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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杏林医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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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肩头微微哆嗦颤声道:“可可我见不得人受苦我见不得人受苦”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泪珠从雪白的下领滴落下来在泥土上留下点点痕迹。昊常青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她一会儿忽地一拂袖怒道:“老子不管了不管了哼不管了”

白衣女子默然一阵忽地一伸袖抹了泪探手把住刘梓脉搏沉吟片刻叹道:“你地仓、秉风、环跳三穴被炎阳毒气侵人这三个穴位连接足阳明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少阳三焦经。这四条经脉都属阳脉渗入炎毒之气好比火上泼油会引得精血焦枯肌肤破裂。唉谁下的手忒也歹毒了。”

木偶煞是下手之人知晓这法门听她说得一分不差惊骇欲绝不由毒念大起:“宰了这小妞看谁能治得了这姓刘的小子”想着手指微微一动尚未抬手忽听一声冷哼举目望去却见梁萧站在三丈之外目光如炬投在自己脸上。他顿觉身子一僵再也不敢动弹。

刘梓气喘道:“那么可有办法医治”白衣女子道:“既知缘由治来却也容易。”当下取出三支钢

针随手刺中三处伤穴出手颇快认穴极准在场武学高手俱暗暗喝了声彩。只见钢针人体三缕黑血顺着针尾射出敢情三支钢针俱是空心。刘梓只觉浑身陡松大为畅快。

白衣女子看那黑血变红凝结收针道:“泄去血气阳毒也跟着出来我再开一张方子你按此服用十日内该当痊愈。”说罢写了一张药方正要交给刘梓忽地人影倏晃药方被布袋煞一把夺了过去。

白衣女子诧道:“这位姐姐你干什么”布袋煞笑道:“活菩萨你救了我哥哥我再给他”刘梓怒极骂道:“臭娘皮、小淫妇我把你”忽听白衣女子低声道:“你你可别骂人啊”刘梓一愣赔笑道:“是是那就麻烦女菩萨再写一张。”白衣女子道:“好”

布袋煞闻言眉眼一红道:“活菩萨你答应救我哥哥的。”白衣女子道:“我没说不救你哥哥的相烦你先把药方还他”布袋煞喜道:“好只要你救我哥哥就好”小嘴一撅在药方上吐了口口水方才掷在刘梓脸上。刘梓心中大恨先将药方揣人袖间然后向白衣女子拱手笑道:“多谢大夫”谈笑间手腕一翻忽地多了把匕闪电般向白衣女子心口刺去。

白衣女子全未料到此招一时怔然受戮。布袋煞也措手不及失声娇呼。忽听“哧”的一声一枚细小石子从人群中激射而出打在匕上。刘梓虎口裂开匕飞出心中惊惶疾往后跃。布袋煞厉声喝此正欲挥掌扑上又听“哧”的一声刘梓两眼圆瞪仰面倒下额上多了个小小的血孔鲜血混着脑浆汩汩流出。

白衣女子大吃一惊脱口尖叫起来。吴常青心急救援此时正纵到半途见状回头看那石子来向却是全无头绪不由心头暗凛:“好家伙竟来了这等高手”独有木偶煞心知肚明目视梁萧眉头微蹙。

梁萧微微苦笑心中暗叹:“那性子又犯了唉打掉匕就罢了谁知头脑一热第二枚石子还是跟了出去”

木偶煞见怒龙帮众面无人色又看了看刘梓尸再想想梁萧那等武功忽然间二十年争强好胜之心、报仇雪恨之志一一烟消叹了口气向怒龙帮众人道:“刘梓既死我也不为难你们了。你们不是刘家的人犯不着再为他父子卖命”他伸手人怀掏出一个瓷瓶扔给“肉须虬”常望海道:“此药外敷内

服能治火焰掌的掌毒。”常望海伸手接过一言不俯身抱起刘梓的尸率众去了。

木偶煞微微惨笑转身便走布袋煞忙拦他道:“哥哥你还没治伤呢”木偶煞摇头道:“哥哥报仇心切这几日杀了甚多不相干的人着实大违初衷。这龙须针也算是报应吧既然如此何必还要苦苦求人”他举步欲走布袋煞却眼泪汪汪死拉着不放木偶煞方要挣开忽地面露痛苦之色身子剧震坐倒在地。

