句句刺心恨不能和一口水将她吞了方要扑上忽地一个巨浪打来船只摇晃甚剧贺陀罗慌忙拿椿立定吸一口气忽地直奔花生。
柳莺莺见他连遭重击还能如此矫捷又惊又惧高叫道:“花生”本意让花生抵挡哪知花生被大风大浪惊得呆了听柳莺莺叫唤又见贺陀罗扑来只当要再打断桅杆当即呼得一拳击断主桅。贺陀罗大笑道:“打得好。”左掌逼开柳莺莺右拳晃出将仅剩一根副桅也震成两段。
柳莺莺未料他此来竟为出手断桅一怔之间桅杆落地船只摇晃之势顿然缓了。贺陀罗消弭危局又觉心中一凉寻思桅杆断了再难返回大6瞅了三人一眼不觉毒念横生:“都是你几个兔崽子阻三阻四坏了洒家的大事若不好好炮制你们洒家姓名倒过来读叫做罗陀贺。”柳莺莺见贺陀罗目射凶光急道:“小心”叫声未落贺陀罗已然扑向花生他一心制住这小和尚留下两个女子不足为惧。花生仓碎应对只得施展“无拘泥相”闪过慌乱里还了一拳贺陀罗举臂一格花生站立不住倒退两步。
贺陀罗虽然迫退花生手臂却隐隐麻叫道:“好贼秃再接洒家三拳”抖起精神双拳连出拳至半途东一扭西一拐走向百变如龙如蛇。花生惊惧万分除了师父九如他从未遇上此等高手但九如出手虽重还不会当真伤他贺陀罗一招一式却蕴藏极大威力碰着一下不死即伤。
花生人虽糊涂武功却高得出奇平日里得过且过紧要处却是遇强越强。此时狂风骤雨惊涛骇浪又遇如此强敌无形间竟激出他浑身潜力“三十二身相”诸般妙处便如破堤河水源源不绝涌上心头。所谓“三十二身相”本是如来三十二种法相但所谓佛法无边如来法相之微又岂是区区三十二数能够囊括小和尚使得顺了举手抬足身摇影晃莫不迥异平时凝若金刚坐地动如天神行法变化之奇便如恒河之沙莫可胜数。
霎时间这一个西方怪客那一个神僧传人老少两大高手以快打快咬牙厮拼只见两团黑影滚来滚去断是难分彼此。贺陀罗越斗越惊:“小贼秃恁地厉害直逼老秃驴当年了洒家须得好生应对稍有疏忽只怕平路上摔跤阴沟里翻船哼这念头混账之极老子虽不会输但这小贼秃不除必成大患。”杀机更浓连数招将花生迫得倒退不迭。柳莺莺见势不妙一掌拍出贺陀罗转身欲接花生涌身而上两拳忽至。一时间只看三人辗转交锋犹如走马贺陀罗虽是以一敌二但十成功夫倒有九成落到花生身上应付的柳莺莺不过一成。
剧斗间雷霆震怒风浪更急大船好似一个烂醉之人偏来倒去嘎吱作响。花晓霜瞧着三道人影隐没起落拳脚之间密不容针哪里插得上手去。正自优急忽听一声长笑破风而来苦楚凄厉令人闻之心寒。花晓霜听出正是云殊不由忖道:“他不知受了什么委屈笑得好不伤心。”不觉生出怜悯之意却听云殊惨笑数声忽又厉叫道:“善恶不分忠奸不明老天爷你非要亡我大宋才肯甘心么好啊我云殊在此你来风刮大些浪掀高些来来来把这鸟船打翻哈船一翻大宋就亡啦风再大些打个船底朝天淹死我君臣大宋就亡啦哈哈”他惨笑数声又大哭几声而后再笑三声骂两声又哭三声再骂两声间中夹杂着赵呙的抽噎声。
花晓霜关心赵呙忍不住屏息凝神靠近船尾却见前方漆黑一团只闻其声却不见人影。忽听刮喇喇一声响一道长大闪电蜿蜒爬过天空电光惨白照出云殊披头散、厉鬼也似的影子纵上跃下狂笑号啕。赵呙蜷在一旁张嘴直哭。晓霜瞧他身子伶仃哭声暗哑胸中大痛:“这人怎能如此对待孩子就算冒死我也要把他夺过来。”打定主意尚未举步忽见两团黑影一动悄没声息向前滑出。
花晓霜心中一惊极目看去却是哈里斯与阿滩心想这两人鬼鬼祟祟定是要做坏事。一念未绝只见二人猛然跃起哈里斯扑向云殊阿滩则向赵呙抢到。花晓霜欲要提醒却已晚了只见阿滩手不落空将赵呙一捞人怀;哈里斯的双拳则砰的一声重重落在云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