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烟波微茫(1 / 2)
如此僵持片刻忽听赵呙惊呼道:“啊呀不好啦海里冒出小山来啦”众人斜眼瞥去却见远方海面上凭空出现一座黑黢黢、光溜溜的小岛俱感惊奇:“方才还波涛万里怎地突然多出一座小岛”忽见岛上喷起一道泉水高及丈余八方喷洒。柳莺莺倒抽了一口冷气失声道:“这岛会动”众人定睛一看小岛果然缓缓漂移向元船逼近。却听云殊冷笑一声道:“什么小山小岛分明是一头大鲸。”赵呙奇道:“什么叫大鲸”话一出口忽又撇起小嘴道“我才不与你说话”云殊闻言满心不是滋味。
此时元军也看见巨鲸纷纷骇呼。这些士卒来自北方对这海中巨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顿时张弓乱射。那巨鲸挨了两箭尖声长鸣沉人水中再度浮起已在战船之下元船轻小着它背脊一顶顿时翻转过来士卒如下锅的饺子般落人海里挣扎哀嚎。他船元军大呼小叫引弓放箭那巨鲸又度下潜出海之时将两艘齐头并驶的元船一齐顶翻。元军惊惶之极一面放箭一面掉橹回逃巨鲸时沉时浮紧追不舍半晌工夫元船又被顶翻六艘仅剩一艘惶惶若丧家之犬忙忙若漏网之鱼扯满风帆霎时间逃得不见踪影。这轮人鲸交战惊得诸人目瞪口呆。云殊忽向赵呙一膝跪倒喜道:“圣上洪福夭降神鲸可见大宋国运未绝还能补救哈哈还能补救”他数月来连遭惨败忽然逢此吉兆激动得语无伦次如颠如狂两眼蓦地流出泪来。赵呙大吃一惊战声道:“你说什么我我都不懂”
云殊大声道:“天佑大宋大宋决不会亡”他快意莫名欲要纵声长笑谁料笑声却是说不山的低沉暗哑好似夜中枭啼。赵呙瞧他这般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的模样心中害怕之极紧紧抓住晓霜衣衫浑身颤抖。
贺陀罗不料堂堂大元水师竟被一头巨鲸冲得七零八落张大一双碧眼一时难以置信听得云殊之言不觉心头一动:“莫非当真是天佑大宋若不是老天弄鬼为何偏偏节骨眼上却来一头鲸鱼”正自惊疑不定忽听梁萧冷笑道:“你说它是神鲸它可未必认得你大宋仔细瞧瞧再说”贺陀罗举目一看却见那头巨鲸掉了头向着大船游弋过来转念间神色陡变脱口道:“难道说它把我们也当作敌人”梁萧道:“算你明白。”贺陀罗眼珠乱转露出焦虑之色。
云殊虽是不信可见那鲸鱼越来越近也不由心神忐忑一瞥花晓霜见她呆望巨鲸无有防范不由忖道:“:圣上清白之躯就算一死也决不能与奸贼死在一起”想到此处呼地一掌拍向晓霜面门。
花晓霜觉出掌风猝然一惊但云殊无意伤她这掌只是虚招尚未用老右爪疾出扣住赵呙肩头将他抓过左掌倏地圈回“砰”得接下花生一拳。花生一晃云殊也倒退半步厉声道:“好和尚。”喝声未落头顶风声乍响梁萧一掌拍到。云殊并不后退身形微挫挥掌上迎掌力方接他忽使一招“天旋地转”立地便旋。梁萧掌下虚劲力尽被卸开方要变招忽听柳莺莺声娇叱回头一瞥只见柳莺莺踉跄后退俏脸煞白贺陀罗一脸诡笑已将哈里斯夺回。
梁萧弃了云殊跃到柳莺莺身旁握住她手急道:“没事么”内力源源度了过去助她化解贺陀罗的蛇劲。柳莺莺见他面露关切之色双颊微微泛红忽地神色又变摔开他手冷冷道:“放尊重些你有妻子还来惹我作什么”梁萧诧道:“你说什么”柳莺莺涨红了脸怒视他道:“还不承认吗小孩子叫你叔叔又说有个婶婶哼叔叔婶婶难道不是一对梁萧我当你是个好汉子你却当我是笨蛋是傻子”说到这里眼里已泛起迷蒙泪光。梁萧见危机四伏大敌当前柳莺莺却偏偏来算旧账心中气恼道:“这事另有别情以后再说。”柳莺莺怒道:“不成你不说明白我便不放你。”伸出素手反将他牢牢拽住。
