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冰炭加身(1 / 2)
梁萧听出是胡老万微感吃惊望观外看去只见“中条五宝”在松林边探头探脑向道观张望此时公羊羽身为冰雪覆盖那五人并未看出端倪。
过得半晌胡老千叫道:“没人答应老穷酸真的不在啦。”胡老百嚷道:“气死人啦气死人啦那浑小子竟敢骗老子老子不把他剁成八块誓不罢休。”胡老十道:“对啊还有那个穿道士袍的娘儿们忒也可恶。这次大家一拥而上先把她打倒了再对付浑小子再往后么一把火烧了这个鸟房子”胡老一插嘴道:“那两个雌儿怎么处置”胡老万不假思索随口便道:“用绳子捆成粽子丢下山去摔死。”阿雪听得心中大惧忍不住挪了挪身子靠梁萧近些。
却听胡老一道:“老子不爱捆女人。胡老万主意是你出的大家说好啦要捆你捆。”胡老万道:“老子也不喜欢胡老千最喜欢捆女人啦。”胡老千怒道:“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了你栽赃老子。”两个人挥舞兵刃乒乒乓乓又打将起来。
梁萧见五人上蹿下跳浑然不怕被观里人听到不觉心中犯愁:“这五个傻瓜武功厉害当真闯进来我以一敌五哪有胜算”正皱眉苦思忽听胡老百又道:“大伙儿来瞧这里有个雪人儿。”梁萧心头咯噔一下。又听胡老十啧啧道:“这个雪人儿做得好像极了老穷酸。”胡老十拍手笑道:“是呀像极了老子最恨老穷酸瞧老子踹它个落花流水。”
梁萧一惊方要抢出观外忽听胡老一怒声道:“为啥是你踹老子是哥哥该让老子先来。”胡老十道:“你一脚就踹没了老子不上当。”胡老百笑道:“你们都不要争了还是老子先踹。”胡老一吼道:“放屁”胡老百一声惨叫随即吼道:“你敢踢老子的腿”二人呼呼喝喝动上了手。胡老十忙道:“别打啦别打啦大伙儿都是亲兄弟打虎还要亲兄哎哟胡老一你这条疯狗。”也扑将上去三个人抱在一起厮打手抓牙咬搅得雪泥四溅。梁萧瞧得既觉好笑又气五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三个人揪打一阵蓦地分开坐在地上呼哧喘气。胡老十道:“老子有个法子。雪人只得一个咱们人有三个所以再垒三个一人一个就互不争抢啦。”梁萧心道:“胡说八道再垒两个便够了怎说再垒三个”只听胡老一笑道:“胡老十你算错了。”梁萧心想:“胡老一身为兄长终归明白一些”只听胡老一笑道:“应该再垒一个。”梁萧不觉怔住只听胡老百怒道:“胡老一你就知道一梨买一个猪杀一头饭吃一碗真他妈没出息。老子以为该垒四个。”
三个人一边争吵胡老千、胡老万闻声好奇停了打斗凑上来问明缘由胡老千当即一拍大腿大声道:“该垒五个因为咱们是中条五宝所以垒五个。”胡老万道:“大错特错依我看来垒两个最好。”梁萧心道:“方才垒两个是对了现在垒两个就离谱了这五个家伙真是白痴么”
梁萧猜得一点不错这“中条五宝”确是算术白痴。不仅他们白痴他们老爹也白痴当初老头子痛定思痛用“一十百千万”给五个儿子命名本想讨个口彩谁知仍没让儿子们开窍半分只由一个白痴变作五个。此时此地只见五宝坐在雪地里扳着手指眉头紧皱拼命计算这个天下间最最简单的算术问题。阿雪委实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中条五宝”闻声一齐掉头回望道观大声嚷嚷道:“谁在笑谁在笑”梁萧见势不妙向阿雪道:“你呆在观中别动我先出去。”阿雪急道:“我跟你一起去。”梁萧道:“他们斗不过我的你先瞧着若我落了下风你再来帮我。”阿雪将信将疑略一点头。
中条五宝见无人答应正欲扑向道观忽见梁萧出来顿时散成一个半圈大声嚷道:“好呀好呀浑小子出来送死啦”边说边向道观里觑眼张望他们对了情甚是忌惮早就商量妥当见了她就一拥而上不给她各个击破的机会。