白衣女子婷婷起身移步过来叹道:“你别逞强了”伸手把了把脉默然半晌起身道:“师父这龙须针用什么法子才能取出”吴常青冷哼一声两眼望天道:“你处处违我还有脸问哼有本事就自己治啊”说罢只顾喝茶再不言语。

白衣女子呆了一会儿默默坐回桌边支着额头似在苦思布袋煞两眼死盯着她一颗心儿悬得老高。

忽听白衣女子幽幽叹了口气道:“只好行险一试了。”她从旁边医箱内取出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和一小块磁石自语道:“龙须针被血脉带动所行途径当合于经脉运行。嗯这位姊姊令兄中针是什么时候、什么部位”布袋煞想了想道:“该是昨日寅时左右中针处只有哥哥知道。”木偶煞此时缓过一口气来喘道:“是内关穴附近。”

白衣女子凝视地上日影左手把住木偶煞脉搏右手掐指众人见她举止古怪议论纷纷颇为惊疑。昊常青盯着她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捧着茶碗却忘了喝茶心知白衣女子正根据种种病症结合脉理推算龙须针所处方位。

要知人体血气无时无刻不在运行之中勃兴衰弱均有一定时刻。那龙须针被血气冲激循行快慢与气血盛衰大有关系且各人体质不同血气盛衰之时也各有不同。有人白日精神有人却是夜猫子故而龙须针所处方位极难把握。

白衣女子口中念念有词心中默默推算过片刻念道:“戊癸巳午七相宜丙辛亥子亦七数”两句忽地探出左手将磁石贴在木偶煞肩头“巨骨”穴上右手拿起小刀切人肌肤。只见一股血箭自创口中射出溅人土中。

这一番推算极耗心力白衣女子伸袖拭去额上汗珠轻喘道:“姊姊你你看那针儿可在血水中么”布袋煞在血中摸索片刻拈起一枚细比兔毫的小针不知是何种物事所制虽细小如此却有手沉之感。她见兄长大患得除眉开眼笑真有不胜之喜。

白衣女子歇息片刻坐回桌边写了张方子道:“针在经脉中存留已久虽勉强拔出经脉却已受损按此服药调养以免留下病根”她说完这番话气息更促身子如晚秋之叶瑟瑟抖忙掏出那个玉瓶又倾了两粒药丸吞下。

布袋煞见她模样奇道:“活菩萨您您身子不舒服么”白衣女子缓过一口气道:“不碍事我这病拖得久了从来都是这样的”众人听说她也有病无不骇异。

布袋煞瞪大眼道:“菩萨您这么大的本事怎么治不好自己呢”白衣女子还没答话吴常青怒道:“屁话少说既然好了就滚你妈的蛋。”布袋煞瞪他一眼恨声道:“若不是看菩萨的脸子我非把你”吴常青冷笑道:“把我怎地”

布袋煞不好与他翻脸忍住气向白衣女子谢过扶着木偶煞径自去了。此时一个病者过来正要坐下忽听吴常青冷道:“今天不看了以后再来”那人目瞪口呆身子半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吴常青拂袖而起对白衣女子道:“你今日身子不大好不要劳累了。”白衣女子不敢再违拗正要起身众人已纷纷大嚷起来:“咱等了几天啦行行好吧”

“是啊菩萨一去又不知几天才出来咱这病不能拖啊”

一时间众人乱哄哄闹成一片。吴常青顿时怒道:“自私自利莫过于此。都想着自己怎就没人想她她的病比你们这些狗杂种难治百倍她的命也比你们金贵百倍滚都给我滚”