贺陀罗见他二人缠夹不清喜不自胜。他奸商出生精于算计权衡当前三方梁萧一方与己实力相当若然动手讨不得好。云殊武功虽高却只得一人手中多了赵呙更添累赘若能将他击毙以赵呙作为人质又能挟制梁萧等人可谓一石三鸟之计天造地作之策。他算计已定忽地两眼望天口中打个哈哈左拳倏抬拍向云殊。
这一下变起俄顷云殊不及转念一缩身以“归元步”闪避。贺陀罗数度与他交手对其武功了然于胸此时占得先手纵声长笑左拳横扫将云殊逼住右手反出撤下般若锋来。
般若锋本贺陀罗自创兵刃。与之相合还有一路“大自在天之舞”威力奇大他珍为绝技从不轻使。初时与梁、云二人交手他自重身份未用兵刃现今自忖不出绝招难以胜。当即“般若锋”凌空一抖向云殊劈下却是单刀刀法。云殊缩身避过还了一招“罔两问景”。贺陀罗手腕斗翻般若锋向前探后勾又变钩法锁拿云殊手腕。云殊不料他刀中带钩忙收掌后退。贺陀罗如影随上招术忽刀忽钩乍听裂帛声响云殊衣襟着了一下断成两截。赵呙身处斗场惊得双眼紧闭只觉得四面八方气流回旋刮得面皮生痛心头一骇哇的哭了起来。
梁萧恼恨云殊偷袭不愿相帮但听得赵呙哭声一颗心顿又软了忽觉柳莺莺玉手津津生汗侧目一看见她盯着云殊微有关切之色没来由心中泛酸冷笑道:“你嘴里跟我怄气心里却在意那姓云的吧”柳莺莺脸色微变扔开他手怒道:“你放屁”她眼里泪花滚来滚去高声道“在意他又怎样啦你能找妻子我便不能找情人么你是我什么人我在意谁要你来说嘴么”梁萧心往下沉冷冷道:“不错你在意谁不用我说嘴但你记住了我不是救他更不是帮你”忽地伸腿挑起地上散落的一杆长枪迎风抖出向贺陀罗背心疾刺过去朗声道:“白刃对空拳不害臊吗”他先刺后喊枪尖与叫声同时抵达看似光明正大实则近乎偷袭。贺陀罗心中暗骂般若锋反手挥出如风车般滴溜溜一转顿将枪尖绞落。梁萧不料“般若锋”竟有如此妙用赞道:“好功夫。”也不收势手中白蜡杆向下一沉蓦地横扫正是“太祖棍法”中一招“横扫千军”。“太祖棍法”于宋之一代流传极广宋太祖赵匡胤以一条杆棒打下四百座军州凭得就是这路棍法。后世学武者大都会使但同是一路功夫不同人使来威力大有不同。只见梁萧一杆棒在手便如苍龙戏水野云孤飞往往于极寻常的招术之中生出极不寻常的威力。
二人惊鸿矫电般拆了数招难分胜负贺陀罗竟斗不下一路“太祖棍法”不觉焦躁起来白眉倒立厉叱道:“赵匡胤何足道哉”般若锋忽地大开大阖宛若飞雪满天无所不至只听刷刷刷异响连连杆棒节节寸断顷刻间仅余四尺。梁萧笑道:“中土英才辈出岂只赵匡胤一个”谈笑间举棒数振潇潇洒洒脱出“般若锋”的利刃刺向贺陀罗胸口。贺陀罗心道:“好家伙棍法不成又用剑法么”这路“归藏剑”远非“太祖棍法”可比他不敢大意挥舞般若锋凝神对敌。
云殊挥拳逼退哈里斯忽听梁萧之言心血上涌:“这奸贼虽然可恶但这话说得极是我中土英才辈出岂有灭亡之理假以时日定可扫灭鞑虏中兴汉室”心中激动不已低头望去却见赵呙小脸煞白双目紧闭早已惊得昏了过去。云殊心中暗叹忽觉大船猛震船上众人无不东倒西歪。云殊拿桩站定心下骇然:“不好那头鲸鱼真来作怪了。”
梁、贺二人被这一震各自退开。贺陀罗定住身形毒念陡起:“都是姓梁的小子坏我大事。洒家得有今日全是拜他所赐。”暴喝一声“般若锋”横批竖斩直扑梁萧。梁萧举棒拆了两招足下又是一震船身再倾。梁萧动念奇快借此倾斜之势足下一转到得贺陀罗身侧挥棒刺他“五枢”穴。这招合以天时地利贺陀罗躲闪不及长吸一口气“五枢”穴忽地陷落三寸。梁萧这一棒本已刺到他肌肤忽觉棒下一虚错愕间贺陀罗掷出般若锋向他面门扫来。