梁萧笑道:“谁来送死啊我是好心来教你们算术。”胡老千怒道:“你有这么好心哼老子先把你做了”梁萧摇头道:“先不忙做老子你们不是要做雪人吗”胡老万道:“是呀是呀但关你屁事”梁萧笑道:“老子知道该垒几个雪人儿。”中条五宝对望一眼齐声问道:“垒几个垒几个”梁萧道:“你们有五个人原本该垒五个的。”胡老千狂笑道:“老子算对啦”其他四人无不怒视梁萧。
梁萧冷笑道:“谁说你胡老千算对啦”胡老千大怒:“你分明说是五个。”梁萧道:“老子是说倘若一人垒一个”胡老一心头一喜忙道:“垒一个是老子对了。”梁萧怒道:“老子说的是五个人一个垒一个就是五个。”胡老千道:“那还是老子对了。”
梁萧不胜其烦懒得理他指着远处道:“但那里原本有了一个故而就该用五个减去一个你们说还剩几个”中条五宝眉头大皱扳动手指但越扳越糊涂。虽然此等减法对于普通人而言再简单不过但对这五个人而言却无疑是再难不过的了。梁萧看他五人模样心知自己猜得不错笑道:“你们慢慢算谁先算出来谁就最聪明。”五人一听大急赶忙计算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去。
梁萧估摸了情已然走远转回观中对阿雪道:“你去告诉公羊先生吧。”阿雪见五个人堵住观门惴惴道:“他们不会动手么”梁萧笑道:“当然不会一个个乖得很呢”阿雪怯生生地自五人间穿过。见那五人果然一动不动只是皱眉托腮神色苦恼。阿雪心觉有趣冲梁萧一笑走向公羊羽刚走几步忽听得极远处飘飘忽忽传来芦管之声百转千回凄怨至极虽是逆风而行却似惊涛骇浪中一叶小舟在狂风中载沉载浮始终不被吞没。
芦管声入耳中条五宝齐齐跳起嚷道:“萧大爷来啦萧大爷来啦。”梁萧双眉一挑心道:“怎来得如此之快”公羊羽也寻思道:“萧老怪想必一得消息便立马赶来嘿真是兵贵神、剑及履及”他转着念头身子兀自不动只听中条五宝扯起嗓子仰天长啸啸声顺着风势远远传出二声未绝头一声回音已然传来此起彼伏威势颇是惊人。阿雪被这么一闹惊得忘了说话。
梁萧精神陡振:“好既然来了血海深仇今日也该有个了断”想着热血尽沸大步出门他心知萧千绝听到五宝啸声转眼即到只恐打斗时误伤阿雪便道:“阿雪你先回去。”胡老千在梁萧身后见他走得甚快嚷道:“回哪里去你小子害怕萧大爷想逃吗”一爪拿向梁萧梁萧也不转身目光微侧似往后看袖里夹掌飘拂击出正是一招“周郎回顾”。据说三国名将周瑜擅长音律乐师弹奏稍有错误必然回头顾视是以时人称作“曲有误周郎顾”这一招出自石阵中的“将相境”看似悠闲威力奇大。只听“哧”的一声胡老千将梁萧衣袖抓裂小臂曲池穴却被梁萧一掌切中半条膀子尽都麻了。
胡老千哇哇大叫抓下背上铁锏一招“巨灵开山”向梁萧劈下。梁萧一转身双掌倏合将铁锏夹住运劲一扭胡老千欺梁萧内力不足正想挺锏直进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惊叫道:“乖乖不得了。”撒锏后跃嚷道:“如意幻魔手如意幻魔手”
梁萧握锏在手甚觉沉重却听胡老一骂道:“没出息如意幻魔手又怎么着老子看他偷学了萧大爷的功夫哼逮着他萧大爷一定有赏。”胡老千一听大觉有理他的铁锏本是一对于是又抽出一支生怕兄弟们抢功猛地跃上挥锏喝道:“小子偷学武功还不束手就擒”
梁萧微微一笑忽地锏作刀势倏地劈出只听“铮”的一声双锏相击火星四溅胡老千哇呀大叫一跳三尺嚷道:“修罗灭世刀。”小眼狠瞪梁萧怒道:“你这小子偷学的还挺多”梁萧笑道:“你认识得也不少且看这招。”铁锏飞转而出胡老千叫道:“转轮剑。”挥锏挡住梁萧转身一掌挂出掌风扫过胡老千面门他一跳而出嚷嚷道:“惊雀掌惊雀掌”
一时间梁萧招招式式尽是黑水武功。萧千绝少时武功驳杂后来渐趋精纯创出更厉害的功夫。但厉害是厉害却委实难练萧玉翎身为女子先天上弱了一筹学他的顶尖武学殊难精进。萧千绝只得教了她些二流武功用以防身。后来萧玉翎心痛儿子也不计繁杂一股脑儿传给梁萧。