白衣女子叹道:“师父我这会儿好多了再说我这病作越来越频过了今日不知明日在哪儿看几个算几个。”吴常青愣了愣肥脸一暗狠狠顿足歪在竹椅上闷着头喝茶。

白衣女子招呼病患坐下把脉问诊或用针灸或用推拿或开药方若有不明之处便向吴常青询问。到得辛酉时分众人6续欢喜离开梁萧见人群散尽才与怪老头上前。

白衣女子又服下一颗药丸。她面皮极薄自始至终都垂着头不敢正眼瞧人。梁萧走到桌边呆望着她。此时他身量长足兼之满面风尘吴常青一时没能认出见他站着不动甚不耐烦哼道:“有病就看没病就滚”那白衣女子忙道:“你请坐”梁萧依言坐下白衣女子搭了搭他的脉沉吟一阵奇道:“这位先生你没病啊”

梁萧道:“我有病的你再仔细看”白衣女子摇头道:“我看不出嗯你平日有什么不适”梁萧凝视着她忽地眼鼻一酸缓缓道:“我平日总想着一个女孩儿听人说这病名叫相思病”

白衣女子一窒匆匆缩手摇头叹道:“这个病我可不会治”梁萧叹道:“那女孩儿人很好身子却不大好也不知这两三年她那痼疾是否好些”白衣女子身子一颤浓浓的血色自耳边升起雪白的脖子也浸红了。

却听梁萧又道:“那日我被迫离开她哭得那么厉害也不知会不会伤身也不知她还犯冷么头晕么;更不知她还吃不吃那名叫金风玉露丸的小丸子”

白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只看她面容瘦削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内里泛着淡淡青气眉如笼烟眼窝微陷愈显得双眼极大。她目光却凝注在梁萧面上泪水若断了线的珠子落下蓦地颤声道:“萧哥哥你你

梁萧的眼眸也是微润想伸袖给她拭泪又嫌衣袖太脏只得用手给她抹去眼泪却觉人手嶙峋忍不住道:“晓霜你愈瘦啦”花晓霜神色似哭似笑忽地身子一晃昏了过去。梁萧慌忙绕过木桌将她楼住。

吴常青茶兴正浓没留意二人动静忽见花晓霜昏倒急忙飞步抢来眼看梁萧挡到前面想也不想伸手便抓。梁萧肩头一沉卸开他爪势急道:“吴先生我是梁萧”

吴常青一愣忽地认出他来脱口惊道:“你没死”梁萧诧道:“我当然没死”吴常青不及多说摆了摆手接过花晓霜给她服下药丸又以金针刺入人中、“维会”等穴。过得半晌花晓霜胸口渐有起伏双眼才睁便脱口叫道:“萧哥哥”梁萧闻声上前花晓霜紧紧握住他手颤声道:“我我不是在做梦么”言毕眼泪又落了下来。

梁萧道:“当然不是不信你拧手看痛也不痛”晓霜依言拧了下手方才吁了口气道:“真的不是做梦呢”梁萧不禁哑然失笑花晓霜也觉羞惭面红过耳轻笑起来。她笑容极美如此绽颜一笑满林杏花也似失了颜色。

吴常青冷眼旁观忽地怒哼道:“又哭又笑什么玩意儿”瞪了梁萧一眼道:“臭小子你没死么很好省得小丫头闷闷不乐哭”晓霜大窘叫道:“师父”

吴常青哼了声将“哭哭啼啼”四个字收了回去又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梁萧指着那蹲在远处拿树枝逗弄蚂蚁的怪老头道:“我带他来看病。”吴常青皱眉道:“是个疯子”梁萧道:“我也说不明白”

他望着晓霜笑道“有活菩萨在此哪有我这等凡夫俗子说话的余地。”

花晓霜又羞又窘道:“萧哥哥你你怎么也来挤兑我”她望着那怪老头痴傻模样心生怜意:“萧哥哥你领他过来吧”

梁萧点头过去哄骗一番将怪老头带过来。哪知此老方才坐下又生别扭不肯伸手让人把脉。

梁萧只得骗他道:“这位姑娘最会摸骨让她摸摸看你是不是天下第一高手的骨相。”