梁萧不及转念双腿钉地上身疾仰只觉“般若锋”掠面而过刮得面皮生痛。他避过这招心道贺陀罗兵刃脱手正该趁虚而人身形未稳杆棒挽出一个平花刺向贺陀罗胸口。谁料贺陀罗反手一招那“般若锋”竟又飞回到手中。梁萧收棒不及“般若锋”寒光数闪喀喀两声杆棒断作三截。
贺陀罗这一放一收极是出奇正是“大自在天之舞”的杀着以此破敌从未有失当下左掌再吐正中梁萧右胸梁萧闷声惨哼翻出丈余立足未稳身侧一股劲风全无征兆忽然袭来。这一掌来得迅猛突兀梁萧即便全神防备也不易避开何况此时他才遭重创全无抗拒之能。一刹那只觉腰胁剧痛身不由主抛起两丈直向海中落去。下坠之际他恍惚看见云殊立身船头一手握拳神色说不出的阴鸷。梁萧只觉心中一阵狂怒一道殷红血箭夺口而出只听哗的一声海水冰凉四面涌来硬生生将他拉扯下去。
云殊瞧着梁萧落海心头突突直跳。方才梁萧退后之际竟将腰胁送到他面前他头脑一热忍不住挥掌暗算。眼瞧这生平大敌遭此灭顶之灾心中既是兴奋无比又觉爽然若失不由仰望天心道:“苍天有眼娘亲姊姊众位同门方老前辈大宋千万将士这恶贼终于死啦终于死啦”想着不觉长笑出声。只笑了半声便听尖声惨呼一道绿影自旁掠过直向着海中扑去。云殊见是柳莺莺忙伸手将她拽住。
柳莺莺昏乱中给他扣住肩膊欲要挣扎又觉浑身虚脱提不起半分气力双膝一软伏在舷上惨呼道:“梁萧”却见海水碧沉沉一片哪还有半个人影顿觉阵阵晕眩两耳嗡嗡作响。瞧着海面傻了片刻忽听花生的呼声若断若续悠悠传来:“别吓俺啊哟晓霜要死啦要死啦”又听贺陀罗高声笑道:“云大人与洒家当真默契哈哈用你们汉人的话叫什么来着对天作之合哈哈这掌使得当真妙极梁萧这厮定然不活啦”
柳莺莺听到这里耳中只有一个声音反复激荡:“不活啦不活啦不活啦”一时间心中千万根钢针刺扎也似痛苦难忍蓦地玉掌圈转回击云殊胸口。云殊避过她的掌势正色道:“柳姑娘梁萧大奸巨恶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柳莺莺纵身跃上双掌乱挥尖声叫道:“你胡说他拼了性命就为救你怀中孩子。他是坏人天下还有好人吗”云殊闻言心神微震躲开她的七掌八腿回想起梁萧种种举动也不觉迷惑起来。
贺陀罗冷眼旁观心中却是乐不可支暗忖梁萧中掌落海必无幸理那头巨鲸也再未撞击船底想是船大且沉不易翻转鲸鱼体形虽巨却是无知蠢物一受挫折便即放弃。如此便去了两个麻烦倘若柳莺莺再和云殊来个鹤蚌相争真是上上大吉。但见云殊神色迷惑只恐他被说动便道:“是啊说起来梁萧确是个难得的好人可惜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他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么颠而倒之一回说云殊胸中怒火陡升:“你这胡儿就是天大的祸害你说的好人会是什么好货色”他新遭亡国之惨心性大变寻思道“梁萧那厮大奸大恶杀了他万无错理若不是他攻破襄阳我大宋会有今日么”刹那间满心疑惑尽都抛至九霄云外忽地一掌将柳莺莺震退三步喝道:“杀了便杀了我云殊做事从不后悔”一时按腰仰神气凛然。