“中条五宝”为萧千绝效力日久有时立了功萧千绝兴之所至便传他们几招武功。是以胡老千认得不少招数但看到后来一些武功他也说不上名目看其路子又确是黑水绝学无疑。是以拆了不到二十招胡老千便手软脚酥一迭声叫道:“胡老一断定这厮是偷招的”胡老一此时也觉拿捏不准支吾不言。
胡老千见他存心推托气得哇哇怒叫忽见梁萧手舞足蹈扑将上来。胡老千识得这招叫了声“天魔舞”挥出铁锏拆解谁知梁萧铁锏直捣中宫刺向他心口。胡老千大吃一惊要知此时他铁锏挥出不及收回当下憋一口气将劲力运到胸口想要硬当铁锏。不料梁萧这一刺却出自“归藏剑”中“巽剑道”巽者风也迅疾飘忽看似攻他心口一晃间却刺中胡老千气海穴。胡老千顿时气散功消咕咚便倒。
原来梁萧反复施展黑水武功胡老千见得多了只想:“他下招是下下招必定也是下下下招还是。”谁知梁萧突然来一招“归藏剑”胡老千措手不及顿吃大亏。“中条五宝”平时虽然内讧斗气当真遇了外敌却是一致对外。胡老千刚刚倒地便听怪叫连声胡老十、胡老万抽出兵刃来攻梁萧胡老一、胡老百却来抢人。
胡老十使一支镔铁手。胡老万则用一支三尺长铁帆。梁萧铁锏一圈坤上坎下地下有水变为“师剑道”。师者兵也易云:“刚中而应行险而顺”。胡老十的镔铁手既能点穴又能当铁锤灵巧刚猛兼而有之“师剑道”合于兵法刚柔并济奇正相生恰能克制他的镔铁手法。不出数招胡老十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幸得胡老万不时支援才免败落。
又斗数招梁萧兵行险着一锏扫向胡老万胡老万铁帆斜挂锁他铁锏怎料一挂落空心叫不好;梁萧骗开铁帆奇招突出一锏击中胡老十肩井胡老十兵刃脱手大叫一声向后跌出。胡老万眼见梁萧身后空虚铁帆向他背心刺来。梁萧击退胡老十趁势跨前立地转身招式坤坎易位变做“比剑道”“比”者地上之水剑招顿显江海之象铁锏搭上铁帆一转一划荡开铁帆然后刷刷刷三锏刺他前胸。胡老万铁帆被挡在外门不及收回手忙脚乱间来抓铁锏。但梁萧变化诡奇胡老万一抓无功夺的一声大腿挨了一锏惨号倒地只怕梁萧趁危下手急急着地翻滚边滚边道:“快来快来浑小子棘手。”胡氏兄弟见此情形又惊又怒他们素来不守什么武林规矩顿时呼呼喝喝一拥而上。梁萧力斗两人已然吃力蓦地五人齐至哪里还有还手余地唯有仗着“坤剑道”全力死守。
阿雪见势不妙情急智生:“对啦我叫公羊先生来帮哥哥。”她才一转身眼前乌光忽闪现出一只黑色巨虎四爪踞地双眼铜铃也似出幽幽绿光。阿雪遭这一吓几乎叫出声来再一看只见虎背上还坐着一个黑衣人脸色苍白三绺黑须随风飘散。阿雪心儿剧跳颤声道:“你你是谁”那人哼了一声正眼也不瞧她。
阿雪心挂梁萧无暇多问又叫道:“公羊先生”话未说完也未见黑衣人动弹却已下了虎背一把扣住她的肩头阿雪肩骨欲裂痛叫出声。只听那人声如闷雷冷冷地道:“公羊羽何在”阿雪不善作伪忍痛叫道:“他就在前面你看不到吗”黑衣人掉头一看只见一个雪人怔了一怔八字眉向下一耸嘿然道:“老穷酸你弄什么玄虚”公羊羽木然不答。黑衣人袖袍倏振那头黑虎后肢踞地仰天怒啸啸声远远传出一时山鸣谷应万兽臣服。
中条五宝听到啸声齐齐后退高叫道:“萧大爷萧大爷”弃了梁萧一跃而上望萧千绝拜倒。萧千绝也不瞧五人一眼冷笑道:“五个打一个好痛快么”中条五宝听得心头寒胡老一颤声道:“难道、道、道他、他、他、是萧大爷的后、后、后、后辈”