怪老头皱眉道:“天下第一高手自然是老子了那还用摸么”梁萧道:“你说是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要人家说了才算”怪老头大怒一把锁住他脖子骂道:“谁说我不是天下第一叫出来比划比划”花晓籍见梁萧被掐住又惊又怕几乎晕了过去。

梁萧却神色自若朗声道:“我就说你不是。”怪老头两眼怒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听梁萧又道:“但若你让这位姑娘摸骨从今往后我都认你为天下第一。”

怪老头神色一弛放手笑道:“好说好说。”撸起袖子将脏兮兮、油晃晃的胳膊伸到晓霜面前忽又掉头问道:“什么叫摸骨”梁萧笑道:“就是摸你骨头的形状天下第一高手的骨头与天下第二高手大大不同这位姑娘一摸就知。”

怪老头“哦”了一声瞪着晓霜道:“小娃儿你好好摸只准摸成天下第一不许摸成天下第二”花晓霜面红耳赤心想:“萧哥哥又在骗人了。”

她与梁萧久别重逢心中欢喜不尽想起往事脸上露出笑意。怪老头不耐道:“笑个屁快摸快摸。”

花晓箱羞得双颊通红搭上怪老头的脉搏凝神思索片刻按住怪老头尺骨处的“后溪穴”道:“老先生此处可有微麻之感”怪老头摇了摇头。花晓霜心道:“以脉理说来癫狂之症后溪处必有感应。这老先生脉象通畅决无迟滞之象该是无病才是”她掉头对吴常青说道“师父我看不出病征你来看看吴常青冷眼望着怪老头闻言“唔”了一声点头道:“果然是果然是”花晓霜心中大喜:“还是师父厉害用眼就能看出毛病”

吴常青目不转睛盯着那怪老头忽道:“释天风你在弄什么鬼”怪老头诧道:“你叫我什么”吴常青瞪眼道:“我叫你释天风啊。你认得老子不”梁萧心中一动:“释天风这名字似在哪里听过。是了那日在古庙中九如和尚说过我的功夫便如东海释天风一般难以臻至绝顶境界。不过这老头武功之高只怕便算九如亲临也未必能胜”

怪老头听得这话茫然搔头道:“你叫我释天风释天风又是谁”吴常青“哼”了一声沉着脸道:“释天风是谁哼也不晓得哪个王八羔子自称东海一尊灵鳌武库”他一瞠目叱道“姓释的少跟我装蒜你根本没病”他手一伸抓向怪老头手臂。

梁萧不及阻止:心头大惊只看怪老头手臂翻转吴常青圆滚滚的身子便如皮球一般滚了出去。怪老头大笑道:“矮胖子滚气球。”吴常青惊怒交进好容易停住双手一撑欲要翻身不想怪老头如风赶上伸足一勾吴常青又贴地滚出三丈还没停住怪老头再度赶上举足横挑。昊常青身不由己滚将出去。他生平第一遭被人当球踢直气得哇哇怒叫。

怪老头有了这个“人球”心中大乐飞身赶上想要再踢两脚。梁萧见势不妙如箭纵出呼呼两掌向他当头拍落。怪老头笑道:“来得好”

他挥掌迎上两人高起低伏顷刻间斗了六七十招。梁萧抵敌不住且战且退退入杏林之中借着树木百般闪避。怪老头紧迫不舍掌力所至碗口粗的杏树根根摧断劲风所及落英缤纷在地上积成一张粉红毛毡。

吴常青挣起身子被踢处隐隐作痛本是恼羞成怒但见二人斗了数招一腔羞怒尽化作骇异:“释天风天纵奇才不愧为武库之称。但梁萧年纪小小怎也练出这等可惊可畏的武功”又见他二人只顾打斗将大好杏林弄得一片狼藉不觉怒道:“两个王八羔子要打在林子外面打怎么尽糟蹋老子的树林”他横眉怒目大声叫骂但也只能动动口动手却是万万不敢。花晓霜立在他身旁眼看梁萧落了下风好生为他焦急。