柳莺莺瞪着他双目冰冷眉间腾起一股浓浓的戾气。云殊瞧得心惊凝神防范。两人正当对峙忽听花生哀哀哭道:“晓霜活不了啦活不了啦”柳莺莺侧目望去只见花晓霜牙关紧咬面色惨白眉间透出青黑之气她这般情形柳莺莺也见过几次心知她必是看见梁萧堕海伤心过度以致痼疾作性命危殆。柳莺莺原本万念俱灰想与云殊以死相拼但瞧得晓霜这般模样心头没来由一软:“小色鬼固然可恶却始终待她很好。我若见死不救小色鬼地下有知必会怨我”一时生出同病相怜之意但这念头只是一闪心肠复转刚硬:“不成我若救了她岂非自个儿犯贱么”转念又想:“我随小色鬼死了做对短命鸳鸯也就罢了。若她也去了阴曹地府岂不又会缠夹不清;倘若这样与其让她送命不如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活着受罪才好”霎时间她心里种种念头激烈交战。过了数息工夫终于长叹了口气道:“花生你左掌按她天泉穴右掌捺阳池穴慢慢度人内劲不可急躁”花生早已束手无策听得这话如获圣旨立马施为他内力浑厚真气所至花晓霜眉宇顿时舒展开来。贺陀罗一心要让两方自相残杀当下也不阻拦饶有兴致负手旁观。
柳莺莺见花晓霜面色转红点了点头又道:“双手换过左掌按阳池穴右掌按天泉穴。”这本是平素花晓霜病时梁萧所用的法子柳莺莺是有心之人不比花生浑浑噩噩见过一次便已记住。花生依法办理“大金刚神力”至大至刚恰能压制阴毒片刻功夫花晓霜“喏”的一声睁开双眼一顾四周泪水便夺眶而出颤声道:“柳姊姊他他在哪里”换作平日她嘴里再甜柳莺莺也未必心软但此时二人同失至爱同样凄徨柳莺莺乍听这声叫唤不由双目酸热身子哆嗦两下忽将晓霜一把搂入怀里放开嗓子痛哭起来。
花晓霜呆呆任她搂着恨不能也如她一般痛哭但此时此地身子偏似遭劫后的房屋空空如也一滴泪水也流之不出种种旧事从心上掠过:少年相逢同座教算遭逢强敌舍身相护崂山再遇并肩行医梁萧一举一动一哭一笑竟是那般清晰便如方才生忽觉一阵倦意涌上来她真想合眼一睡觉来时梁萧已立在面前为她拭去泪溃。可惜就是这等荒诞念头也难如愿她分明感觉得到柳莺莺十个指甲深深陷人肉里痛楚阵阵刺人脑海不住提醒着她:“梁萧死啦梁萧已经死啦”这念头如此转了数转花晓霜忽觉心口一凉两眼黑又昏过去。
柳莺莺觉出晓霜身子变冷忙放开她促声道:“快度内力”花生应声度过真气。俄顷花晓霜身子稍暖落泪道:“姊姊你别救我啦我不要活了。”柳莺莺面色一沉起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厉声道:“胡说什么没心肝的小东西你不想给梁萧报仇吗”花晓霜挨了耳光左脸顿时肿了起来一愣神含泪道:“我武功不好打不过人。”柳莺莺道:“你不是连韩凝紫都打过了么”花晓霜低头道:“那是萧哥哥他帮我他不在了我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嗓子一哑泪水又落下来。
柳莺莺望着她哀痛虚弱的神气只觉一道热血直冲人脑按捺心中伤痛双臂环紧晓霜耳语道:“没有梁萧还有我咱们齐心协力什么都不怕。”花晓霜身子一颤瞥了云殊一眼摇头道:“我我不成的”柳莺莺道:“你只须好好活着报仇的事由我来做。”花晓霜仿徨无计只好点了点头。
贺陀罗见柳莺莺迟迟不动甚感不耐:“娘儿们罗里罗嗦成不了大事。”鼻间哼了一声道:“阿滩你去转舵哈里斯你去升帆。”二人应命。云殊喝道:“且慢你要作甚”贺陀罗笑道:“自是掉船向北了。”云殊面色倏沉贺陀罗瞥他一眼笑道:“常言道:孤掌难鸣云大人自忖武功比洒家如何”云殊一怔忖道:“仅他一人我已不是对手况且他有两个帮手我却要顾着圣上”想到此处不禁惨然。