萧千绝冷然道:“放屁哼但你五人乃是成名人物联手对付一个无名小卒成何体统”中条五宝听说梁萧不是他的后辈心头一松胡老一忙道:“这贼养的坯子会萧大爷的武功定是偷学来的”话未说完萧千绝忽地抓住他的后领闪电般一掷胡老一去若陨星一头扎进雪里脑袋穿透二尺积雪撞着石块嗷嗷惨叫。其他四宝不知犯了什么事浑身穀触磕头犹如捣蒜只听萧千绝厉声道:“都给我滚吧。”中条五宝应声而动好似五个圆葫芦儿骨碌碌着地滚了起来。阿雪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千绝怒哼一声手底运劲阿雪痛得抿嘴蹙眉再也笑不出来。却听萧千绝喝道:“谁让你们这般滚了”中条五宝一呆躺在地上齐声问道:“那该怎么滚”萧千绝没好气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中条五宝这才恍然大悟拔腿便走顷刻间便不见踪影。
梁萧见阿雪面色痛苦忍不住道:“萧千绝你欺负小女孩儿脸皮都被狗吃了吗”萧千绝眼内精光一闪嘿然道:“好给你。”说着将阿雪举过头顶呼地掷出。阿雪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一闪而逝一时身不由主失声尖叫道:“阿雪死啦”梁萧心知萧千绝要掂量自己的本事便将铁锏一插双手托出但觉阿雪方一入怀如山力道急涌而来不由噌噌噌连退三步蓦地大喝一声马步陡沉堪堪稳住正欲收势忽觉胸口一闷跌坐在地心中一时骇然。萧千绝冷笑道:“小子就这点儿能耐么哼也给老夫滚远些。”梁萧一咬牙眼中透出决绝之色放下阿雪沉声道:“阿雪你回观里去无论生何事也不许出来。要么从今往后我都不理你。”阿雪从未见他这般疾言厉色心儿乱跳点一点头走回观内依门观望。
梁萧提起铁锏朗声道:“萧千绝我妈在哪里”萧千绝此来寻的是公羊羽的麻烦闻言眉头一皱不耐道:“老夫叫你滚蛋。”梁萧情知今日一战凶险绝伦伸手入怀取出阴阳球噙在口里。想到父亲死状蓦觉热血上涌手中铁锏挥坤上震下化作“复剑道”这路剑招守多攻少但守得严密攻得犀利当日他曾以此招打落公羊羽的梅花实乃他当前能够使出的最强武功。
萧千绝瞧得这招双眉一挑微有讶色。呼吸间那铁锏若长电掠空而来。萧千绝冷笑一声右手探出袖外只一晃铁锏前端多了五根瘦棱棱的指头“嗡”的一声手臂粗的铁锏竟然弯了下来。
梁萧虎口血流如注被迫撒手“三才归元掌”动绕着萧千绝疾走忽地双掌一并捣他背心。萧千绝也不回身铁锏向后一封当的一声大响梁萧双掌拍中锏身。这招“三才归元”挟他浑身之力铁锏受力不住反向弯转。常言道:“铁反无力”铁锏正反弯转顿时拗断。梁萧却被这绝大阻力震退丈余重重跌下一口鲜血顿时涌了上来。阿雪大惊失色但梁萧吩咐过不敢出观只遥遥唤道:“哥哥哥哥。”
萧千绝却不追击袖手冷笑道:“小孽种服了么”梁萧脸色惨白咕嘟一声硬生生将鲜血咽了回去但觉血中似有圆珠滚动钻入肚里。恍然间悟及自己一不小心竟将阴阳球也和血吞下去了。但此时性命也不放在心上一颗珠子算得了什么当即一跳而起。阿雪见他无恙心中欢喜不已忽见他将身一纵又向萧千绝扑上一颗心顿又悬了起来忖道:“这个黑衣老头的功夫比鬼神还要可怕哥哥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还要打呢”
萧千绝眼看梁萧拳脚递来面上煞气一现厉笑道:“要死还不容易好老夫送你一程见你爹去吧”左手一抡似往右抓半途中忽又向左逸出梁萧躲闪不及右腕被他一把扣住用劲一挣但萧千绝手如钢铁反而更紧梁萧又惊又怒:“这是什么鬼功夫明明往右落定时却又往左了。”闪念间萧千绝右掌如电落下耳边传来阿雪的惊叫声。
谁料萧千绝掌到半途忽地变了走向往右拍出只听波的一声他侧移一步来人也退了一步萧千绝嘿笑道:“老穷酸到底忍不住了”公羊羽身上犹自挂着冰雪不言不语又是一掌挥出。萧千绝也不硬接一转身将梁萧凭空抡起向公羊羽挥去。公羊羽手腕一翻变推为抓闪电般拿住梁萧左腕袖间青光一闪夭矫而出竟是一柄极薄的软剑凌空弄影直刺萧千绝胸前诸大要穴。
这一剑极得归藏之妙。萧千绝识得厉害当下右手挥出五指伸曲不定刹那间也不知变了多少种手法只听铮铮之声不绝公羊羽这一路神妙剑招尽被他空手化解。