忽听一个恬静柔和的声音远远传来:“想来就是这儿了”花晓霜回眸望去却见远处走来二人一个是白红颜、眉目清秀的老抠一个却是身形瘦削唇薄眼大的中年男子。

二人走近那老妪笑道:“吴大夫总算是寻着你啦”她声音一顿目光落到杏林之中那中年男子也望了过去面露惊喜之色。

吴常青打量那老抠一番哈哈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海底捞月释夫人到了。哈哈想必是这股乱七八糟的释天风把你吹来的吧”他手一抬指向那正在打斗的怪老头。

那老妪喜不自胜欢然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敢情死老头竟跑到这儿来了”此时梁萧技穷眼看释天风一掌拍来急道:“算你胜了”释天风虽然胡闹但只须梁萧认输便掌势一凝停在梁萧鼻尖处笑道:“好认输就好”

那老妪走上前扬声叫道:“老头子看我是谁”释天风掉头望来目中诧异正想答话脸色倏变迅疾退出一丈。老妪走上数步急道:“不许走跟我回去”释天风看她上前也随之后退始终与她相隔一丈之距。

老妪大急飞身纵上释天风顿时足狂奔用的正是“乘风蹈海”轻功。老妪惊怒交集连声喝道:“老头子回来”也如法追赶但武功虽同功力却异一晃眼工夫二人之间拉开三丈之距。

那中年人疾奔而出横身阻拦口中叫道:“爹”释天风纵身斜出自他身边晃过足不沾尘亡命飞奔。中年男子与老妪呼叫不已并肩追赶转眼间三道人影去若闪电消失在蒙蒙暮色之中。

异变忽生梁萧只觉莫名其妙。那中年瘦汉他倒认得乃是当日土地庙前斗过一场的释海雨只不知他为何来到这里又为何追赶怪老头。

他看见吴常青走来奇道:“吴先生怎么回事”吴常青哼了一声道:“人家老婆追老公你管那么多。”他转头看到地上满地落花又觉生气怒道“这么多树都被你打坏了怎么赔我”

梁萧一愣道:“什么大不了重新种过便是。”花晓霜忽地低声道:“我帮你种。”吴常青瞥了她一眼冷哼道:“女生外向”

花晓霜脸儿一红与梁萧并肩进了林子走了一程突然笑道:“萧哥哥我给你看两样物事”梁萧点头道:“好啊”花晓霜呼哨两声只听树梢簌簌作响一抹金影从树梢掠下哧溜钻入她怀里却是只小猴儿。

梁萧笑道:“是金灵儿么”晓霜点头微笑。金灵儿一双火眼溜溜直转瞪着梁萧梁萧伸手摸去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却是一缩钻进晓霜怀里。

梁萧露出惆怅之色道:“这小猴头认不得我了。”花晓霜笑道:“不碍事过得三天也就与你熟悉啦”话未说完忽听犬吠之声一头白毛犬自林中蹿出梁萧愣神之际那狗儿纵身一跃欢然扑到他怀里汪汪汪狂吠不已。梁萧抱住狗儿连声道:“好白痴儿好白痴儿”说没说完双眼已然湿润了。

这白毛犬正是梁萧少时收留的小野犬如今体长腰细成年已久。它与梁萧分别甚久却始终记得主人气味。梁萧容貌虽变体气却无变化故而一嗅便知毫不迟疑地扑了上来。

梁萧抚着它头顶软毛叹道:“晓霜真难为你还带着它。”花晓霜微微笑道:“怎么能不带着它是你的狗儿我看到它便与看到萧哥哥一样”梁萧含笑道:“好啊你变着法儿骂我像狗么”花晓霜一惊道:“哪哪里是我我才没这意思”她心中一急眼圈儿顿然红了。梁萧忙道:“我跟你开玩笑呢”花晓霜这才放下心来低眉不语。

梁萧想起离天机宫之后剧变无数不由叹道:“说起来若能做白痴儿却好永远呆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花晓霜不知他另有所指不觉心儿狂跳双颊涨红幽幽叹道:“我我也这样想天可怜见总算又见着你我真的真的好欢喜。”梁萧本想说:“你也想我做狗儿么”但怕她有些呆气一时会错了意便微微一笑再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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