贺陀罗哈哈大笑斜眼望着柳莺莺三人心中盘算:“这女大夫是恶华佗的弟子那医家宝典青杏卷定要着落在她身上洒家驻颜长生还用得着。这绿衣女郎姿容秀冶实为老夫生平仅见若是废去武功收为姬妾当是人生一大乐事哈哈至于这小和尚嘛身怀大金刚神力和九如和尚必有干系那老秃驴屡屡坏我好事正要跟他算账若能生擒小和尚遇上老和尚可是一件法宝”他越想越喜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花生不住度人内力但觉晓霜体内阴毒渐退心头大喜正要一鼓作气将其降服忽听柳莺莺低声道:“花生那个白老头不怀好意就要动手啦。你千万听我招呼否则糟糕之极。”花生点点头忽又憨憨问道:“梁萧掉进海里还能爬上来吗”柳莺莺惨笑道:“你能爬上来么”花生环眼圆瞪摇头道:“我掉下去就完蛋啦。”说到这里忽地打了个机灵慌道:“哪梁萧也完蛋了”柳莺莺心中凄苦也不及揣摩他的浑话眼眶一红微微点头花生只觉一股热气直冲眼鼻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柳莺莺强捺悲伤轻叹道:“小和尚别要哭莫让那些恶人笑话。”花生也颇听话撇嘴拭泪道“梁萧对俺对俺很好的。”柳莺莺点点头轻叹口气却听花晓霜道:“花生九阴毒脉顽固得紧你再用内力也没用得。萧哥哥教我逼毒之法或许或许有效可惜我还没练他他”说到此处泪水又忍不住流下来。
柳莺莺见状又想痛哭但眼下危机四伏万不可一味伤感误了大事。当即咬牙含泪觑眼看去只见哈里斯正升起风帆心头大动对花生低声说道:“我吹口哨你与晓霜便往桅杆下冲。”花生点头。
柳莺莺吸一口气忽地跃起挥掌便向贺陀罗拍去。贺陀罗正在监看云殊听到风声微露冷笑心道:“洒家没来动你你却先来捋我虎须”倏地提起七成功力欲要杀鸡儆猴一举制住柳莺莺威慑云殊谁知尚未出手柳莺莺忽又收掌后跃落在丈外。
贺陀罗一征心道:“这女人来来去去弄个什么玄虚。”却听柳莺莺冷道:“云殊谁要你讨好你就会暗算伤人么哼天下无耻之徒算你第一”云殊被她说得莫名其妙。贺陀罗心中却咯噔一下:“是了姓云的想拣洒家的便宜又来个背后偷袭哼女人和尚不足为惧这姓云的武功既高人又精明方是洒家的大敌若不将他制住决难安枕。至于其他人么嘿嘿这四周大海茫茫上天无路入水不能留待洒家一个个收拾”盘算已定转头大笑道:“云大人想故伎重施么洒家可不是梁萧啊”云殊明知柳莺莺故意挑拨但也不屑辩驳冷冷一笑并不回答。贺陀罗更无怀疑双拳齐出。云殊错步拧腰以“惊影迭形拳”抵挡。霎息间只看两道人影兔起鹘落难解难分。
柳莺莺计谋得逞心中窃喜转身打了个呼哨。花生背起晓霜一跳而起向着桅杆奔去。贺陀罗瞥见恍然大悟虚晃一拳却待要追;云殊也猜到柳莺莺心思有心助她成功喝道:“胜负未分便想走么”易守为攻将贺陀罗死死缠住。
此时哈里斯升起风帆正欲返转前舱忽见柳莺莺三人奔来心头一惊。柳莺莺足下不停使招“天寒地冻”双掌上下一合寒气森森向哈里斯迎面涌去。哈里斯倒退两步急以“龙肠拳”拆解。拳掌未交花生已然抢到桅杆之下。柳莺莺虚晃一招向后跳出娇喝道:“再上一步我便让小和尚击断桅杆。”
哈里斯大惊止步却听柳莺莺喝道:“花生放下风帆。”花生伸手抓住缆绳啪啪啪三声脆响手臂粗细的缆绳尽被扯断风帆都落下来。哈里斯看得横眉竖眼偏又不敢乱动忽见贺陀罗摆脱云殊赶将过来急道:“父呃宗师不好啦。”贺陀罗最厌儿子呼己“父亲”以免叫唤老了故而哈里斯都以“宗师”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