公羊羽心头暗凛:“老怪物的天物刃又精进了哼你有精进穷酸便无精进吗”正要举剑再刺忽觉一阵阴寒之气自梁萧手腕处直逼过来瞬息间侵入掌心公羊羽恍然一惊:“糟糕萧老怪不顾这孩子的性命用他身子和我拼斗内力”心念未绝萧千绝手掌宛若行云流水飘然劈来。公羊羽一个翻身右手挥剑迎敌左手则浩然正气涌出透入梁萧体内与萧千绝的“太阴真炁”相抗他心知若不如此梁萧体内生机必被“太阴真炁”蚕食殆荆当年在襄樊道上梁文靖便是中了这至阴至毒的真气气绝而亡。
公羊羽生平只教过三人武功其中最喜梁文靖但文靖未曾拜师公羊羽又素来自负对方不拜他也不愿点醒加之当时一心追踪了情无意久留。后来得知文靖击退蒙古大军飘然而去公羊羽欣慰不胜欲要寻他传己衣钵但江山茫茫终没找到只得无奈放弃。
哪料今日突来噩耗得知梁文靖去世公羊羽胸中大恸加之了情终不肯回心转意顿觉心灰意冷动了轻生之念。萧千绝到来时他也当真纹丝不动打算任其宰割。直待梁萧与萧千绝动手梁萧宁折不屈终令萧千绝动了杀机。公羊羽不愿梁文靖就此绝后终于违誓出手谁知萧千绝一动手便用出这等拼斗法子叫他骑虎难下。
二人内力本在伯仲之间萧千绝借物传功传得越远劲力越弱。公羊羽就近而浩然正气便如惊涛骇浪将太阴真炁逼到梁萧的“手少阴心经”附近但到此地浩然正气也成强弩之末再难寸进;萧千绝立马催劲反攻。公羊羽略一退却却在“手太阴肺经”处守住待萧千绝攻势稍弱突出奇兵分出一道真气绕过梁萧带脉循“足厥阴肝经”斜上再由“手少阳三焦经”向萧千绝攻到。萧千绝但觉掌心一热忙运劲稳住催内力经“手太阴肺经”回击公羊羽只感对方内力倍增无暇分攻唯有全力回守;萧千绝却趁机分出内力循梁萧“足少阴肾经”攻出经“手太阳小肠经”偷袭。但此着原在公羊羽料中当即回劲守住然后急催劲力一气将“太阴真炁”逼出“手少阴心经”。一时间二人以梁萧体内大小经脉为为战场两般内力若两军相对进退攻守不已。
两人这一手拼斗内功另一手也未闲着各施平生绝学“归藏剑”对上了“天物刃”指剑交击铮然不绝;两人腾挪之际两只手拽着梁萧将他抡得跟风车一般不过皆用巧力未施刚劲。公羊羽是怕用力过度拉坏梁萧;萧千绝则以为损伤梁萧筋骨便落下乘既不放手又让他身子不毁才见功夫。若非如此梁萧毫无抵御之能任中一人运劲拉扯便能将他撕成两半了。
但梁萧成了两大绝顶高手角力的斗场那般滋味委实无以描述两股奇门真气好似一对狂龙在体内进进出出。梁萧身子忽冷忽热忽轻忽重经脉历经酸麻痒痛、沉涩轻滑诸般滋味;最厉害时百脉中既似蛇蚁爬动又如钢刀刮削。梁萧恨不能一死了之偏又腕脉受制无力可施片时间他两度昏厥又两度难过得醒转过来。
阿雪倚着门瞧得惊心动魄但场上两人的武功远远乎她想象。此时公羊羽内力运转已久满身冰雪化为水汽浑身白气蒸腾好似笼罩在云中雾里加之衣袖飘摇宛然神仙中人。梁萧模样则十分奇怪身子一半如火如霞一半青若玄冰青红之色交相渗透诡异万状阿雪看得目瞪口呆既是担心又觉惊奇。
公羊羽和萧千绝两般内力在梁萧体内交相追逐无所不至斗到“足阳明胃经”处。公羊羽忽觉萧千绝内力陡涨心中咯噔一下急催内力抵挡。同时间萧千绝也觉公羊羽内力骤然增强大为惊怒:“老穷酸惯于后制人莫非留了一手”
二人原本探出对方深浅早已成竹在胸有了应对之法谁料此时对方内力骤增两人心惊之余方寸大乱各各提升内力你长一分我长一分一时各不相让内力交相攀升。
既专注于内力两人招式渐缓初时尚有攻守渐渐越斗越慢后来过上许久方才换上一招半式;斗到最后两人全然由动而静唯有头顶白气蒸腾凝成一线心中各各惊疑暗想对方内力远胜自己只须攻来自己必败无疑但不知为何总不见动静堪堪维持眼前的僵局。
他们哪知梁萧无意间吞下“阴阳球”。两大高手的内力斗至“足阳明胃经”后便齐齐注入球中。“阴阳球”入而不足出则有余。两人都觉得对方内力骤然变强情急中各自逼出了浑身内力一时间两股绝世内力在“阴阳球”中纠缠往复自球内源源传出散向梁萧四肢百骸、周身经脉。不过若非两大高手内力相若在阴阳球中形成均势梁萧早已经脉爆裂一命归西了。
僵持片刻公羊羽忽觉内力缠斗处微微一震似有物事迸裂萧千绝的内力也随之一弱公羊羽缓过一口气来喘声道:“萧老怪。这孩子好歹也是你徒孙经此折磨怕是已成废人。也罢就算穷酸输了你我同时撒手留他一条性命”
萧千绝也觉公羊羽内力变弱心中大疑:“老穷酸的内力方才明明高我一截为何放手不斗哼有些古怪。”垂目一观只见梁萧面肌扭曲浑身痉挛肌肤多处迸裂。他虽然心硬如铁此时也微微一软:“罢罢罢他终归是玉翎的儿子”口中却冷笑道:“臭穷酸口是心非老夫要赢也要赢个清楚明白什么就算你输了此屁臭不可闻。”
他说一句话便散去两成功力公羊羽也随之散功待得萧千绝将话说完二人同时撒手。梁萧扑通一声落到地上紧闭双眼全不动弹。阿雪再也忍耐不住奔出观外抱着梁萧失声大哭但一探他口鼻却觉尚有呼吸方才心安一些抹泪呼唤梁萧却闭着眼一声不吭。
公羊羽见观外闹得天翻地覆梁萧又成了如此模样却只有阿雪出来玄音观内全无动静隐觉不妙。忽听萧千绝扬声道:“老穷酸我瞧在林慧心面上多年来让你三分。哼你倒好竟然怂恿徒弟伤了我大弟子萧冷不说还勾引我的女弟子。老夫寻你五年今日要么我萧千绝躺在华山之巅要么公羊羽从今除名。”说到这里却见公羊羽定定瞧着道观门口心不在焉不由怒火升腾一挥袖掌风若刀飘然扫来公羊羽闪身避过还了一剑忽向阿雪叫道:“那个小道姑呢怎没见她出来”阿雪一愣道:“你问哑儿么她和了情道长下山走啦”
公羊羽大吃一惊失声叫道:“啊哟浑丫头你怎不早说”他慌乱至极剑法顿显破绽吃萧千绝一掌扫中肩头几乎摔倒匆匆挽了两个剑花逼退萧千绝然后倒曳宝剑足狂奔;萧千绝才占上风便见他不战而逃不由瞪圆双目怒喝道:“打不过就逃么”衔后紧追二人身法皆是快逾狂风一起一落便不见人影那头黑虎见主人走了也吼叫一声紧追上去。
阿雪怀抱梁萧但觉他浑身时冷时热。冷若寒冰热如火炭。心中又惊又怕将他抱回庵中放于床上搓手踱步主意全无。
梁萧昏沉之中时而梦到手持火炭身入洪炉时而梦到怀抱冰雪置身寒潭时而火龙飞空时而冰蟾出海诸般幻象纷至沓来。猛然间啊呀一声睁开双目阿雪扭头一看喜道:“哥哥你醒了么”梁萧呼吸急促嘴里呜呜噜噜一双眸子转个不停。
阿雪大急摇晃他道:“哥哥你说话呀”梁萧此时体内阴阳龙战六识皆闭睁眼不能视物张口不能说话有耳无法听闻。只觉体内真气天翻地覆却无半点法子。阿雪见他模样古怪至极又是吃惊又是害怕伸手抚摸他脸眼中流泪道:“哥哥你倒是说话呀”
梁萧只觉乍冷乍热触觉尽失不知有人抚摸;听觉也失听不到说话之声唯有巨响如雷一下下敲击耳鼓。混乱间他忽地将手一扬推在阿雪肩上这一推力大无比阿雪摔出一丈有余重重撞上墙壁当即委顿不起眼睁睁瞧着梁萧跳将起来不择东西一头撞在墙上道观墙壁为泥土所筑并不十分坚固经他一撞顿显出一个人形窟窿。梁萧满脸是血跌跌撞撞冲到雪地之中。
阿雪挣扎半晌方才起身吐了一口鲜血从窟窿中爬将出来却见梁萧四肢蜷缩匍匐在雪上。阿雪站不起来手足并用爬到他附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遥遥喊道:“哥哥你怎么啦你怎么啦”边叫边哭。梁萧却似全无所闻脑袋直直钻进雪地之中任天上雪花纷纷飘落片刻工夫便将他埋入雪里。阿雪伸手去拉刚触及梁萧肌肤便觉指尖一麻如遭针刺顿时缩了回去心中惊讶百思不得其解。
殊不知公羊羽和萧千绝这等大高手任中一人以内力对付梁萧便足以让他经脉爆裂而亡更别说是二人内力同施来回冲击了。照理说梁萧死上百十次也是不枉。但那二人的内力偏是各走极端一阴一阳互相生克抵消去了大半威力其理便如二虎相争、卞庄得利一般。并且二人的内力经过阴阳球转化倍胜平日仿如两个公羊羽与两个萧千绝同时出手为梁萧伐毛洗髓但因真气来得太猛太急梁萧经脉气血俱难承受。就如一个自幼贫贱的乞丐突然得了万贯家财反倒不知所措。加之他神昏智乱无心导引唯有任其乱走待得清醒之时那两股阴阳之气已然奔突于四肢百骸之间端端无法收拾。所谓阴阳相生亦也相克争斗起来厉害之极。
至此梁萧体内气机旺盛得骇人也混乱得可怕唯有以独特方法吐纳导引炼精化气方可调和阴阳。但梁萧所练内功本非其法吐纳引导数次反如火上浇油阴阳二气越来越盛争斗更剧。一时间梁萧六识皆闭神志错乱距离走火入魔仅有一步之遥。
但他运气尚好混乱中横冲直撞撞破土墙却伤到了鼻子呼吸因此滞塞体内真气失了外援略略平复梁萧神志也因之一清他本是聪明人情急间明白要害当下将头扎入雪中强行闭住呼吸。虽说口鼻阻塞也很难受但呼吸吐纳为内功之本阴阳二气失了外助唯有左冲右突寻找宣泄之地好与天地之气重新沟通。无形之间反被逼入正轨梁萧神志更加清醒寻思道:“原来不呼吸更要好些。”
但凡事有利也有弊口鼻阻塞一久梁萧渐然忍无可忍。到此之时要么窒息而死要么拔出头来再无第三条路子。但梁萧方才所吃苦头较之眼前窒息之感还要难受百倍不由打定主意双手深入雪中直抵土石即便指甲尽裂血染冰雪也不肯拔出头来受那阴阳龙战之苦。
如此这般又过了七八十息的功夫梁萧奄奄欲毙气绝在即但便当此时他蓦觉身子一震异样知觉涌上心头。刹那之间遍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悉数洞开窒息之感倏然烟消丹田一起一伏眼前大放光明如开仓见诸麻豆五脏六腑历历在目。梁萧惊诧万分不明所以。
阿雪正自无计可施坐地哭泣忽见梁萧浑身雪花倏然四散似被无形之力冲开不觉大吃一惊啊地叫出声来。就当这时梁萧六识豁然开朗气如江河流淌畅快无比猛地抬起头来叫道:“没事啦”但刚叫一声又觉经脉错逆气血乱冲心道:“不好。”双手踞地又一头扎进雪里。
阿雪刚听他说:“没事了。”大为惊喜不料梁萧才叫了一声又钻进雪中不觉奇怪叫道:“哥哥雪里有什么东西么”梁萧哭笑不得细想缘由。但他哪里知道方才他强闭呼吸体内旺盛气机无法宣泄反复冲决终于在生死之间冲开他周身毛孔形成炼气士梦寐以求的“龟息”之境即不以鼻孔呼吸而以毛孔吐纳。这本是极高明的境界寻常人仅凭自身修炼或许一生也无法达到。而达到这一境界的高人也俱都有法可依循序渐进不难化解体内阴阳之争。但梁萧达到这一境界全凭误打误闯故而一用口鼻体内真气便又各行其是再度作起乱来。
梁萧思索不透一时别无他法只好将头插进雪里再不拔出。阿雪莫名其妙怔怔坐在那里观看半晌猛然思及:“人若闭气这么长久还能活么难道、难道哥哥已然死了”想着这里心头大骇轻轻推了梁萧两下梁萧只顾思索方才的奇事无暇理会阿雪顿觉自己所料不差一时抱住梁萧伤心大哭起来。
梁萧心头大奇:“笨丫头抱着我哭什么”但又不敢拔出头来问她。阿雪痛哭半晌寻思道:“哥哥一定已经死啦我跟他相识一场怎么也不能让他暴尸雪地。”拭去眼泪正想抱起梁萧忽觉他肌肉柔软触手生温大觉奇怪:“哥哥身上怎么软软的热热的照理说人死了应该冰冷僵硬的才对是了他刚断气不久身子还没及冷”她一念及此好生后悔痛哭道:“都怪我笨阿雪笨死啦若是早些想起拼命拉你出来你也不会死了”一时越想越觉难过越想越觉后悔号啕大哭恨不得也随梁萧一起死了。
梁萧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混账丫头竟然咒我死。”却听阿雪哭了半天站起身来欲要搬动他的身子。梁萧心道:“这笨丫头真要埋了我么当真岂有此理。”忽觉阿雪又放了手呜咽道:“我埋了哥哥永也见不到他了须得在他身上寻个物事好好放在身边时时记挂。”说罢又觉伤感嘤嘤哭泣梁萧心口一热寻思道:“她待我当真太好我今日若能脱险将来一定好好待她永不相负。”
阿雪抽抽搭搭哭了好一会儿伸手探入梁萧怀里掏出其中物事翻了一阵忽地看到一只红铜墨盒掀开一看却见其中盛着一包油纸不由心中大奇:“这是什么”展开一看但见一张玉版素笺上书文字。阿雪生来笨拙没有一目数字的能耐看书总是边看边念当下也一字字随口念道:“紫府元宗小序:念宇宙之初天地本无无中生有始有混沌混沌中开阴阳乃成。是以天有日月地成虚实人分男女兽为雌雄。阴阳轮转永无止息因之四季有寒暑日月有亏蚀。向日圣人为周易至阳中生阴老庄为道德至阴中见阳。阴阳和合乃为之气气者混沌之本体道德之根源。余修炼半生略有所得乃作紫府十二篇留赠有缘”
阿雪念到这里哽咽叹道:“唉古古怪怪的也不知说什么但这个东西不大适合作为纪念”话未说完忽见冰雪纷飞梁萧猛然跳起阿雪吓得失声尖叫却听梁萧大声叫道:“继续念继续念”只叫了两声气机忽乱又一头扎入雪中。
阿雪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哥哥哥你你还活着吗”梁萧不能作声唯有手舞足蹈。阿雪又呆了一呆狂喜道:“哥哥你又糊弄我啦”但知梁萧尚在人间忍不住挥舞双手咯咯咯欢笑不已。笑了一会儿却又疑惑道:“哥哥你老将头埋在雪里不觉气闷吗刚才吓死我了”梁萧双手比划示意她不要废话快往下念他听了方才那段话隐约猜到这紫府元宗是一部记载炼气之法的秘笈或能化解自己体内那些不听使唤的真气。
阿雪只得再念道:“入定篇:道者天地两不知身在壶中无人识老树盘根入泥土疏枝横斜不留影目观鼻者鼻观心心有玄珠生光明玄珠粒粒走泥丸转运轱辘度精魂”话音方落梁萧一跃而起依言盘膝作跏趺坐法双手交叉于颈下双目微阖意存膻中气走头顶泥丸穴转行背后轱辘关。阿雪见他不再埋雪中心知必与自己所念有关当下也不怠慢继续往下念念完第一篇入定又念第二篇洗心。
这紫府元宗的心法全以诗句写出。入定、洗心两篇讲的是如何打坐如何祛除惊伤杂念如何在诸脉之间运转气机调和阴阳言词虽然晦涩但梁萧悟性极高多能悟出。比如“道者天地两不知身在壶中无人识。”指的是“心中观影”之法壶即指心“身在壶中”即心中想着自己影像;“两不知”、“无人识”则指身外无物天地两忘;“老树盘根入泥土疏枝横斜不留影。”讲的是打坐之法双腿若老树盘根作跏趺坐法双手成树枝交叉之象但须得紧贴下颌不能在地上留下影子;后面大多相类。
梁萧边听边悟边悟边练练完洗心篇全身真气宛若粒粒珍珠在诸经百穴中流转不定一一纳入丹田顿觉心气平和呼吸悠长一时再无窒碍。原本这两章别人来练少则七八月多则十余载而且未必有成。梁萧却无意间臻至“龟息”之境高屋建瓴入门自然容易得多短短两个时辰竟成全功。
阿雪见梁萧低眉垂目神色自若心中好不欢喜说道:“哥哥下一卷是初九篇了你听好啦上面说:九九桃花生洞阙八八青龙总一斤七七白虎双双养木母金公性本温十二宫中蟾魄现时时地魄降天魂拔取天根并地髓白雪黄牙自长成”梁萧张开双目奇道:“阿雪你胡乱念些什么”
阿雪仔细看了看说道:“我照着上面念的一个字都没有错”梁萧接过纸笺仔细观看果然念得一字不差顿时眉头紧蹙半晌不语阿雪心中好奇问道:“哥哥这些话什么意思啊”梁萧摇头道:“这里的诗句我一句也想不通。”阿雪瞪大眼睛奇道:“哥哥你都想不通那谁还想得通”梁萧失笑道:“傻丫头你高估我了。这位前辈既然如此写想来总有人想得通的。前两篇多用譬喻所以不难明白。但从这一章起却出现了许多古怪字句我猜大约是某种术语便好比数术中的勾股方圆、商方实法不懂这些术语就没法知道这位前辈的真意。”阿雪道:“那怎么办呢”眉头皱起很为梁萧着急。
梁萧再往下看只见初九篇之后还有“玄用、神微、鼎瑞、活得、灿烂、胎息、辟谷、仙游、归真”九篇一篇较一篇艰深词句也更是千奇百怪不由忖道:“这位撰文的前辈当真惫懒总爱设些古怪谜题考人先有纯阳铁盒再有阴阳球如今又是紫府元宗。”他从头至尾细看一遍并未现作者之名而且既无纯阳二字也无吕洞宾的字号。看来吕洞宾铸盒之说当真是世人误传了。